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到是不覺得疲憊。
“嗡……”
斜刺裡吹來一股狂風,從三人的身邊吹過,夾雜著熾烈的氣息,引動了王定州體內的火行法則,隻覺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法則熒光本能的動了一下,火熱的風力瞬間轉涼,溫度全數被王定州吸納了,一絲淡淡的火行天地之力順著經脈轉了一轉,當即化成自身法力的一部分。
陳克凡和李生一機敏的降了數十丈,把王定州也一把拉了下來,藏在了植被之間。
王定州慚愧不已,自己和神門弟子的差距還是不小的。
“吼!”
凶獸的嘶吼聲從數百丈外傳來,地面顫動,呼救聲、慘嚎聲傳來,更有法術的轟鳴聲,鏗鏘的喊殺聲。
王定州運足目力看過去。
前方是一個石頭壘成的小村子,十多頭百十丈的凶獸在村中肆虐,火光環繞著它們,襯托的它們宛如神魔附體一樣。
一掌下去,成片的房屋坍塌,煙塵彌漫。
只有少數的村民負隅頑抗,在凶獸身上擊打出不痛不癢的傷口,大部分的村民驚恐的竄逃,卻也快不過凶獸,被一一吞噬。
陳克凡和李生一大怒而起,寶劍嗡鳴著,殺氣騰騰的衝向了凶獸。
“誒!”
王定州剛想說“從長計議”,沒想到兩人一言不發衝了出去。
凶獸的道行基本在煉氣破境修為,而他們兩個戰鬥力卻大受九州靈壓的影響,一個不小心可能反被凶獸所傷。
幫助別人也要量力而行才是,他們在想什麽?
“太衝動了!”
王定州拔出寶劍,苦笑著跟著衝了出去。
陳克凡全身散發著淡青色光芒,速度飄忽不定,施展了風行遁法,好似一股狂風卷向了凶獸,而李生一在植被間一閃再閃,施展了木行遁法靠近。
距離尚遠,兩人大喝了一聲“妖孽”,天地之力顫動,無限擴大了兩人的呵斥聲。
“吼!”
凶獸們轉過頭,猩紅的眼珠惡狠狠的瞪視。
“呼……”
凶獸的目光剛看過來,陳克凡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出現在一頭凶獸的頭頂,揮劍劈砍而下。
一劍揮出,淡青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暴漲了幾十丈,外面卻有一層白色的光芒流轉,青白相交的劍氣劈砍而下,沒入凶獸的頭骨。
淡青色的光芒盡數順著傷口沒入,一道耀眼的紅光從凶獸體內升起。
“轟……”
兩股力量相交,凶獸痛聲嘶吼,腦門數十丈的皮膚炸開,鮮血拋飛,卻是將進入凶獸體內的力量逼出。
凶獸脖子一翻,巨口中紅光閃動,張嘴咬向陳克凡。
陳克凡一腳踩在空氣上,淡青色的光芒升騰,正巧出現在他的腳下,陳克凡在空中連連踏步,閃開了凶獸攻擊。
三步一走,空氣中出現了三個陳克凡,攻向凶獸周身三大要害。
“吼!”
凶獸怒吼,全身包裹在紫色的火焰中,兩隻前爪和獸尾揮動,分別打向三個陳克凡。
“嗡……”
三個陳克凡再次揮動了寶劍,這一次是白色的劍氣包裹著黑色的力量。
“轟……”
水火相擊,轟然巨響中,兩個陳克凡的身形消散,攻向獸頭的陳克凡一聲大喝,劍光從凶獸下顎斜上沒入腦後擊出。
“吼!”
凶獸眼中光芒黯淡,嘶吼著倒下了。
李生一的戰鬥更是變幻莫測,一手五行法術配合劍氣,別說凶獸捉摸不定,就是王定州也看的眼花繚亂。
凡人們高聲喊著“上仙”,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王定州暗道:“他們只有一柄寶劍,配合五行法術,不僅身法莫測,更平添了劍氣的威能,真正的戰鬥方式就該如此,比我猛衝猛撞要強了許多,我得好好學學才是!”
王定州加入了戰團,對上了一頭木行的凶獸。
他暫時還不會五行遁法,不過“卷風式”的速度同樣很快,加上煉化法則熒光後,金破法力的威能數倍提升,對上凶獸絲毫不懼。
兩道“起手式”激發而出,凶獸哀嚎著倒地。
它是木行屬性,本就處於劣勢,兩道“起手式”想擋也擋不住。
“吼!”
一頭凶獸朝著王定州撲過來。
王定州手腕翻轉,“起手式”激發揮出。
揮出寶劍的前一刻,王定州心念一動,以火行法則的“熾烈”之意,激發了起手式。
起手式本就迅猛,一聲嗡鳴,白光轟然劃開空氣,在半空拉出一道淡紅色的光芒,似乎空氣在急速摩擦之下燃燒了起來。
“金、火似是毫無相同之處,其實息息相關,金行迅猛,火行同樣迅猛,哪怕是溫潤如水,一旦洪水濤濤,亦是迅猛無匹……”
天道漫漫無邊,世間無數的奧妙盡在其間,“迅猛”也好“熾烈”之罷,不異於蒼天大樹上的一片葉子,王定州視如珍寶,別人可能連見都沒有見過,甚至是不屑一顧。
凶獸的道行不高,王定州動手之余尚有閑心參悟。
又是一劍飛出,以火行燎原之勢禦使起手式。
“轟……”
白光飛出迅猛如火,剛一出手,就發出了轟然的巨響。
凶獸咆哮,熊紅的眼珠子閃過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
起手式前進的必經之路上,空氣突然泛起了碧綠的光芒,空氣扭轉變化,泛起了碧綠的光芒,好似樹木的年輪一樣。
“呲啦……”
起手式飛過,年輪一樣的光芒真如木板一樣破碎,白光衝入凶獸體內,凶獸轟然炸成了碎片。
“漂亮!”
