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塔,十層之上,數萬觀眾呐喊。
“三生!三生!”
場中,離比賽開始還剩十分鍾,通道一邊早有人站在那裡,看到另一邊的通道始終沒有人進來,隱藏在袖中緊攥的拳頭顫抖,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
環顧滿場觀眾,全為三生而來,那人心中呐喊。
“哈哈,一群傻逼,三生不會來了,算算時間,也該到萬獸谷了吧。”
“今天后,我天虎寧昊嶺一戰成名,將成為挫敗十九連勝的三生敵手,而三生,你們再也見不到了”
寧昊嶺胸口脹痛,如猛虎在咆哮。
但聽見滿場的歡呼,居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他最恨之入骨的人,他的心都在滴血。
“陶靖傑,我要親眼看見你死的模樣,嘿嘿,明年的今天,我會領著寧舒瑤去你墳前撒一杯酒的。”
頂棚的千盞白燈猛然打開,場中亮如白晝。
一個人躍上舞台,高舉著麥克風,朝天喊道:“親愛的朋友們,廢話不多說,今天是三生的進階賽,如果他今天勝了,將成為紫陽城第一名二十天進階白銀的強者!”
嘩!
滿場嘩然。
“終於等到這天了,我昨天都沒睡好覺,對了,今天對戰的人是誰來著,我沒仔細看。”
“好像叫天虎吧,無所謂了,只是個青銅一段,七級武者,連那林長衝都比不上。”
“天虎?有點印象,怎了,他要飛天啊。”
說話人距離寧昊嶺不遠,聲音清楚的傳進他的耳朵裡,氣的寧昊嶺牙咬地咯咯作響。
轉頭深深看了眼此人,眼神憎恨,他發誓,打完這場比賽,他要將這人弄死。
還有三分鍾,比賽開始。
寧昊嶺強壓住激動的心情,一步踏出,如飛天猛虎躍上了舞台。
這一步,無論是動作、力道都發揮到完美,場上頓時響起驚歎之聲,寧昊嶺自信心膨脹,這種滿場的歡呼隻為他一人,才是他應得的待遇。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哎呦我去,他還真想飛天。”
寧昊嶺身形一顫,差點一頭栽下來,腳步一錯,落在場上的身形一晃,像是觸電一樣站立不穩,頓時滿場噓聲。
憤怒的轉頭一看,居然還是剛才那人,氣的一口血差點噴出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人。
“陶靖傑,你奪走我的東西,我會一步步討回來。”
隨著滿場呼喊三生的名字,寧昊嶺心中冷笑,陶靖傑唯一的作用,就是當他的墊腳石。
“好,天虎已經到場,比賽還剩兩分鍾,請大家耐心等待。”
主持人的話像是一記補刀,狠狠扎在寧昊嶺心中。
“等吧,他不會來了。”
寧昊嶺恨不得將心中的話大聲喊出,但時候沒到,他開始期待,幾分鍾後看到滿場觀眾失落的表情。
到時候,他們恨得只會是關鍵時刻沒有到場的陶靖傑!
時間一點點過去,主持人神色著急,額頭上點點冷汗流下,顧不得擦拭,急忙喊道:“比賽還剩二分鍾,三生應該過來了,請大家耐心等待。”
怎麽才過去一分鍾!
寧昊嶺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場表演自己的舞台,這幾分鍾完全是多余的。
主持人急忙走下去,面色著急地衝幾個工作人員喊,這時候,滿場觀眾的呐喊慢慢靜下來,低頭相互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難道三生不來了?”
“不可能,他不會不來的。”
一位少女信誓旦旦的搖頭,但不停看著時間,心中也有這焦急。
時間還剩一分鍾,通道口仍然沒有人出現,滿場嘩然。
寧昊嶺太陽穴根根青筋暴起,臉色鐵青,心劇烈顫抖,猶如鼓風機一般。
“哈哈,最後贏的人,還是我!”
他已經預感到,明天紫陽城最著名的話題,將是天虎不戰而勝,三生終結十九連勝!
“還有一個月七脈選子,今天后,家族的資源將全向我傾斜,我將超越寧龍,成為寧家種子選手最強者!”
想到這裡,寧昊嶺反而輕松下來。
還有幾秒鍾比賽開始,通道口仍沒有人出現,寧昊嶺不以為然,他恨不得仰天呐喊:“三生已經死了!就是我寧昊嶺乾掉的!”
