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一般,這麽短的時間能到築基中期,你更厲害!”
一年的時間,白否的變化讓蘇嫣暗暗吃驚。
“別這麽早誇我,我有一種感覺,我的修為……還會降。”
白否苦笑,他已經習慣了。
這一年時間裡,白否發瘋得修煉,每次快要突破築基中期時都會出現靈氣量的減少,可每次減少之後體內的靈力就會變得更為濃稠。白否可以確定,這是在壓縮靈氣!
如今,他體內的靈氣已經極為濃稠,幾乎接近膏狀!
按理來說,這樣的靈氣在體內應該極難運轉,令白否意外的是,這種靈氣運轉的速度居然比之前都快上了幾倍。特別是每次修為降低後,這種感覺尤為突出!
“或許吧,不過對你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蘇嫣對於白否這邊修煉的情況早已吃驚到麻木,在她看來,以白否如今的情況,即便築基中期大成的修士也很難將其撼動,甚至是對上築基後期的修士也不會怎麽吃虧。
她很自信自己的觀點,因為她確定,即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未必會有白否這般的靈氣,若是按量比較,還真不會差太多。
“但願真是如此。”
白否已然發現,自己已然無力改變這種現狀,隻能順其自然。
“行了,你就是這樣,不知道多想些開心的事。”
蘇嫣雙眼微瞪,佯裝生氣,見白否不知所措,輕笑。
白否也笑,看到眼前人兒讓他他忽的想起宗裡的那幾個身影,想起當日一口一個姐姐自稱的柳夢璃,他笑得更隨意了些。
“看來夢中情人的魅力真的很大,這麽一個大美女在你身邊也沒見你這麽開心過,看來我不該讓你想開心的事。”
蘇嫣一臉很受打擊的表情,看到白否的反應時,她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麽。
這種表情她見過,在白否跟她提起柳夢璃時就曾經出現過,她很清楚,可他不清楚!
“嫣,別瞎說!”白否看到蘇嫣似笑非笑的眼神時好一陣尷尬,瞪了蘇嫣一眼,強調道。
“我瞎說的,你還當真?”
蘇嫣閉口,低頭沉默。
蘇嫣不說,白否也不知繼續什麽話題,氣氛不由得沉默下來。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蘇嫣沒有抬頭,看著腳下輕語。
“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白否安靜得道。
“你也會花言巧語了。”
蘇嫣抬頭,白了白否一眼,微笑,她很開心。
“沒有。”
白否認真強調。
“我待在這裡太久了,想出去走走。”
頓了頓,蘇嫣開口。
“我陪你。”
白否思索,良久,淡淡開口。
“你被禁足了。”
白否的話雖然聽起來很淡然,但在蘇嫣看來是那樣的鏗鏘有力!
“我沒有師父。”
白否說話時依然平靜,可這句話讓蘇嫣心房顫動,極力控制著開始變紅的眼睛,不讓自己流下淚來。
她明白他的處境,他來時,修為被廢,禁足此地,沒有期限!他以一個被懲罰者的身份來到這裡,開始重新修行。
他說過,沒有人願意成為他的師父,所以他不能參加宗內的排名大比,他……連被宗門得到認可的資格都沒有!
可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變強,尋找滅門的真相。更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落霞宗正式弟子中的一員!所以,
他努力修煉,為的,就是得到宗門的認可。 如今,為了她,他說自己沒有師父,也就是在親口承認自己以後真的不是落霞宗的弟子!
這是背叛的大罪!
可為了她,他願意!
甚至因為怕她多想,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改變了說話的態度,他說得那麽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謝謝你。”
蘇嫣哽咽。
“說這些作什麽。”
白否取出一塊手絹,遞到蘇嫣跟前。
“可我出不去。”
接過手絹,蘇嫣淒婉一笑,但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我幫你。”
“為什麽?”
蘇嫣抬頭,盯著白否。
“我們是朋友!”
白否沒有猶豫。
“……謝謝!”
這一刻,蘇嫣很開心,很開心。
“這句話我不想聽第三次!”
白否瞪她,故作生氣狀,繼而朝她一笑。
“……”
“怎麽幫?”白否說得很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你急得,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嫣微笑,竟衝著白否還做了個鬼臉,這讓白否一時間根本與之前蘇嫣冷漠中又沉穩溫柔的形象無法掛鉤。他暗歎,女生果然不能以常理解之!