陳克凡轉頭看了一眼,高聲的讚歎了一句。
李生一道:“此劍迅猛無匹,深得金行法則之精髓,直接劈碎了凶獸的木行法則,定州兄弟加入了自己的法則感悟了吧!”
“哈哈哈……”
王定州隨心而至的嘗試,居然有了如此的收獲,心情大暢,輪流著以火行法則激發“迅猛”之法,“起手式”轟鳴不斷,沒有凶獸可以擋得住他的一擊。
三人聯手之下,凶獸很快被斬殺殆盡。
凡人們紛紛圍上來,磕頭致謝。
陳克凡和李生一哈哈一笑,拉著王定州離開了村子。
三人速度極快,凡人們追之不及,隻好對著三人離開的方向不斷的叩首,喃喃念叨著感謝三人的話。
王定州的神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突然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三人停在一顆大樹的樹乾上稍作休息。
陳克凡和李生一微微閉目,恢復著適才消耗的法力。
王定州一邊恢復法力一邊暗道:“我剛才以火行法則的‘熾烈’之意驅動起手式,他們隻以為這是我對金行法則的領悟,莫非他們真的沒有瞧出來嗎?還是他們瞧不出來?
還有,我都可以使用法則戰鬥,為何他們隻以劍氣和法術迎敵?這九州靈壓對他們的壓製也太大了吧……”
很快,兩人恢復了法力。
王定州道:“兩位,下次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得從長計議,我看你們連法則之力都用不出來,戰鬥力實在是削弱得狠了!”
陳克凡笑道:“我等修者勇猛精進,不僅為了飛升成仙,更為蕩清九州,重顯神話時代九州安詳之景,若是棄生靈安危而不顧,道行再高和石頭又有什麽區別?”
李生一也鄭重道:“定州兄弟,我們劍神宗修者仗劍九州,一劍出而邪魔退,日後遇見了不平之事,可不能落了我們神門的威風!”
“是!我知道了!”
王定州凜然受教。
“對了!”
陳克凡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認真的看著王定州:“定州兄弟,我們劍神宗修者和尋常修者不同,不以法則、法術為攻擊手段,要知道,任何法則、任何法術,在劍氣面前都不堪一擊,你感悟的法則熒光,融入劍氣,增強劍氣威能即可!
可以以法則之意驅動劍氣,但是萬萬不可將法則單獨拎出來使用。”
“哦?這是什麽說法?”
王定州想起凶獸的木行法則被自己一劍砍破,甚是覺得劍氣融合法則,威能比單獨使用法則強了許多。
陳克凡道:“法則融入劍氣,劍氣擁有了法則的力量,兩者是一體的了。你使用劍氣的時候,可以柔和的用也可以剛猛的用,這是手法的問題。而以法則之意作為手法,更能激發劍氣中的法則威能,劍氣更強!
這和把法則單獨拎出來使用是兩種概念!
劍宗劍氣和尋常功法不同,即便是另外五個神門的根本神功,其法力也抵不過劍氣劈砍。
我們劍神宗的劍氣,可以劈斷一切法術、法則、法寶,對我們而言,只要將劍氣修煉到極致,世上無人可當!”
王定州吃驚不小:“劍氣可以劈斷一切法術、法則、法寶?我的天……真的假的……”
王定州心中卻思量道:“父親的筆記中,重點提到功法為上,兩位也這麽說,定然是不假的了!”
李生一笑道:“回想一下你的戰鬥,你說是真還是假?當然了,我說的是同級別的修者,若是對方的法寶太強,自然是不可能劈碎的。
劍氣修煉之法極其特殊,哪怕是另外五個神門也好,他們法力本身的威能有限,唯有通過法術、法寶、法則等手段,才能顯示出威力來,不過我們是不需要的,你慢慢修煉,自然就會知道了!”
“是嘛!”
王定州有種恍然的感覺。
“難怪我之前一路過來那麽順利,獸潮、汪何、匕壟、黑風盜都是一劍兩半,連法寶都被我蹦飛了,能抵擋三劍的都從未碰見過。
原來劍氣本身蘊含著如此的威能,嘖嘖,我已經數次拔高了殺生訣的威能,卻總是低估了它……
這麽說來的話,以後碰見敵人,照著砍就是了!‘爆炎火球’也好,火行法則也罷,融入劍氣才會有最強大的威能,以法則驅動劍氣,比單獨使用法則或者法術強得多了。”
李生一拍了拍王定州:“修者手段莫測,一柄鋼刀再怎麽利,也抵不過大山的消磨,烈火的灼燒,折斷的方法多得是,修者手段無數,單單一個陣法就能叫你迷失,定州兄弟可不能馬虎大意了!”
“放心吧!”
王定州狠狠的點點頭。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自己專修劍氣,不以法術、法寶為主要攻擊手段,卻不能在這上面栽了跟頭。
況且劍氣攻擊方式簡單,加上法術後更加多變,自己的戰鬥力也更強大,雖說不已法術、法寶為主要攻擊手段,卻也不可棄置不用!
不僅是法術,陣法、符籙、煉器……
各種手段,在不影響殺生訣修煉的前提下,自己都要好好的學習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