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否距離石門看似僅有百丈,可兩者之間百丈的白色空間竟成了白否難以逾越的鴻溝!
“第二關算是過了,可這石門究竟要如何過去?!”
白否眉頭緊皺低語道。
“水天一色……”
回想到自己開始時,是因為無意中用水天一色開啟了禁製,才發生了後來的種種,白否心中似乎抓住了什麽重點。
“若如此……老道?”
想到之前破除禁製,收取畫卷時的情景,又聯想到第一關的黑色長道和第二關的傀儡武修,白否腦中一陣轟鳴,一道銳利的光芒從他的眼中激射而出。
“是黑!天下皆白,唯我獨黑!”
剛才他在對陣武修時,無奈之下強行運展水天一色讓站台變白,已然讓他有所感悟。
在這個世界中,他修煉的水天一色似乎就是主宰!即便他只是一層小成!
白否猛地一拍儲物袋,古筆驀然被他緊握在手中!
水天一色再次強行運轉,紫色靈氣瞬間覆蓋全身,透過手腕將靈氣注入古筆之中。
在紫色靈氣注入古筆的同時,這古筆似乎被喚醒一般,整個筆身開始強烈的震動起來。
“現身!”白否控制著古筆,筆尖猛地在面前虛空一劃,緩緩開口。
隨著筆尖的輕輕滑過,這個白色世界竟在這一瞬產生了輕微的晃動。一塊近一尺長的黑色台階隨著筆尖的滑過,悄然出現在了白否的面前!
“果然沒錯!”
看著眼前出現的黑色台階,白否沉吟道。
白否築基時,他已觸摸到了感悟的門檻,悟出規則之道,成功築基!
水天一色在此時的運用,使得白否有了更為深入的感悟機會。
白否發覺,不論是自己體內循環往複的靈氣,還是在這水天一色的世界中,需要的便是規則,屬於他自己的規則。
施展的同時,從某種方面而言,可以說是他自己的一方世界!
在這個毫無他色的世界中,白否便是這個世界是唯一!任何的規則,都是白否的意志!
一種“千年事業方寸內,萬裡乾坤掌握中”的豪壯與霸氣從白否的心中油然而生!
這黑色台階雖然在白否的一筆之下悄然產生,但卻是以白否全身靈氣作為代價的。
看似極其隨意的一筆,卻是用轉了白否全身的修為!
一筆的落下,白否已不能繼續施展水天一色。
他需要恢復!
“果然如此!等我恢復,便是第二塊台階出現之時!”白否眼中的執著之色更甚幾分。
白否壓住內心生出的期待,緊握古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這裡的世界本就無從得知歲月的變幻,白否在這裡也就自然沒有了任何時間的概念。
一次又一次的運轉水天一色,一個又一個的台階出現在白否的面前。
在他看來,自己距離進入石門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遠。
過於頻繁的施展水天一色,白否每次都會受到重創,但他發覺,隨著功法的施展,由原來的一筆畫出,逐漸的可以在空中畫出兩筆!
“要到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門,白否內心一動,水天一色驀然運轉。
他想嘗試,在這最後,自己是否能夠一次在空中畫出三筆!
一連在空中畫出兩筆,白否大口鮮血噴出,猛地退後一步,差點踩在了虛空!
“我還可以!”白否雙眼通紅,目光中卻仍舊帶著幾分執拗,咬牙前進兩步,身子顫抖,艱難的抬起右手,作勢要將最後一筆落下!
可靈氣的消耗和身體的虛弱,明顯使得白否有些力不從心。
這古筆稍微一頓,筆中的靈氣逐漸散去,便有了垂下的趨勢,似是再也無法畫出第三筆來。
“不能放棄!”
眼看古筆垂下,白否眼中的執拗更重,一粒丹藥瞬間從儲物袋中飛出被白否一把抓住塞入口中。
左手猛地朝胸口拍下,體內僅存的微弱靈氣,在這一刻似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發,竟瘋狂的運轉起來。
最後一塊黑色的台階驀然出現在了白否的面前!
他眼前一陣模糊,身子搖搖欲墜,但他知道,自己終於成功!
拖著有些不穩的身子,白否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抬步走過了那黑色台階。
當踏過最後一塊台階,站在百丈之外的石門旁時,白否再也無法承受,眼前一黑,倒在了石門前。
倒下的瞬間,緊閉的石門應聲緩緩打開。
一天水的身影從石門中徐徐走出!
“能夠明悟我水天一色功法的根本,你……不錯!”
想到白否在登石門時對功法的再次感悟,一天水眼中的滿意之色絲毫不做掩飾。
“這孩子既已得到我的功法,又得到他的認可……更是得到了這個神物!也許……這就是天意?!”
一天水看著躺在石門前失去意識的白否,又看了一眼白否手中緊握著的古筆,喃喃自語。
“也罷,既然如此,老夫今日再與你接下善緣,助你入道!”
一天水沉吟片刻,大袖一揮,一股柔和之力瞬間遍及白否的全身。
………
白否睜開了雙眼, 感受到自己身體依然恢復。掙扎著站起,這才發覺自己已然進入了宮殿!
這宮殿之大,令白否暗自怎舌。
兩旁無一相同巨大的石刻雕像整齊延綿向前,直至在宮殿中央的一個更為巨大的雕像面前。
兩排雕像本就巨大,有十多丈之高!白否本就心中驚訝,如今看到這正中央近有百丈之高的雕像時,更是難以壓製心中的駭人。
這雕像,他……看不清楚,但依稀能夠感覺到那雕像表情淡然中透露著威嚴。
白否看到,這雕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不怒自威!
他想再看清楚些時,腦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畫面……
一隻大手,遮天蔽日,抬手間,毀天滅地!
白否頓時清醒,腦海轟鳴間鮮血從口中噴出,就連修為此時也變得極為不穩,他有種感覺,自己哪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或許走不出這個宮殿!
白否不知擁有怎樣修為的人才能夠擁有那般神通,更不知那雕像看似氣定神閑的動作,要擁有如何的豪氣壯志在心中。
他吃驚的同時,有發出了疑問。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擁有如此的宮殿。
白否眼神轉動,突然,他眼睛收縮,目光停留在了這無數雕像的頭頂!
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沒有絲毫托扶的懸停在這形態各異的雕像頭頂,白否之前被那巨大雕像所吸引,並沒有過多在意這些火焰,隻覺得似曾相識。
如今細看,白否發覺這些火焰竟與之前他在石室裡見到的古燈裡的火焰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