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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說永恆》第1章(3)逼迫
  妖狼也不好受,它在怪蛇嘶叫的時的干擾也不輕。怪蛇在吸取魂魄時,它本想主動出擊,但剛才的嘶叫聲看似是震暈了狼群。實則,主要攻擊的對象依然是妖狼。妖狼雖抵擋住了怪蛇的這一擊,還是被震的有些頭暈,身體的各部位不聽使喚。在明知怪蛇要吸取狼群魂魄的時候,妖狼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而不能有所行動。

  吸收了數百頭惡狼的魂魄後,怪蛇又有些變化。身體雖然沒有再如之前一般變大,但後背的翅膀卻由剛才的兩對變成了一對,比之前更為巨大,也厚實了幾分。

  妖狼見此,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先機。它不甘地衝著怪蛇憤怒的低吼了幾聲。

  怪蛇也出奇的沒有繼續攻擊,盯著妖狼不停的吐著芯子。

  雙方似乎這樣交流著。

  良久,妖狼的憤怒也淡了下來,但依舊有些不甘。

  怪蛇轉頭看了看此時已經躺在白否懷中的薑九幽,轉過來對著妖狼似乎又說了什麽。

  妖狼的眼睛裡頓時多了些東西,吃驚的看了看還在昏迷中的薑九幽,眼神裡多出了一絲貪婪,隨即又看了看它對面的怪蛇。有些希翼的衝著怪蛇低吼了幾句。

  怪蛇聽聞,轉頭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昏迷中的村民。轉過來,平靜的衝著妖狼點了點頭。

  妖狼見此大喜,點頭回應。隨即,繞過了怪蛇,衝著那些昏迷的人而去。

  一直在注意著形勢的白否,見狀大驚。他雖然不知道剛才它們交談了什麽,但他知道,絕沒有好事。

  開始時,白否的內心存有一絲幻想,怪蛇雖然可怕,但畢竟是來自薑九幽。

  可那冰冷的眼神告訴他,絕非如此。

  怪蛇一定有目的。

  他有些擔心薑九幽,但此時更擔心那些還在昏迷的人的安危。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連忙衝人群而去,他要趕在妖狼的前面到達人群的位置。

  他幾步衝了過去,顧不得其他,狠狠的打在了一個昏迷者的臉上。

  他想叫醒還在昏迷的人們。

  這邊妖狼也不在意,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白否,絲毫不去管那中年人的行為。

  那遠處的怪蛇更是漠然。

  看著眼前這如山丘一般的妖狼,見它習慣性的露出那殘忍的笑容,白否此時心中竟突然的沒有了絲毫的恐懼。

  從下午到現在,經過的這一切,比他這十幾年來經歷的所有事都多。

  本應該早就被殺的他,竟然一步步的走了過來。開始是有過害怕,有過後悔,有過不甘,也,有過憤怒。

  這些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可,這又如何呢,人不就是應該有這些情緒嗎。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在讀聖賢書,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可他依舊從這些人的身上懂得了很多,很多。當李叔明知是死,可依然要衝上去的時候,他明白,有些時候,人,不僅僅是因為可以活著而活著。

  當李姨明知可以活下去,可依然選擇死亡的時候,他明白,有些時候,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活著。

  當眾人明知自己可能會死,可依然拋棄恐懼選擇拚命的時候,他明白,有些時候,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不顧一切的活下去。

  ……

  他們的選擇,不是突然而盲目,即便不能繼續活著,可他們也無怨無悔。只因為,他們心中有在乎著的。

  而這些人,他本一個都不認識,可如今依然與他們共患難,

甚至生死與共!  這些,不就是一個人要的麽。一起為了這個而不斷的拚命著。

  突然間,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白否的心中不再憤怒,不再後悔,不再不甘,也不再恐懼。

  有的,隻是不畏生死的氣。或許,這可以被稱之為衝動,可,他此時需要的不就是衝動麽?

