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英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早已經黑了,站起來伸伸懶腰一個松軟的小家夥從他懷裡跳出來。
“你還在啊”,英布揉揉它的小腦袋說道:“我要走了,再不回去阿母會擔心的,放心我明天還會來的。”
英布站在山坡上,卻感覺村子明明亮亮的,隱約還有慘叫的聲音傳來。
“不好,難道是山匪來了。”英布掏出短劍就要下山,山匪也曾來過山民村,但因為山民村窮的實在是什麽都沒有,山匪再沒來過。
但山匪的殘忍他是知道的,聽村裡的老人說,那次山匪來襲看見沒有東西可搶,竟然放火燒村。若不是宜縣的城衛軍及時趕到,只怕村民都要被屠了。
“誰都不許傷害我阿母。”英布狂奔想到,趙正跟他講過遇到不可力敵的敵人就要智取,停在村後沒有從大路過去而是悄悄從小路溜進村裡。
此時的山民村真如同人間地獄,那些上了年紀的人看見山匪頭目,苦膽都要哭出來了。
“山神啊,俺們剛有幾天溫飽,怎麽這個魔鬼又來了。”
領頭的山匪看了那些在地上哭喊的山民,揮揮手下令全部殺掉,他馬老二這麽多年最恨男人哭了。
“兀那賤民,乃父幾年不來你們還記著乃父。哈哈哈,這次乃父好好犒勞你們一下。”
“崽子們,女人弄完了宰了,糧食下鍋吃,吃不完扔了,吃完了殺個痛快,燒了這村咱們乾如家去。”
“好~~~”
一乾山匪歡呼到,他們是太行山上八馬大盜,他們跟著的頭領二爺那是對兄弟們最好的主,也是最愛屠村的主。
“娘的,真是邪了門,這麽個賤民村。竟然有米有衣還有酒,這還是老子以前來過的那個村子嗎?”
馬老二拿起手下給的一壇酒,仰起脖子喝了半壇,一甩頭道:“殺人放火喝酒,累了上床乾妞,老子就喜歡這個日子。”
他使喚一個眼神,手下知趣地退下,留下馬老二跟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
“大爺,糧食都給你,我的簪子也給你,你別殺我,別殺我。”
看著女子哆哆嗦嗦的樣子,馬老二沒來由一陣心喜,笑著上前把那女子脫了個精光,淫笑著說道:“屁股真大,爺就喜歡屁股大的。”
“別殺我,啊~~”
“哈哈哈”
馬老二神清氣爽從屋裡出來,一腳踢開門口躺著的那男人的屍體,罵了一聲:“真是晦氣,弄完了才知道是個醜娘們。不過感覺真不錯,殺了可惜了。”
馬老二扛著血淋林的劍離開了,他還有個更大任務,這次只不過是苦苦行軍兩日的放松。
“咯吱吱”
院子角的乾草堆裡傳來一陣咬牙聲,同時一行清淚順著英布的臉龐流下來。
“獨眼鬼,我記住你了。我一定要殺了你,為阿母報仇。”
村子中央屯儲石炭的一片空地上,山匪們支著幾口大鍋,裡面燉著不知道什麽東西,但味道香飄飄的讓山匪們咕咚咕咚咽著口水。
“好了沒有,爺們兒肚子都叫喚了。”
“急啥,好了也是給二爺送過去。”
問話的土匪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等著盛了一大碗肉糜送給馬老二後,才自己拿著盆子舀了一杓。
“二爺,飯食來了。”
“嗯,放那吧。”
馬老二眯著獨眼在油燈下仔細看著地圖,上面“如家酒館”赫然在目,
還有一條蜿蜒的小徑徑直通往那裡。 “趙正,有意思。”
就在此時油燈呼地閃了一下,卻是窗戶開了一個縫。獨眼龍的視野是不全的,但是馬老二作為一個宗師級的武者,對氣機的察覺是何等敏銳。
“唰,咣啷”
湯碗被馬老二打在窗棱上,頓時碎成粉末,連帶著窗子也被砸出一個洞。
外面一陣腳步走過,就聽得手下喊道:“還有一個,別讓他跑了。”接著是一堆嘈雜的腳步聲和幾聲箭矢飛動的破空聲。
“嘀律律”
一聲馬叫,接著有人進屋報道:“二爺,不好了, 死了一個兄弟,你的火烈馬也劫走了。”
“什麽!”
馬老二一掌震碎桌子,厲聲說道:“一群廢物,連個孩子都對付不了。”
“嘭”
那名手下的腦袋被馬老二一拳砸碎,腦漿砰地濺在他臉上。舔了舔臉上的腦漿,馬老二似乎很享受,氣息平靜下來,下令道:“立刻發兵,直取如家。”
貪財的老大,嗜殺的老二。這是八馬大盜背後的那位的評價,按說土匪就該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可偏偏馬老二是個異類,寧可不搶財物也要殺光能殺光的人。
正如他所說的“殺人放火弄娘們兒”,這就是他的性格,他的愛好。這也是為何鄭高私下送了千金,請求馬老二帶兵的原因。
頭目們騎著馬怪叫著宣泄著,後面跟著大批奔跑的步卒,而在他們前面一箭之地一個瘦小的身影趴在馬背上死死抓著馬鬃。
英布很害怕,剛才他殺了人,雖然那是一個土匪,但是那就是個人。鮮血濺在他臉上,很熱也很惡心,但他卻沒有想吐的欲望,幾百把刀劍在他後面跟著,讓他一絲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我不能死,我還要報仇,我要找到他,他一定能幫我。”
哪怕此時危在旦夕,英布仍是沒有丟下那柄短劍,死死攥在手上,心裡想著一道偉岸的身影。
火烈馬跑的很快,使得英布屁股上被箭劃出的傷口不斷擴大,鮮血浸滿他的夾襖,有些甚至順著大腿流到馬肚子上。
英布覺得腦袋有些暈,使盡最後的力氣在火烈馬耳朵邊說道:“帶我去找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