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
聽見沈源竟然膽敢對語冰小姐這麽不敬,玉瀏鴻的臉立刻就變得鐵青,不單單是他自己,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同樣臉上也浮現出同仇敵愾的表情。
沈源能夠看得出來,這樣的敬畏不是偽裝的,而是陳語冰常年在珈藍國的威信所致。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沈源與陳語冰這樣真正大才女的差距。
經過多年的潛移默化,在珈藍國年輕一代人的心中,已經形成了陳語冰在他們心目中的無敵形象。
而反觀沈源自己。
底蘊太淺了!
直至如今,也只有一首為眾人所稱道的詩文,難怪那麽多人不服。
但不管怎樣,這個所謂的瀏鴻公子,竟然膽敢把手伸到自己的身上,借用沈雪如來打擊的自己的威嚴,這是沈源所絕對不允許的。
“怎麽?只不過是說個實話而已,你們難倒還想殺我不成?”
沈源冷冽的看著玉瀏鴻的臉,心中怡然不懼。
不管這些人在珈藍國是怎樣的作威作福,但這裡是漠玉國,是清河城!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浩大?”
瀏鴻公子冷哼一聲,對沈源說道:“只不過是稍有一點成績而已,竟然連語冰小姐這樣的才俊都膽敢不放在眼裡,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送客!”
沈源這一次連眼皮都不抬,直接揮了揮手,就立刻有沈家的傭人出手,將這群人趕走了。
只不過讓沈源皺眉的是,沈雪如,竟然真的跟著他們離開了。
沈花如有些著急的問道:“先生,我們接下來去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沈源不動聲色,在涼亭之中用了午飯,就接著帶著沈風如和沈花如向山頂走去。
雖然說,陳語冰就在山頂的流陽宮裡。
可沈源原本制定的計劃,就是讓三姐妹在山頂望風,捕捉心中的感慨,撰寫詩文。
總不能因為一個跳梁小醜,就讓自己改變原本的計劃吧?
……
山頂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色。
沈源前世一直生活在都市之中,不是上班就是上學,鮮少有旅遊的經歷。此刻真的登高望遠,也難免心中的澎湃之情。
按照原先的節奏,沈源先是讓沈風如和沈花如分別自己作了兩首詩。
兩人都是秀才級別的文位,寫出來的文章功底自然挑不出來毛病。
但是無論怎樣,在國修辦裡一群專家用放大鏡似的觀察,即便是詩聖詩仙的文章,也能夠給你批的一文不值。
一番的講解之後,太陽漸漸的西斜了。
考慮到歸程遙遠,此時必然將要動身了。
可是沈雪如依然不見蹤影。
“走吧,咱們去一趟流陽宮。”
沈源歎了一口氣,不管沈雪如怎樣的叛逆,終歸是自己帶出來的,必須要完璧歸趙。
而另一邊,在流陽宮內的大殿之中。
陳語冰正盤坐在大殿的中央,周圍眾多的才子佳人以她為中心,裡裡外外的坐了好幾圈,他們全部都是專程過來,向這位珈藍國的第一才女請教文學的。
這也是眾多文壇名人,借以宣揚文名的最佳途徑之一。
陳語冰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必然會尋找一處道場,在這裡邀請當地的文壇新秀,一起坐而論道。
與其說是共同學習,不如說是陳語冰為眾人指點文學,而眾人幫她宣傳文名的一場交易。
陳語冰是兩天前才抵達清河郡的,她的道場要一直從今天開始,開滿十天。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一些人還在用膳,沒有來齊。
忽然一個人風急火燎的走入了大殿之中,正是玉瀏鴻!
他的臉上滿是憤慨,對陳語冰說道:“語冰小姐,剛剛我在流陽山中遊玩的時候,遇到了九月潛力榜第二的沈源!”
“遇到了就遇到了,瀏鴻公子你何必這番模樣?”
陳語冰眉毛一挑,並沒有在意。
“可是這個沈源,竟然膽敢對語冰小姐你出言不遜!”
玉瀏鴻說道:“我好心好意的邀請他過來,與小姐你交流文學,沒想到他竟然惡語相向,說……”
“說什麽?!”
聽著玉瀏鴻的話,陳語冰立刻沉下了臉。
“他竟然說,小姐你的水平,根本不配指點他!”
玉瀏鴻惡狠狠的說道:“真是不自量力的家夥!小姐你一定要狠狠的挫挫他的銳氣!”
“區區一個童生而已!”
陳語冰氣極反笑的說道:“他只不過是漠玉國實在無人可用,強行推出來的一個靶子而已,還真以為自己能夠和邱含玉匹敵,和我們是同一個階層的人?”
玉瀏鴻點頭:“我看這人,就是個庸才!九月文榜,只是曇花一現而已。若是不然,怎們可能之前的日子,沒有他一部作品進入文榜之中?”
陳語冰說道:“等到此間事了,我會親自下山, 會一會沈源。若是他真的是個草包,我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到時候不要說和邱含玉鬥詩,就算連汝陽文會的門口,他都進不去!”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傭人走了進來,對陳語冰低聲說道:“小姐,宮外有一個人,自稱沈源,想要進來。”
一聽這話,陳語冰立刻震怒了:“好你個沈源!在背後對我出言不遜尚且不提,現在竟然敢到我的道場來撒野!”
“讓他進來,今天我就當著清河郡這麽多文壇新秀的面,好好看看這個沈源到底有什麽才學?”
陳語冰‘謔’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大殿的門口,沈源帶著鬥笠,在沈風如和沈花如的兩女的陪同之下,走了進來。
“你就是沈源?”
陳語冰望著冷聲說道。
“在下沈源,久仰語冰小姐大名。”
沈源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陳語冰的冷言冷語就失去了禮數。
“不敢不敢,沈源公子可是將要和四國第一才女邱含玉小姐鬥詩的才子,在下這一點點小名聲,怎麽能夠入得了您的耳朵?”
陳語冰語氣譏諷。
沈源立刻猜到了,肯定是玉瀏鴻在陳語冰的面前,把自己告了狀。
不過沈源並不在意,更不否定,他笑著說道:“語冰小姐非但才學出眾,更難能可貴的是,極有自知之明!”
沈源隻當聽不出陳語冰的反話,直接坐實了她不如自己。
陳語冰怒極反笑,說道:“沈源公子如此自信,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帶一個鬥笠?難不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