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
有位偉人曾經說過一句至理名言---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是啊!有多少人在等待明天,可是明天是沒有盡頭的。葉錚的心情真可以用隻爭朝夕來形容,計劃書的內容,做市場的調查,聯系商販,這些事情刻不容緩。小王爺不懷疑葉錚能寫出好的故事,但是質疑過葉錚的八股文章,要知道,東魯學風濃厚,其中不乏大儒高人,小王爺很擔心葉錚會寫出幾篇不倫不類的文章出來被人笑話,對此葉錚隻說了句放心,其實心裡還有一句話,老子可是歷史系的研究生。這是個很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都問過葉錚,為什麽你的理科那麽優秀,偏偏要研究歷史,對此葉錚總是故作深沉,其實原因很簡單,這個悶騷的家夥就是為了女人。
濟州府在歷史上有過兩次大的擴建,所以城中有一條幾字型的護城河,圍繞著護城河形成了濟州府最大的商業圈,茶樓,酒肆,賭坊,妓院比比皆是。十幾萬人口加上過往的行人商旅使得街道異常繁華。賈序文---一個老秀才,之所以說他是老秀才是因為他不到20歲的時候就中了秀才,可是科考多年,如今已年過五十的他還是個秀才,一個很尷尬的身份。賈序文自知科舉無望,隻得另謀出路,,在這護城河邊擺了張桌子,做起了代寫書信,講戲說書的營生。
春雨茶樓算得上是濟州府有名的茶樓了,這裡不但環境典雅,而且緊靠護城河,要是坐在三樓的窗邊喝著茶看著那河岸景色,絕對是一大享受。這時就有一群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三樓的窗邊圍坐一圈,中間一個20歲左右的白衣書生正輕搖折扇,吐沫橫飛,“這康敏贏得了所有人的目光,唯獨那喬峰喬大俠對其不屑一顧”所有人都在聽著這位大冬天還扇著扇子的人說著一個陌生的故事,連在一邊等著續水的店小二都聽得心曠神怡,幻想著自己也有那一身絕世武功。這時那搖扇男子已經講到段譽見到一座絕美的玉石雕像,故事戛然而止,所有人意猶未盡,就聽有人問道:“孫兄,你這是在哪聽來的故事如此有趣,咱們書社好像沒有一本書裡有這樣的故事,”那姓孫的書生搖著扇子說道:“咱們書社的雖然眾多,但是這樣精彩的故事還真沒有,這故事的名字呀叫天龍八部,是昨天那河邊賈秀才講的,就講了這麽一點,我呢不過是給諸位學學,這不,我這就要走了,那賈秀才今天快開始了,去的晚了站後面就聽不清楚嘍!”眾人一聽都左右看了看,隨後就跟著姓孫的書生下了樓,往賈秀才那走去。
“嗬!果然如孫兄所說,這人還真多,來,咱們往前擠擠,”一群斯文人左推右撞引來怨聲一片。賈秀才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抬眼看著面前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那位小哥說的還真不錯,今天的人果然是倍增!不過可惜啊!唉!又等了片刻,賈秀才覺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這就要開講。
賈秀才說書的地方對面,有座酒樓,從樓上往護城河的方向正好能清楚的看見一群人聽書的場面,這二樓的窗邊此時坐了三個年輕人,都是普通的便裝,這三位不是別人,正是小王爺李徹,小太監葉錚,另一位是死皮爛臉都要跟出來玩的總督公子周省,“對面那群人在幹嘛呢是?走,咱們過去看看,”李徹切了一聲:“要去你去,本王才不去湊那熱鬧,我們肚子都餓了,要吃東西,”“那行,你們先吃著,本公子探路去也,”說玩,