  對這氣,感受最為敏感的竟是那距離白否不遠處的怪蛇!此時的它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冷漠,眼中毫無征兆的露出了一絲驚恐。

  看著怪蛇的樣子,妖狼雖也感受到了白否的變換,但並沒有怪蛇那般恐懼的神情。

  見怪蛇如此,妖狼咧起嘴角,沒有了之前的敬畏,露出了淡淡的嘲諷之色。

  但緊接著,它的嘲諷之色也蕩然無存。

  在白否的身上,產生了陣陣波動,一絲絲的淡淡的白氣遊走於他的周身。

  與怪蛇那般,妖狼的眼神裡也生出來了恐懼來。

  隻是,這恐懼並不針對白否本人。

  妖狼和怪蛇瞄了一眼白否,雙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瞬間變幻成之前銀狼時的樣子,便朝著最近的山中疾馳而去。

  而怪蛇。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否。隨即也著急的化作一團黑氣,瞬間沒入了薑九幽的身體。

  ……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有五十裡的縣城的客棧裡,一個白胡子老頭正在盤腿打坐。

  他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絲精芒。

  “果然引動了浩然正氣,他沒騙我!”

  說話間,便從房間飄然而出。

  ……

  生死危機瞬間消失,對於誰而言都是天大的幸運,眾人還未來得及歡呼時。

  一道長虹如同流星一般劃破了整個夜空。

  “仙人!快看,是仙人!”

  不知是誰在仰望時突然大喊了一聲。

  來人正是老道。

  看到周圍的血腥場面微微蹙眉,什麽也沒說。

  大袖一揮,四周受傷的人,包括白否在內,所有人的傷瞬間恢復。

  “你叫什麽?”

  “稟仙人,晚輩白否,字生泰。”

  “拜我門下,收你為徒!”老道的語氣極為生硬,卻又不容置疑。

  白否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似想明白什麽,又連忙搖頭。

  “既如此,這個給你。你們走吧,薑九幽留下。”

  老道對於白否的反應似乎沒有任何意外,袖子一甩,一塊刻有“陽”字的黑色令牌落在了白否的身前。

  “可是……”

  “放心,我認識他!”

  ……

  “他已經走遠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薑九幽,老道的眼中意外的露出了喜愛之色。

  “我要修行!”

  “想好了?”

  “想好了!”

  “為什麽?”

  “下次,我想保護他!”

  “……你本來想死在這裡?!”

  “可我現在改變注意了。”

  老道微微的歎了口氣,看著薑九幽有些不忍。

  “既是你的未婚夫,為何不告訴他你的身份?”

  “之前不說,是因為我想死。剛才不說,是因為我不想耽誤他。”

  恢復了原本的聲音的薑九幽,聲音溫婉而動聽。

  “我可以讓你活的更長一點,最少……十年!”

  “強求不得。”

  薑九幽淡然一笑,搖了搖頭。

  “一個人的他,希望能夠承受住那些打擊。”

  ……

  近半個月的時間,白否終於到達了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武陵郡。

  值得一提的是,白否在途中認識了以為同他一樣準備去武陵郡進行初試的書生。這書生名叫子校,出生於貧苦人家,途中因過度饑餓而暈倒,被正好經過的白否發現,這才得救。

  一路上,白否也不吝嗇,吃喝都同這子校一起,兩人漸漸成為了朋友。

  時間沒過去多久,兩人通過了初試,擁有了進京科考的資格。

  兩個月後,二人終於到達了他們期待已久的京城。方便起見,白否同子校住進了客棧。

  科考時間日漸臨近,從全國各地科考的書生也多了起來。白否和子校時常同他們交流,在交流中結識了兩位很有才華的書生。他們來自一個縣,一個叫劉啟,另一個叫王忠。

  終於,科考的日子來臨了。

  一大早,兩人同那些書生們一同進入了考殿。

  整整兩天時間,考核終於結束,他接下來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

  子校見白否出來時很自信,但還是建議他能夠去那些評判的官員的家裡走動走動,提前打好關系。

  白否對子校的勸說很不讚同,他認為,既是有真才實學,自當行的正,做的明。

  同行的劉啟和王忠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子校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麽。

  在這期間,劉啟和王忠相繼過來以盤纏不夠的理由向凌豐借了不少的錢財。子校見了提醒白否,不要過分的相信別人,白否明白他為了自己著想,點頭答應。

  終於,揭示名單的日子到了。

  凌豐和子校早早洗漱好,在文館等候著消息。

  近半個時辰後,終於,一隊人出現在了文館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年紀較長的中年人,手中拿著的則是最終的結果。

  這中年男子進入文館後,輕聲一咳,整個文館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書生齊齊朝著他躬身一拜。

  男子掃了掃眾書生,這才打開那卷軸,緩緩地宣布起了結果來。

  “考核結果如下:第一名,劉啟。第二名,王忠。第三名……”

