炒鋼法在那個世界西漢時已經有之,就是把鐵粉加到液態半液態的鐵水裡利用鐵粉和空氣中的氧氣消去鐵水中的碳含量,使之成為更加堅韌的鋼。
當然這種鋼不能跟後世那種鋼相比,但是相對於諸國普遍裝備的青銅劍要高上不止一個檔次。
趙正要鍛造的是唐刀,一個區區的炒鋼法當然滿足不了鍛造需求,其中唐刀製作的訣竅就在局部淬火。
不同的部位采用不同的淬火方法,那麽最後刀身的硬度也會不盡相同,達到刀刃硬刀背韌的完美狀態。
當然這種技藝最好的不是華夏而是扶桑國,鐵礦匱乏導致他們在鍛刀時極為小心,努力追求最好。
於是這幫道德一般智商還不錯的人發明了覆土淬火的方法,利用調製好的泥土覆蓋在不同部位,然後把刀身加熱到一定溫度,放到水裡淬火時刀身因為不同部位保護不同就會產生不同硬度。
這種方法較之一般局部淬火更加方便,操作時也更簡單,所以直到近代時大工業化發展,複合鋼夾鋼的產生才漸漸退出歷史舞台。
把鋼水澆注成坯,火紅的鋼水映照著趙正的臉,但卻沒從他身上帶走一滴汗水,趙正的皮膚表面一股淡黑色的真氣遊走環繞,最後竟然進到了他脖下的玉佩裡。
“陶叔,上馬尿。”
陶園捂著鼻子把一桶馬尿放到趙正面前,“滋~~”一股白煙飄起,一旁觀看的春娘等人紛紛用手絹捂住鼻子。但那股味道還是竄到鼻腔裡,惡心的眾女乾嘔起來。
趙正見狀偷偷一笑,看著同樣沒事的木匠投過一個眼神,腹黑的師徒倆早就偷偷封了自己的嗅覺,自然時不知那股“酸爽”。
“嘔~~,趙正你快點行不,怎麽這些泥裡你也加了馬尿,剛才老夫抱在懷裡來著。”
陶園撇著頭忍著那股尿騷味和其他不知名的味道,那種泥土好固然是好,但實在是太惡心了。
“嘔~~”陶園實在忍不住了,跑到外面盡情嘔吐。
“嘔~~”小竹等人也被感染,紛紛抱著廊柱狂吐,但心裡對趙正佩服不已。心道:家主就是厲害,那些馬尿都能派上大用。
馬尿豬油都是常人避而遠之的穢物,可是在沒有化學淬火劑的當代,馬尿豬油的濃度比是絕佳的淬火劑,他人敝履我之珠玉,換個角度看事情就能得到創新。
趙正用泥土覆蓋完,又憑借前世的記憶調整了一下厚度。不知為何自大那天入定後,自己在前世看過讀過的一些冷知識此時竟然記憶猶新,那段唐刀鍛造工藝視頻的記起也是趙正敢親自鍛刀的原因,木匠反倒成了助手。
“師父,再加熱吧。”
木匠點頭不語,手卻握住風箱的拉手“呼呼”拉起來,這也是趙正的原創,大大地解決了以往火力不旺的難題。
“刺~~”
再次淬火後趙正拿出刀坯,握緊刀柄使勁在旁邊一個試刀樁上劈過,木樁一分為二斷口平滑若天成,刀口依舊泛著寒光絲毫無損。
“好刀!”木匠忍不住讚道。他自幼鑄造刀劍,卻從未見過如此鋒利的鋼刀,而且這略略彎曲形狀似乎讓刀的威力變得更強。
“這種好刀老夫真想自己鍛造一把”,木匠細細摩挲著刀身,微笑著說道。
刀已經鑄成了,趙正的計劃也完成了一小半,當然他有一個更大的計劃。
趙正很殘忍地打斷木匠跟那把唐刀間的“交流”,說道:“師父這技術您都知道了還怕以後沒機會鍛刀,
徒兒答應你隻要你幫我製作一百個爐具我就讓你打十把這樣的刀,但是有一點不能拿給外人看。” 走火入魔的木匠哪裡管那些,隻要能讓他親手鍛造一把絕世唐刀那是做什麽都可以的,趕忙點頭應下。也不休息會,拿過一個爐具模型小心澆注起來。
陶園看著出來休息的趙正,疑惑地問道:“這麽好的唐刀你幹嘛直鍛造一把,為何不多打幾把也送老夫一個,估計那荊軻也會給你要一個。”
趙正搖搖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說道:“陶叔,你說為什麽月亮這麽寶貴,歷來文士以美賦讚之?”
陶園撓撓頭,心說我一個大老粗怎麽知道這些文學圈裡的事。
趙正繼續說道:“自古物以稀為貴,好比這天上隻有一個月亮。如今我們要給小侯爺送禮,憑的就是這寶刀難尋的名頭。
那些普通的百煉鋼刀我也鍛造了不少,但加起來也比不過這把唐刀,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讀書人就是心眼多,陶園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輕信一個讀書人,太他娘地可怕了,明著送你禮物暗裡玩弄你於股掌。
“你是不是在想以後提放著我坑你,放心對你這個級別的人我一般都告訴怎麽坑你。”
陶園一頭黑線,心說我這個級別怎麽了,好歹也在燕國特種部隊乾過。但看著趙正的眼神他明白了這是又要支使自己,歎口氣說道:“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到我又要忙活了,說吧又讓我幹什麽苦活累活。”
“哈哈,大腦二次發育了”,趙正拍手笑道,“不過這次你想錯了,有個美差。明天你帶著小梅去趟南郡,這次你的名號叫做土豪。”
“土豪?這是什麽奇怪的稱呼, 不過我從你的笑聲裡聽出這不是一個好稱呼。”陶園似乎真的頭腦大爆發,一連猜出趙正的心思。
“老夫還是不明白,為何要去南郡,在宜縣不能開店售賣嗎?”
果然長智商了,看來以後不能小瞧老實人。趙正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但是這樣太便宜姬景了,我的大刀豈能輕宜送給他。
而且我聽說這小子自幼跟鄭袖一起長大,二人感情親如姐弟,這次我們惹了袖姑娘,你說送一把刀就能讓姬景幫我們?”
“應該不行吧,但是去南郡就能讓小侯爺幫我們,你都說了他跟袖姑娘姐弟情深。”
看來先天差距不是後天發育就能簡單彌補的,陶園還是轉不出這個彎子,趙正直接說道:“南郡是何地,安平侯器劫的封地,那是跟宜侯有梁子的人,雖然兩位侯爺現在老了不再爭執。但兩家的小侯爺年輕氣盛在各種場合不斷比較。
安平侯家小侯爺器驍善文,咱們這個小侯爺善武,兩人爭了這麽久也爭不到一塊,所以我們這次去幫幫他們。
這次你去南郡務必大張旗鼓地售賣百煉刀,一定要引起器驍的注意,讓他買上一把去姬景面前炫耀。但是讓姬景又買不著,偏偏讓他在最需要的時候失望,屆時我會給你傳遞消息,一旦你收到了立刻收攤子跑路,就叫姬景白跑一趟。”
“哦~~,老夫總算明白了,不過你這些道理究竟從哪裡學來的,怎麽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聽都沒聽過。”
趙正嘿嘿一笑,道:“知之為知之,不知度娘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