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
寒風刺骨,萬物凋零,雪下得一陣大一陣小,大地白茫茫一片毫無生機。段朦朧站在路邊看著眼前逃離黃崗山的眾人,面上毫無表情,絕美的臉龐迎著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看的人心疼。前方五十裡左右就到黑風峽了,人太多無法走水路,要不然早就到了,但對於段朦朧來說,就是能走水路她也想走陸路晚到幾天,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到,要不是一路有人追殺,她甚至會想這條路要是沒有盡頭該有多好。雖然千般不願萬般無奈,但段朦朧還是答應了,答應了那個人的求親,答應了嫁給那個叫元黑虎的男人,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嗎?
黃岡山這千余口人,算起來都是沒有家的,雖然現在有了去處,但心裡難免會有恐慌,會有不安,要去的黑風峽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到底能不能在那安身?人家會怎麽對待自己?相信每個人都想過.心灰意冷的段朦朧偶爾還要安慰著這群彷徨無助,充滿迷茫的人,那強裝平靜的表情看的段江從嘴裡苦到心裡。“朦朧,還有一天就要到黑風峽了,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段朦朧慘然一笑,片刻之後才說道:“後悔?我還能後悔嗎?朝廷不給活路,總不能讓這千余口人亡命天涯吧!不過是我一人入地獄罷了,你也看見了,這些天不止一夥人想要置咱們於死地,這些年和咱們結仇的人太多,你查清楚了嗎?現在損失多少人?”段江歎了口氣:“已經死了八十多個,傷的一百多恐怕有一半救不活了,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殺回去,將那些落井下石的王八蛋碎屍萬段。”“沒用的,我們目標太大,況且還帶著家眷,要是你,也會選擇動手,招呼後面快走吧!馬上就進了黑風峽的地界,那些人沒膽量再追了。”段江答應一聲,轉身向後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段朦朧,他隻恨自己沒用,難道真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嗎?自己以後的命運會如何?段江不知道該怎麽辦,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東魯大雪紛飛,京城卻是陽光明媚,上官隼最近的心情很好,濱州都司的人選終於塵埃落定,結果沒出意外,自己的人順利接手,這是自己打入軍中的第一步,也是為自己謀的退路。老謀深算的上官大人總是這樣,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做好最壞的打算,都會先為自己找好退路,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心無旁貸放手一搏。坐在園中曬著太陽的上官大人享受著冬日陽光的溫暖,腦中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他要把禁軍拿到手,這可是一把能起到決定性因素的利劍,無論如何都要控制在自己手中。“父親,東魯來信了。”上官瑜的聲音打斷了上官隼的思路,他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接過兒子遞上來的信件,看了片刻面有不悅,說道:“這周震還是這麽不聽招呼,讓他剿匪,他倒是會做人情,竟然把人趕走了事,哼!看來濱州的事讓他有了些怨氣啊!”“父親,這周震難道不能收為己用嗎?”上官瑜問道。上官隼瞥了眼自己的兒子氣道:“你那心思就只會用在女人身上,你以為周家的人是能輕易被人左右的嗎?”“那怎麽辦?要是不能收為己用,那對咱們可不是什麽好事。”“你和周悟相處的如何了?”聽父親問到這個,上官瑜呵呵笑道:“父親放心,我和周悟那小子好著呢!現在我和謝森不管幹什麽事都會帶著他,他也願意跟著我們玩耍,哦,差點忘記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之父親,黑風峽的元黑虎提了條件,說可以投靠咱們,但是必須要給他們提供軍械,
父親,您看怎麽給他回話?”上官隼想了片刻說道:“好,答應他,這本來就是一步暗棋,他要是實力不濟也就發揮不了暗棋的作用,不過現在黃崗山的人去了黑風峽我怕會生出意外,傳話給他,讓他妥善處理黃崗山的人,現在最好蟄伏,太過惹眼可不是我想要的。”“父親,黃崗山的事情本來就是做交易,他應該明白怎麽做。”“這我知道,我的本意是想讓周震把黃岡山的人至少殺掉七成,放走為首的幾個就行,現在去了一千多人,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亂子,你一定要把話傳到,記住,不能寫信,明白嗎?”“知道了父親,那我現在就去。”看著兒子出了門,上官隼無奈的搖搖頭,他對元黑虎還有些不放心,必須還要想些辦法把黑風峽控制在自己手中,自己必須要掌握他們的命運,或許應該把運河的巡防拿下了。 陳喜衝到漁船上的時候是想趁著對方不注意一擊得手,同時救兩個人不如先擊倒三鬼老大。可陳喜還是小瞧了高萬的手段。高氏三鬼之中最能打的只有老三高侯,而老大和老二的看家本領的身法,靈巧並且很快,在王府的時候能躲過陳喜的偷襲就是證明。在陳喜即將得手的時候,高萬發覺不妙, 下意識的閃身避過陳喜的致命一擊,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陳喜的對手,閃身避過的同時高萬大喊一聲:“老三!”高侯正在搬那框臭魚,聽了喊聲抬頭一看,發現老大遇襲,順手就把手中的一筐臭魚扔向陳喜,陳喜揮掌擋開,再要向高萬出手,可高侯已經近身,於此同時高萬抽出短刀,向葉錚和周省二人奔去,葉錚和周省雙手被倒綁在身後,想幫忙都沒辦法。陳喜能看出來高侯是一身橫練的功夫,不敢硬接,使出掌法化去高侯奮力的一拳。“住手!”高萬叫道。陳喜回頭一看,高萬拿著刀已經架在了周省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掐著葉錚的脖子,哎!還是失手了。高萬冷笑道:“陳喜,下船吧,我承認打不過你,但是你也不要再逼我。”陳喜道:“好,好,你別衝動,千萬不要傷害他們兩個。”陳喜慢慢向岸上走去,高侯和高萬一人壓著一個和陳喜對視著。葉錚這時候說道:“現在不打了,你們總該告訴我要去哪吧?到時候好讓家裡人過去接呀!你說是不是。”葉錚說完看向高侯,高侯剛要回答,就被高萬打住,“老三你不要說話,”高萬是怕高侯再泄露什麽,所以出聲提醒,“等到了地方我會找人送你們回來的,這不用擔心,陳喜,不要再跟著了,否則當心他們倆的小命。”不一會老二高戶買了東西回來,高萬趕緊招呼他上船,又催促船夫開船,直到離岸遠去才放松下來。葉錚看著岸邊陳喜逐漸模糊的身影,心道,不知還能不能回來。
命運就是這樣無常,老天爺一系列的安排,竟然能把兩個毫不相乾的人緊緊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