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聽了林大壯這話,當即抬起了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了他,語氣顫抖著說道。
“大壯,你……”
林大壯見她這般神色,眼眶也開始濕潤起來,他自小便是大姐照拂著,自從沒了親娘,衣服都是姐給補的。
如今這會子,他自然是要幫大姐一把的了,一家人,本就該這般。
李氏瞧著大壯、林紅姐弟倆這場景,冷笑了起來,鄙視地看著他二人,心裡想著的是,也就是還沒到大難臨頭的時候,要是到了大難臨頭,還親姐弟呢,都得散!
林老爺子見林大壯說了這話,思索了一會兒便說道。
“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林紅和禾兒、大喜都住大壯家去,這往後有什麽困難的就回來說,我累了,先休息去了。”
說罷,林老爺子便拄著拐杖回了屋,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一屋子人。
李氏見林老爺子發了話,也慢慢地站了起來,凝聲說道。
“行了,別擱這兒杵著了,都不用乾活、掙錢去啊,不乾活明天喝西北風啊!都給我散嘍!”
林紅聽著李氏這話,再看著老二媳婦王氏和老三媳婦陳氏看著自己的那眼神,心裡隻覺得跟刀割似的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老四媳婦周氏慢慢走了過來,拍了拍林紅的肩膀,安撫地說道。
“大姐,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紅聽了這話,抬起頭看了看周氏,想著她身為寡婦也能把孩子照顧地這麽好,自己也一定可以!
這麽一想,林紅的臉上便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
周氏見了,這才稍稍放下了心,而後又囑咐了一句。
“大姐,往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只要我能幫的,一定幫。”
林紅聽了這話,心裡隻覺得滿是暖意和感激,感動地點了點頭。
“謝謝。”
周氏一聽這話,忙笑道。
“嘿!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真是!那大姐,我還得去做活,就不送你了,你和禾兒、大喜都好好的,千萬別多想,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林紅聽罷,認真地點了點頭。
張氏和林大壯就這麽把林紅和她兩個孩子領回了家。
回了村頭家中之後,一切照常,反正前段日子林紅一家子也是住這兒的,倒也沒什麽要特意添置的。
交代了幾句之後,林大壯便又匆匆趕回了蓮花鎮上。
林紅看著這個“新家”和張氏那真誠的笑容,心裡邊對自己這個弟弟和弟媳滿懷感激,暗下決心,往後一定要好好替弟弟照顧弟媳和三郎,還有這個家。
林大壯回了林記之後,林玫便上前問了情況,在得知意料之內的結果之後並無一絲驚訝,反而是一臉了然。
“大丫,往後你大姑和禾兒、大喜就跟咱們住一塊了,你對大姑她們可要好些,別讓他們感到不舒服,知道嗎?”
林玫聽罷,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爹,你就放心吧,我會的!”
林大壯得了林玫的保證,心裡也安心了很多,便也不再多說,忙活去了。
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一家人過了幾天舒服日子。
然而,林記一片祥和,施府卻是烏雲密布。
施正道一臉怒氣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施以行,手上還拿了一條藤鞭,藤鞭上還帶了一絲血跡,看上去格外地瘮人。
施以行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傷痕累累的背卻一直挺得直直的,
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施正道見他這般,心中的怒氣是怎麽也消逝不去,握著藤鞭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你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我再問你一遍!你娶不娶萬倩!你說!”
施以行聽了這話,眼神凌厲,沉聲回道。
“爹,我已經說過了,我跟萬倩從來就沒有什麽,我不會娶她的!”
施正道聽了這話,哪能如意,狠狠地揮起手中的藤鞭狠狠地甩在了施以行血跡斑斑的後背上。
“嘶~”
施以行忍受不住抽了一口冷氣,臉色已經發白地厲害。
“好啊你!有骨氣是吧?!我非打死你不可!”
說罷,施正道就要揮起手中的藤鞭狠狠地打在他的後背上。
就在這個時候,施以軒突然從外面衝了進來,護住了施以行,震驚地看著他爹說道。
“爹!你在幹什麽!你怎麽能打大哥呢!你都把大哥打成什麽樣了!大哥,大哥,你沒事兒吧?大哥!”
施以軒擔憂地扶著施以行,焦急地問道。
施正道見狀,拿起藤鞭指著施以軒凝聲說道。
“以軒,你給我讓開,我要打死這個逆子!讓開!”
施以軒聽了這話, 看了看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不停地顫抖的大哥,決然地回過頭來看著他爹說道。
“我不讓!爹!你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就這麽打大哥呢!大哥做錯什麽事了?你要這麽打他!就算是大哥做錯了,您也不能把他往死了打啊!您看看,您都把大哥打成什麽樣子了!”
施正道聽了施以軒的話,這才稍稍回了點神,看向了被施以軒護在懷裡的施以行,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即便心裡已經有了一絲不忍,可是一想到施以行今天在他母親堂哥、萬倩和他面前說的那話,他就沒辦法不對他生氣!
施以行見他爹不說話,慢慢地推開了施以軒,語氣虛弱地同他爹說道。
“爹,我說過了,我不會娶她的,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您,唯獨這件事不可以,爹,你就別為難我了。”
施正道聽了他這話,好不容易壓下的怒氣又被提了上來,再次揮起了手中的藤鞭要打施以行。
施以衛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大步跨過來奪走了施正道手中的藤鞭。
“爹!別打了!”
施正道見狀,怒氣更甚,指著這三兄弟怒氣騰騰地說道。
“反了!反了!都跟我反了!”
“好!我不管了,隨你們去!行了吧!我這個爹說的話,你們也是不聽了,長大了,翅膀硬了!”
說罷,施正道就一臉挫敗地顫抖著出了大廳,向外走了出去。
施以衛和施以軒連忙扶起了已經連坐都坐不住的施以行,送回了房中,喊了郎中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