……
“看來就是這裡了。”
白否來到側峰的一座洞府前面,見到一座石碑赫然矗立在洞口。
蘇嫣說,這裡她無法靠近,白否隻有自己前來。
看到石碑,白否走上前去。看到那石碑上清清楚楚的刻著四個大字“水天一色”!
他心神一震,自修煉以來第一次看到了水天一色在其他地方出現,即便隻是四個字!
他隱約感覺,也許自己來這裡是對的!而且,他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
沉吟思索了少許,白否試著走進洞府。
不出所料,在距離洞口不遠處,果然存在著一道禁製,生生的將白否擋在了外面。
“嫣沒有說錯,隻是這禁製到底應該如何去破?難道要用水天一色?!”白否眉頭微微一皺,轉身望著那孤獨的石碑喃喃自語。
“或許可以一試!”白否慶幸,自己水天一色功法一層小成
。
想罷,心中頓下決心,衝著禁製施展起了水天一色。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白否的口中噴出,他的眼中露出失望。
隨著白否衝著禁製施展水天一色,這禁製似乎因為功法的作用而產生了排斥,這禁製竟將白否反擊回來!
“水天一色對禁製無效?!”
白否有些不甘心,不顧嘴角的血跡,取出之前蘇嫣送給自己的丹藥一口吞下,有些散亂的修為即刻穩定下來。
“再試一次!”白否咬咬牙,自語。
第二次嘗試,白否依舊失敗。
可白否不甘心,他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洞府中某種東西,似在冥冥之中召喚著自己,但他卻不能進入。
吞下丹藥後,白否打坐調息。一個時辰後,再次嘗試。
一連數次的嘗試最終竟都以失敗告終!
“我定要進去!”白否執拗。
一拍儲物袋,兩張雷符頓時飛出,天空兩道驚雷悄然出現,直奔禁製而去。
令白否意外的是,在他修為提高後,雷符的威力也隨之提高了不少,可平日看似威力非凡的兩道驚雷,在碰到禁製時,竟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見了蹤影!
白否失望,心一狠,四張雷符驀然飛出。
但禁製仍是堅如磐石,絲毫未動!
“再來!”
白否有些可惜,這些雷符雖說不上威力巨大,但他也很在意,基本不怎麽使用。可一想到蘇嫣,白否不再猶豫。
“這禁製……符咒沒有作用。應該有其他方法……水天一色……”白否沉吟。
“水天一色・・・・・・石碑?!!”白否心中豁然開朗,他暗罵自己笨。
或許,進入這洞府的關鍵不在這道禁製,而在於這座石碑!
想到此,白否看向石碑。
這石碑渾身潔白,即便久經歲月洗禮,但仍舊在其上找不到絲毫的歲月的痕跡!
白否望著眼前的石碑,不禁心神震動。他之前並未發覺這石碑有何特殊之處,如今細細想來,覺得這石碑越發神秘!
“水天一色!”看著石碑上僅有的四個字,白否不禁沉吟自語。
“難道水天一色的施展,並非是對著禁製,而是這石碑!”白否心中猜測。輕輕撫摸著石碑, 水天一色驀然運轉。
隨著功法的運轉,白否眼前的景象頓時大變。他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充滿了白色!不僅隻有白否一人站立在這世界中,那石碑竟赫然也存在於這白色世界!
之前通體白色的石碑,在純白的世界中竟赫然呈現出了黑色!
“怎麽會這樣?!”
白否吃驚的同時,這白色世界一時間竟似有些不穩,整個世界開始出現輕微的震動!
震動愈來愈大,一時間,整個世界竟似出現了坍塌的跡象。
就在此時,白否眼前的黑色石碑竟毫無征兆的碎裂!一個身影赫然出現在了原地!
白否觀去,這身影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分辨的出是一個風仙道骨的修士。
這修士一身青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杆筆,竟與白否的那杆古筆有幾分相像!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此人看似未曾開口,但聲音驀然從他身體內傳出!
隨著這聲音的傳出,整個世界仿佛與它產生了共鳴,震動之勢愈加的劇烈起來。
他面帶微笑,看向白否,抬起手中的筆,在白否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白否內心轟鳴,臉上神色頓時呆滯。
微笑點頭,整個身體猛然消散。隨著此人的消散,整個的世界快速崩塌。
白否眼睛收縮,原本呆滯的身體瞬間退後幾步,整個世界驀然消失!
白否眼前一花,回到了現實。再見時,如剛才一般,手下依舊撫摸著那座石碑!
似乎,剛才的事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