周省下樓而去。“嘻嘻嘻,葉錚,你這法子還真不錯,再過兩天估計全城的人都知道了,”“王爺,現在覺得有點對不住那賈秀才啊!”“怎麽了?怎麽對不住他了?”李徹不解的問,“王爺,您想啊,他吊完了全城人的胃口,突然就不講了,您說會怎麽樣?”葉錚反問道,小王想了想恍然大悟,“呵呵!本王知道了,那他可真是慘了,要是本王啊,非把他綁在樹上讓他一口氣講完不可,”“王爺,三天后咱們就印書,那錢掌櫃在那聽了兩天,他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辦,”小王爺一瞪眼,“他最好識相,要不然本王定讓他好看,哦!菜來了,先吃飯先吃飯,他們家的醬牛肉最好吃了,”葉錚想要站起來,李徹看了又說道:“讓你坐你就踏實坐著,你呢也算是救過本王的命了,本王呢看著你也對胃口,以後別那麽拘束,也別說什麽奴婢了,江湖中人就該灑脫一些,你說對嗎?”葉錚心想,你當我想那樣嗎?還不是陳老太監教的什麽王府的規矩,嘴上趕緊回答:“王爺說的是,多謝王爺了,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的,”李徹點點頭道:“你說的有理,好了,吃飯吧。”二人毫無形象的大快朵頤,葉錚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吃過一次像樣的飯,對於從不虧待自己嘴的他來說,每天清湯寡水的實在受不了。對著滿桌的美味佳肴胡吃海喝一通,菜不錯,就是這酒太淡了點。 二人吃乾抹淨,打著飽嗝,對面說書的也散了場子,好大一會才見周大公子回來,“周省,人家早就散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不會是去尾隨哪家小姐了吧!”葉錚聽的一樂,你說這麽小的年紀怎麽就早熟成這樣,難道是這小王爺是個天才,不過這思想也太齷齪了吧!“你才尾隨人家小姐呢,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我聽著那書說的不錯,可是不知道昨天說的什麽呀,就找了個昨天聽過的人再給講一邊,嘿!你別說,這故事還真是精彩,小二---,”店小二慌忙跑過來,“小二,這個位置本公子包了,嗯!先包一個月,”說著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給,這銀子你拿著,聽吩咐就行了,”小二趕緊道謝離去。周省大咧咧的坐下,抓著剩下的幾片牛肉就往嘴裡送, 邊吃邊嗚嗚的說著:“你們呀太不地道,不等本公子來就先吃喝上了,我告訴你,那故事你們沒聽真是可惜了啊!一會本公子發發善心,給你們講講,”葉錚看了看李徹,二人一陣偷笑。“咳咳!周省,你一個月天天來這,就不怕周總督知道了大發雷霆嗎?”“他現在才管不著我呢!跟你們說啊!今天我父親帶兵去黃岡山剿匪去了,聽說那夥土匪最近劫了不少大戶,這事都鬧到京城了,這不,昨天聖旨剛到,我看哪,沒個三四十天的都回不來,”李徹噢了一聲說道:“那夥土匪本王倒是聽陳師傅說過,聽說那匪首還是個女的,叫,叫什麽夢吧好像,”周省一撇嘴說道:“得了吧你,還什麽夢,是段朦朧,聽說沒人見過她究竟長的什麽樣子,估計也是個醜八怪,這次要是抓到她”“噓---!”葉錚打斷了周省的話,這家夥滿嘴跑火車,這樣的話是能在這公共場所說的嗎?周省也反應了過來,“噢!不說她了,本公子還是給你們講這天龍八部的故事吧,”李徹不等他說完就站起了身,“沒興趣,本王還有重要的事情,先走一步,對了,別忘了把飯錢給了。”在周省鄙視的目光下,李徹帶著葉錚飛快逃走。
三人說話的時候其實都沒注意,靠牆角有兩個人背對著他們一直在偷聽,雖然隔得較遠,但二人耳力驚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兩人其實都是女扮男裝,甚至沾上了胡子,隻聽一人小聲道:“姐姐,咱們怎麽辦,那周震還是有些手段的,”對面一人表情嚴肅,“咱們現在就走,跟著周震,隨機應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