二樓看台,兩個人背倚欄杆,冷眼相看。
“陶靖傑難道跑了?”馮槐冷道。
周武海不屑的啐了一口,厭惡道:“聽聞寧虎和陶靖傑怨念極深,雖然被寧天央狠狠打壓一下,但也有可能強行殺掉了陶靖傑。”
“哼,我還想親手乾掉他呢,這個廢物。”
兩人滿口都是不屑,但心中像是舒了一口氣,對於十九連勝,他們也心中忌憚。
還有半秒鍾比賽時間到,滿場寂靜,沒有人說話,看台北面,十幾個人頓時跳起來喊道。
“三生肯定是怕了少爺,一個廢物,怎麽可能跟少爺比。”
“就是,十九連勝怎麽了,連跟我家少爺比試的資格都沒有。”
“算他識相,若是他敢來,定會廢了他!”
說話人是寧昊嶺的小弟,看見三生沒來,紛紛跳起來支持自己老大。
寧昊嶺滿面春風,轉身向他們揮揮手,突然發現,他們滿臉震驚,嘴張開好似能吞下一枚雞蛋。
寧昊嶺心裡咯噔一下,脖子僵硬的慢慢轉過頭來,一道白影映入眼簾。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他現在應該死了啊!
寧昊嶺不敢相信,心中震撼,隨後無盡的怒火湧上心中,指著陶靖傑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一刻,陶靖傑,出場!
頓時,滿場歡呼再次響起,隨著透明屏障升起,擂台上陷入平靜。
“你,你怎麽會來”寧昊嶺憤怒問道。
陶靖傑心裡無奈,在路上被一名嫵媚秀麗的少女攔住,說是有事告知。
來人是寧媚兒,他曾經見過,本不想搭理,但隨即她說是關於寧舒瑤的事,這件事只有陶靖傑能幫她。
陶靖傑心中思索,私下裡確實聽寧舒瑤說過兩人從小是很好朋友。
跟著她來到一處酒樓,但寧媚兒東拉西扯,就是不說關鍵要點,這才猛然一驚,猜測到她是來拖延時間,給寧昊嶺獲勝的機會。
萬幸最後時刻來到了武鬥場。
“不知道為何計劃出現意外,但在這裡,我將親手打敗你。”
寧昊嶺陰森一笑,渾身滂湃的玄氣湧動,雙掌上隱隱有虎頭浮現。
“猛虎掌!”
一步踏出,玄氣外放,一頭猛虎衝出掌中,帶著驚人的氣勢直奔前方,地上碎石滾滾,仿佛一掌能拍碎蒼穹!
“雕蟲小技。”
陶靖傑淡然的搖搖頭,嘴裡不屑說,修煉了純陽破天拳,一位拳法大師對這個武技一生拳法領悟灌入體內。
這仿佛崩天的一掌,在他眼中卻全是破綻。
身形一矮,整個人扭到不可思議的程度,猛虎掌擦肩而過,狠狠拍在武鬥屏障上,震得武鬥場顫抖。
“什麽!毫級步法!”
手上傳來哢哢聲,一向被周武海視若珍寶的鏡子竟被捏碎了!
毫級步法,是對步法的領悟到了極強的境界,才會施展的步法,身處漫天箭雨,也粘不到他的衣袖。
馮槐失魂般後退一步,滿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寧昊嶺還沒看出這一動作的精妙,反手一掌拍去,但還沒出掌,頭顱劇痛,身形猛然向後飛去,臉上五個手指印通紅,嘴角鮮血流淌。
陶靖傑沒有猶豫,如同炮彈一樣彈出去,一拳轟出,寧昊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口中噴出大口的血。
“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會輸給你!”
寧昊嶺趴在地上,低聲怒吼,反手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出現,猛地一仰脖子,丹藥入口。
頓時,一股血紅色的玄氣凶猛湧出來,寧昊嶺如同是嗜血惡魔一般,神情猙獰,衝著陶靖傑咆哮。
“爆血丹!”周武海驚呼。
馮槐暗自思量,服用爆血丹的寧昊嶺,就算是自己也不輕松對付的了。
“人不像人。”
陶靖傑面無表情,淡然說道。
寧昊嶺被這一激,狂暴的血液湧上腦海,憤怒咆哮:“陶靖傑,我要你死!”
一個巨大的血紅虎頭衝出,猛虎掌的威力竟強上三四倍!
陶靖傑目光一凝,冷哼一聲,手中仿佛有一個太陽凝聚,散發出純正之氣。
純陽破天拳!
轟!
擂台瞬間崩塌,煙霧彌漫。
片刻後,人們才看見場中情景。
白衣少年靜靜站在場中,身前長達三四米的痕跡,深入地下一臂,痕跡盡頭,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渾身血痕躺在地上。
“怎麽可能!”周武海呆住了。
“光憑拳氣,竟能外放三四米遠!”馮槐心中升起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