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
據說很久以前在濟州城外的那片山中有個道士,人稱雲鼎道人,這雲鼎道人修煉幾百年終得飛升成仙,久而久之人們乾脆就稱那片小山為雲鼎山,名字聽著大氣磅礴,其實最高的山峰不過幾百米而已,雲鼎山勝在佔地頗廣,方圓上百裡。具親眼看見過野人的家夥說,那野人從山腳下轉瞬間就爬上了最高的山峰,葉錚在路上聽陳喜講了一些關於雲鼎山的故事,呵呵,野人,從古至今,從不缺乏關於野人的傳說。
五大三粗的陳喜其實挺健談,或許是出身於江湖,混跡過行伍原因,反正葉錚很喜歡這陳喜的性子,直率的人總是最好相處的,也是最難交心的。一路上二人相談甚歡,陳喜沒有因為葉錚太監的身份而看他不起,相反還覺得這小太監很是與眾不同,說話幽默,見識頗廣,聽說文采也行,這樣的人怎麽做了太監,哎!有點可惜了。“陳師傅,您看我跟著您練武怎麽樣?空閑的時候您教教我,萬一遇到賴皮潑婦什麽的我也能防身呀不是,”陳喜聽的哈哈大笑,連那騎在馬上的小王爺李徹也歪著頭笑道:“葉錚呀,你要是遇到潑婦就去找高福,他那罵街的功夫和陳師傅的純陽無極功有的一比,練武就算了吧,你不是那材料,”陳喜顯然也同意李徹的說法,點點頭對葉錚說道:“王爺說的不錯,這武學一道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走的,要看根骨,再說了練武都是粗人謀生的出路,你也沒必要吃那苦頭呀,依我看呐你是個靠腦袋吃飯的材料。“葉錚聽著二人一唱一和的打擊自己也不惱,“那好吧,等小王爺哪天領兵北上了,還請小王爺提拔奴婢當個軍師什麽的,”這話明顯帶有馬屁成分,可是那小王爺還就吃這一套,李徹騎在馬上聽了葉錚這話立刻興致高昂,:“好樣的葉錚,有志向,你好好乾,到時候一定提拔你當個狗頭軍師,陳師傅就做本王的前鋒大將,哇哈哈哈,本王的帳前人馬就快點齊啦!駕---!”李徹說完催馬飛馳,邊上牽著韁繩的陳喜徒弟跟在邊上狂奔。“看來我要準備一把扇子了,”陳喜不解,“這寒冬臘月的,要扇子幹什麽?”葉錚嘿嘿一笑,“身穿披風,手拿搖扇,軍師不都是這副裝扮嗎?”陳喜這才明白,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哈哈撫掌大笑。
一行人臨近中午才到雲鼎山下,遠遠的就看見六七個人圍著一員‘小將’,那‘小將’身披白袍,跨下一匹高頭大馬,左手提韁,右手持弓,嗬!好不威風。陳喜與葉錚並行跟在李徹身後,“這就是周總督的公子---周省,據說是想讓他三省吾身,不過這整個濟州府的人都看的出來,這名字起的很失敗,”陳喜小聲的為葉錚介紹著周大公子。李徹一馬當先,走到那周省邊上,“周省,本王乃重信之人,說來定然會來,”“來了又能怎樣,要不要現在就認輸,別說我這做哥哥的不照顧你,要是現在認輸,等本王打了獵物還可以分你一半.”葉錚在邊上聽著兩個小屁孩鬥嘴,看來這周省也是個好東西。“讓本王認輸?做你的夢吧!本王也是位站著撒尿的主,”那周省其實長的挺帥,但是說出來的話與他的長相完全不是一路,“那好啊,李小王爺,咱倆打個賭,看誰打的獵物多,你要是輸了就把你家後院的梅花挖一顆給我,怎麽樣,敢不敢賭,”李徹根本就沒把周省的話過過腦子,張口就答應下來,“好,賭就賭,你要是輸了---你要是輸了就把你姐姐的匕首偷出來送我,”周省想了一下,隨即下定了決心似得,
“好,一言為定,不過先說好,最多隻能找---兩個人幫忙,”“好一言為定,”二人還裝模作樣的擊掌為誓。規矩講完,兩撥人馬六個人各走南北。 葉錚跟著李徹和陳喜走了好大一會,逐漸進了樹林深處,其間倒是見過幾隻野兔,李徹沒射中,陳喜倒是抓住兩隻,其他的就什麽都沒看見了。走了這麽長時間,路又難走,李徹逐漸累了,看見一顆倒下的大樹就坐了上去,“歇一會,吃點東西吧!”包袱是葉錚背著的,葉錚從裡面拿出兩個紙包,一包是熟牛肉,另一包有幾個燒餅,三人坐下邊吃邊說著話,“陳師傅,這走了這麽長時間怎麽沒見大點的獵物啊,是不是周省趁著我們沒來的時候,把獵物都趕到他那邊去。”葉錚聽得心
中好笑,小屁孩天天裝的跟大人似得,還是典型的小孩子邏輯,這麽大一片山林那要趕到猴年馬月去。陳喜嚼完一口牛肉,對李徹擺了擺手,“不會的小王爺,他們沒那個本事,咱們再往這林子深處走走看,要是還沒有就回來,再往裡就怕不安全,”陳喜還是老成持重的,打沒打到獵物不要緊,要是讓這位小王爺遇到危險那就完蛋了。李徹有點氣餒,“本王總不能輸給周省吧,他會嘲笑我很長時間的,再說了,母親的梅花我也不敢挖呀!”葉錚聽了李徹的話心想,讓你打腫臉充胖子,現在知道不敢挖啦,剛才想什麽去了,“葉錚,你說怎麽辦,你可是本王的軍師呀,快想想,怎麽能贏了周省那家夥,”“王爺,奴婢也沒什麽注意,打獵我也是第一次,咱們還是聽陳師傅的吧, 再往前走走看,”這小子還較真了,大不了一會出去耍賴唄,反正都是小孩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還是趕緊回去要緊,你要是遇著什麽事情,我也不用活了,再說這天這麽冷,回那生著爐火的屋裡睡覺才是王道。李徹吃了幾口站了起來,雙手掐著腰,“唉!現在要是能來隻老虎來隻野豬就好了,本王手起箭出,定要射它個透心涼。”葉錚看看陳喜,兩人一陣無奈。要是真來隻老虎野豬什麽的,那就倒霉到姥姥家了,逃命都來不及,還射它個透心涼,拉倒吧您呐,不被它們咬個透心涼就燒高香吧!
三人簡單對付幾口就繼續往林子深處走著,突然前方幾隻野雞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也許是那野雞太胖,飛了幾丈就落下來,跑幾步再飛,就這樣,那幾隻野雞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李徹看的好興奮,提著弓箭就要去追,腿還沒邁出去就被葉錚拉了回來,“葉錚,你拉著本王幹什麽?沒看見好多野雞呀?打了那些野雞說不定就能贏。”葉錚攔住李徹,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陳喜,“陳師傅,您不覺得奇怪嗎?我怎麽覺著那些野雞像是在逃命啊!”陳喜聽葉錚這麽一說,好像也反應了過來,對李徹說道:“王爺,葉錚說的有道理,那些野雞很有可能是被什麽東西驚嚇的,咱們先別動,”說著話陳喜拉著二人蹲下。三人蹲在地上慢慢向四周看著,“這什麽也沒有啊,你們倆是不是太膽小了,還是快去追---,”李徹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錚捂住了嘴,葉錚往前方密林小心的指了指,陳喜和李徹順著葉錚的手指一看,老天爺,還真有老虎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