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大隊人馬瞬間化為灰燼,方銘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面具之後的臉龐揚起一陣獰笑,全身心都沉浸在這種殺戮的痛快之中。
片刻後趙澤趕到,看到堆滿走廊的人肉肢體,頓時脊背發涼,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緩和下來。再看到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方銘,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然而在他們發呆的間隙,煙霧之後突然綻放起兩道紅芒!穿透厚重的煙塵,筆直的射了過來!
滋————
初一接觸,方銘和趙澤的鎧甲之上,便由於高溫灼燒而猛然蒸騰起一陣白色霧氣,隨著光線的移動,鈦合金製成的防護裝甲上跟著被劃出一道焦黑色的印記!
激光射線!
初級防護裝甲上獨有的進攻武器!
方銘趕緊操縱裝甲,在身前形成一扇一平方米左右的能量護盾。同時將手裡的步槍、激光同時發射出去,攻向煙霧背後的人形輪廓!
……
正當兩夥人、四具裝甲在辦公室陷入惡戰的時候,在監獄的中央大院裡,地面、空中同時亮起兩團巨大的光芒,等到光芒落盡,只見一輛重型坦克和兩架武裝直升機同時出現在監獄營地內。
“方銘,吳強任遠他們兩個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腦海裡傳來周天成的聲音,不舍與恐懼夾雜在其中,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閃身躲過一道迎面而來的激光,方銘站在一面牆壁之後,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周叔……他們……”
“……好了,我知道了。”聽到方銘欲言又止,周天成的聲音平靜到讓人感覺寒冷。然而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忽然厲聲吼道:“吳起,裝彈!我要把這裡夷為平地!”
聲音剛剛落下,方銘只聽到房間外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震得整個屋子都有些微微搖晃。匆忙轉過頭,只見窗戶外面,一對正往這邊衝過來的監獄人馬已經被坦克炮彈正面擊中,在火焰中瞬間化為灰燼。
大驚之下,後面跟著的幾十號人馬上作鳥獸散,抱頭鼠竄的鑽進了附近的其他建築。
有那麽一瞬間,方銘忽然對他們產生了憐憫,覺得風暴小隊才是這世界上最大的罪惡。然而緊跟著襲來的激光射線,讓他對監獄營地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如果這些只是那個光頭首領個人的所作所為,其他人尚可以原諒。但是看如今的架勢,根本就是蛇鼠一窩,沒有一個無辜。
“那就這樣吧,全部都去死!”
方銘大吼一聲,立刻叫上趙澤一起竄出了身處的辦公室建築。身前白光一閃,黑鷹直升機已然出現。
“周叔!把我身後的大樓轟平!”
“明白!”
聽到方銘的指令,他們兩個剛剛進入直升機,周天成的炮彈已經在大樓內部怦然炸開,爆炸的衝擊波在狹小的范圍內完全釋放,整個一層辦公室瞬間淪為一片火海。
方銘在半空中冷笑一聲,眼中倒映著腳下火海:“趙澤,那兩個小子不是喜歡穿我們的裝甲嗎,那就讓他們帶著裝甲去死!”
“嗯。”
趙澤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機身兩側的數十枚火箭彈一口氣全部傾瀉出去。
轟轟轟!
伴隨著一連串劇烈的爆炸,三層辦公樓像是置身於火山噴發的中心,在滾滾濃煙中轟然倒塌!
正當方銘興奮地看著腳下發生的一切,
直升機系統卻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一抬頭只看到在其中一座建築的天台,一個人正扛著火箭筒,對準了自己。火箭彈拖著狹長的尾煙,直衝著直升機而來。 如此近距離的被鎖定!
電光火石之間,趙澤馬上操縱著直升機以接近90度的巨大幅度向一側傾斜,終於在最後一刻,與榴彈擦身而過。
竟然想殺我?!滿心怒火的方銘正準備反擊,卻看到孫寧剛已經駕駛著霹靂火從他頭上低低的掠過。機身兩側的旋轉機炮同時開火,一陣血霧升騰,直接將火箭炮手打成一團肉醬!
恐怖的場景讓方銘也跟著打了一身寒顫。然而片刻的驚悸過後,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陰寒:“接下來,該他們了!”
意識稍動,直升機的彈藥系統很快重新裝滿。趙澤將機頭對向其他人藏身的建築,毫不猶豫的再次將炮彈全部傾瀉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架直升機和地面坦克也一起開火,對著監獄營地的武裝人員發起全力進攻。
一時間監獄營地變成了恐怖的火海煉獄,到處都是紛飛的炮彈,到處都是被轟炸至支離破碎的建築。不少人渾身包裹著熊熊大火,發出痛苦的哀嚎,踉蹌的衝到室外,倒地化為一團焦炭。
隨著一輪又一輪似乎永無止境的轟炸,營地裡反抗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完全消失。監獄徹底淪為一座死城,上百個成員死傷殆盡,中彈身亡以及燒死炸死的屍體密密麻麻的堆在空地上,流淌出的鮮血順著地面匯聚成涓涓細流。
空中的直升機群全部降落到了地面,周天成和吳起也從坦克裡走了出來。風暴小隊裡剩下的八個人,全部將銀色的防護裝甲穿在身上,匯聚在一座灰白色的監獄大樓前。
“馬軍!你出來!”方銘對著樓裡大聲喊道。聲音遠遠的傳出去,在監獄之中回蕩不絕。
馬軍是那個光頭首領的名字,混戰中看到他帶著幾個手下躲進了這座大樓,所以方銘刻意將這座建築保留了下來。
沒有絲毫動靜,沒有任何人回答。
方銘緊鎖著眉頭,抬手一揮,拿出了系統包裹裡的火箭筒,對著大樓正門就是一炮。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鋼鐵大門中心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門鎖被炸斷,兩扇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敞開在眾人眼前。
“好漢饒命!我投降!我和兄弟們都投降!”
大門後面很快傳來了馬軍的聲音。片刻後只見他舉著一根白旗,身後跟著三個灰頭土臉的手下,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