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之鎧。
自第一個世界結束時便寄宿在自己身體中的野獸。在默示錄的世界中覺醒,並展露了它的獠牙。殘暴而又汙濁的力量。
現在,劉易首次主動解放了它......
“嘶~!怎麽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原本正四處尋找露易茲的方麒突然感到脊背一涼,打了個哆嗦,面色凝重的看向了遠方。
“唔!......易......”
露易茲臉色發白捂著胸口,望著索斯格塔之城的方向。剛剛突然有一種像是掉進冰窟中的感覺,直覺告訴她,是劉易遇到什麽問題了。
“駕!”
露易茲咬咬牙,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
渾濁的黑色氣焰從黑色裝甲的每一個縫隙噴湧出來,包裹住了劉易的身體,這些鬥氣立刻濃縮、增加密度,蓋住了劉易傷痕累累的軀體。在胸口處突然冰冷的抽搐著,像突然出現了另一顆心臟一般跳動著,將如水銀一般冰冷的液體循環至劉易全身。一同循環的還有那名為憤怒和殺戮的情緒。
暗銀色的液體包裹了劉易的全身,並飛快的遊移到了特定的位置,形成有著銳利邊緣的無數裝甲零件,從脖子上往身體末端高速物件化。從胸部到腹部、雙腳,頭髮都被鍍上了一層暗銀色的金屬,完成一套黑銀色的全身鎧。
最後由上下兩部分組成的頭盔哢嚓一聲,罩下了棱角分明的黑銀色面罩,只在眼睛的部位留下兩個散發出攝人紅芒的縫隙。暗銀色的長發從頭盔下方披撒開來。
第六代災禍之鎧,出現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那,那是什麽啊,魔偶麽?”
“有種很恐怖的感覺......”
阿魯比昂軍被敵人突然出現的奇怪狀況嚇了一跳,此時眼前的這個敵人讓他們不禁心裡有些發寒,一時間都有些畏畏縮縮的停下了攻擊,唯獨只有殘余一半左右的傀儡軍們嘶吼著圍了上去。
體型修長,身高接近兩公尺的暗銀色盔甲靜靜的立在那裡,像是一把暗銀色的華美利劍,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混沌的微光。
“呼——”
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力量逐漸灌滿了全身,鎧甲的面罩下方呼出一團白色的熱氣。
劉易睜開雙眼,原本多彩的視野變為了灰色的基調,但只有周圍的敵人依舊色彩分明,更加凸顯出來了。
——開始吧!殺光他們!
惡魔的呢喃在劉易的耳邊響起,悄然向他灌輸著暴力與殺戮的衝動。
哦?你是這麽渴望麽......
劉易伸出被暗銀色鎧甲覆蓋的右手,一把幾乎與他身體等長的,由無數刀片組成的猩紅長劍被握在了被鋒利手甲包裹的手中。
“嗚嚕嚕......”
鎧甲從喉嚨中發出類似野獸的低吼聲,面甲縫隙中的雙眼幾乎要滴下血來,饑渴的盯著圍攏過來的士兵。
是麽......那就去吧......
“嗚噢噢噢!!!”
黑銀的鎧甲發出帶著重金屬音的嘶吼聲,手中的紅色長劍猛的揮舞了一圈,由無數細小刀刃構成的蛇腹劍一節節分開,達到驚人的四米的長度,像是長鞭一般繞著黑銀的鎧甲橫掃而過。
“噗!”“噗!”“噗!”
像是劃破溫熱的血袋的聲音,圍攏上來的一圈傀儡士兵們腰間噴出溫熱的紅色液體,上半身噗通一聲跌落在地上。被奪走神智的士兵沒有痛覺,不會恐懼,他們拖行著上半身掙扎著前進,最後在觸及那黑銀盔甲之前便死去。
淡淡的紅光順著滴血的長劍湧入盔甲之內,消失在盔甲的縫隙中。
“嗚哦哦哦!!!”
吸收了蘊含生命力的紅光,鎧發出興奮的吼聲,像是捕食的猛禽般撲向了遍布視野的阿魯比昂士兵。
“怪,怪物啊!”
“攻擊,快攻擊!”
霎時間,箭雨、火槍鉛彈,以及各種魔法布滿了鎧灰色的視野,灰色圖層上,高速顯示出幾個英文字。意思是——“攻擊預測/普通攻擊技能攻擊/威力/移動穿刺能量威脅度/三十”。甚至還追加預測了所有攻擊將劃過的曲線軌道。
大量的預測線布滿了鎧的視野,但對於擁有鎘的金屬裝甲的鎧來說,箭矢以及老式火槍所激發的鉛彈所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剩下來的數十個魔法雖然不少,但被鎧看穿了攻擊軌跡後全都輕松躲過去了。
不過,傀儡士兵們就倒了大霉了,如此密集的攻擊覆蓋戰場之後的結果就是,原本就損失慘重的傀儡士兵們這下死了個乾乾淨淨。
“嗚嚕嚕......”
像是嘲笑一般,站在箭羽之林中的鎧發出了低沉的吼聲,冷冷的盯著前排的士兵,一步一步逼近他們。
“嗷嗷嗷!!!”
阿魯比昂軍發出一陣騷動,幾個有著青綠色皮膚的高大身影被帶了出來。獸人鬼,這種高達三米的龐然大物是阿魯比昂軍的王牌之一,一同出陣的還有大批的幻獸騎士,他們跟在獸人鬼身後一同向擋在大軍前方的黑銀盔甲人發起衝鋒。
“嗚哦哦哦!!!”
鎧眼中的紅光更盛了,www.uukanshu.net 它興奮的吼著,奔跑著迎上了獸人鬼和幻獸騎士的陣營,像是一顆炮彈一般狠狠的撞了進去,帶起一片血雨和慘叫。
蛇腹劍像毒蛇一般扭曲壓縮著,然後像是箭一般激射而去,狠狠的貫穿了衝在最前面的獸人鬼的心臟,複數的刀片在獸人鬼的胸膛中攪動著,轉眼間掏出來一個巨大的血洞,高大的獸人鬼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倒了下來。鎧沒有停留,蛇腹劍翻轉扭動,在翻飛的血液中四處抽取生命,一股股的紅光被長劍吸取,灌入鎧中。不多時,獸人鬼死傷殆盡,幻獸騎士們也損失慘重。
“唔~!”
強健的格裡芬在發出最後的悲鳴後無力的倒了下去,一隻暗銀色的手臂穿透了它的胸口,捏碎了它的心臟。而它的騎士則哀嚎著被一把猩紅的長劍穿透身體,挑起來湊到了黑銀盔甲的腦袋前。
哢!
黑銀色的面甲在騎士驚恐的目光下像是利齒一般上下張開,露出裡面一片空虛的混沌。像是被插在餐刀上的牛排,慘叫的騎士被遞向那張恐怖的大嘴。
哢嚓!
“啊!!!”
金屬咬合的聲音傳來,隨之騎士發出了一聲慘叫......但,預想之中鮮血四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騎士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金屬大嘴被一隻同樣是黑銀色的手掌狠狠合上了。
“真是的,我只不過是稍稍離開一會,你就又開始亂吃東西了。”
暗銀色的面甲下面傳出一個聽上去十分年輕的少年聲音。
“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