  直到所有的結果念完,白否都沒能從這中年男子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自覺的楞在了那裡。

  旁邊的子校在進京的那一刻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結局,但看到白否時,仍舊不免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陛下有旨,劉啟和王忠因舉報有功,此後不再參加最終的考核,直接入仕。”

  劉啟和王忠聽後大喜,相互看了看,連忙拜謝。

  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此時,在他的袖子裡正靜靜的躺著數張剛得來不就的銀票。

  “另外……”

  那中年男子轉頭看向白否,隨即淡淡開口。

  “這位考生名叫白否,不僅在考核中作弊,更是逆賊的余孽,來人,將他拿下。”

  白否身子頓時一震,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那中年男子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生泰兄,快跑。”子校見狀頓時大喝道。

  白否被他這麽一喊,猛地一個激靈,終於清醒。

  本不想走準備與這中年人理論,但被子校這麽一拽,也不由得跟著逃走。

  “將這二人一同拿下,不得放走一個。”中年人絲毫不在意他們的逃走,在他看來,就算是逃出了文館,也依舊逃不出這京城。隻要他們還在京城,就一定抓得到。

  在白否二人逃出文館的一瞬,數支弓箭朝著他們飛射而來。子校見狀,用力將白否推在了門後。

  “噗!噗!”兩聲,兩支箭應聲沒入了子校的身體中。

  “快走!”子校大喝道。

  白否咬了咬牙,抓起子校的胳膊,將他背起。也不知哪裡來的猛勁,快速的朝著一個偏僻的街巷匆匆逃去。

  經過一家院落時,白否見這家院中有一豬圈。一咬牙,背著子校跳進了豬圈。

  後面的追兵來的也快,追來的人掃了一眼這院落。踢門而入,見一個老婦人坐在屋裡,為首的便向她詢問是否見過兩個少年,老婦人搖了搖頭。

  追兵退走經過院子時,本想去豬圈查看,但聞到那嗆鼻的氣味,這才皺了皺眉退走。

  ……

  京城的城門憑他們二人,根本無法出去。無奈之下,白否隻好將他和子校扮成了乞丐,隨著街上的乞丐夜晚一同住進了一個殘破的廟裡。

  半夜,身子開始發燙。

  白否想去求助,又不知要去求什麽人。

  他很彷徨。

  在這黑夜中,在沒人看的見的時候,咬牙留下淚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茫然過,即便是遇到狼群的時候。

  一直以來,科考是他的夢想,他以為,這次可以在科考中取得好的成績,以後可以進入仕途。

  可今日發生的種種,如今靜下心來去想,現實,似乎並非他一廂情願的認為的那樣。

  真才實學,並非就可以有好的結果。而好人,也並非有好報。

  有些人,你真心待他,換回的卻是背後捅你一刀。而有些人,你無意間的幫助,卻是會被他終生銘記,以性命報答!

  白否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落榜,更沒有想到,那中年人口中的一句話,自己變回成了考試舞弊的可恥之人。更想不通,白家為會謀反,他不相信!

  這些,白否他想不通,更不敢去想。

  突然間, 他好想家,好想他的爺爺。

  “或許,我本就不適合這裡。要不是我的這個決定,我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個結果,子校更不會因我而生死難測。我做的這些,到底對嗎?”

  白否第一次,對他的理想,對他的人生產生的懷疑。他不知,自己的路在哪裡。也不知,如何去做自己的路才會清晰。更不知,自己要做什麽事!

  “或許,這個世上就不該有我的存在吧。”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子校,白否內疚而又自責。

  此時,一道亮光劃破了這安逸的夜空,落在了這破敗的院落裡。

  “你是白否?”

  看著眼前陌生的身影,白否眼中一亮,點頭應答。

  “我答應!”

  這個瞬間,白否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他想變強,想知道原因,更想,救子校!

  “憑證給我看。”

  中年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否,平淡開口。

  白否取出那黑色的令牌,一把扔了出去……

  ……

  再看了一眼這還有些陌生的京城,白否用力搖了搖頭,將種種思緒衝散,重重地朝著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兩道長虹頓時出現在靜謐的夜空,如流星一般飛馳而去。

  ……

  家園破碎夢離析

  佳人離去

  摯友未知

  日後異國他鄉路

  山高水長

  青鳥難托

  未知今後是生死

  縱有千種風情

  隻可舉頭與月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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