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後,高正欣喜地看著他所帶來的食鹽賣出了一半時。
突然一個聲音把高給驚醒,高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年約四旬,頭上裹著黑色裹巾,滿臉笑容,身穿白色袍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的三步遠處。
在他的身後,還有兩位年紀與他差不多,也是白身打扮。左邊一位面色紅潤,有點肥胖。
右邊是個清瘦乾臉,留著山羊胡須。
見高望了過來,三人滿上拱手作揖,為首之人道:“打擾了,小郎君。在下余杭齊順,齊凱英。”
“海鹽高高雲軒,見過齊君。“高也是趕緊回禮道。
齊順又向高介紹了那有點肥胖的男子是烏程縣魯方,魯子元。清瘦乾臉是由拳縣費元費伯年。
“不成想在這市集,見到名滿吳郡的高雲軒。未成拜訪,失禮了,失禮了。“齊順笑容滿面的看向高,好像是一個多年未成見面的好友一樣。
高見其打扮,以及他出現在這市集,就肯定了他的身份,也是個商人。看其笑容滿面,猶如好友重逢一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又說著心口不一的的恭維話,心中頓時警覺了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定有所求。
於是也是笑容滿面的道:“百姓太抬愛小子了,其實小子也就是一山野粗人。“
“怎能如此自貶,小郎君如此年紀,卻已名譽吳郡,羨煞旁人。又能經營起這食鹽生意,前途不可限量啊。“魯方裝作不滿的看了一眼高,眼裡帶著羨慕的神色往高身後的攤位上看了一眼,又滿臉笑容的看著高。
“這是家裡支持,小子才有賣鹽的機會。“高依舊還是帶著微笑的道。
“哦,那小郎君定可做主家族一些事了?“費元雙眼一亮,看著高問道。
“外事我都可做主。”高點了點頭道。
齊順看了眼四周,於是道:“小郎君,不知可否近一步說話?”
“哦,看我,小子也是今日才來這店鋪,很是簡陋,有什麽失禮處,還請各位海涵。“高道。
”無事,隻要有個清淨說話地就行。“魯方毫不在意的道。
”那好,請三位跟我來。“高帶著齊順,魯方,費元三人來到後院的小院裡。道:”不知道三位可有什麽小子出力的地方?“
齊順見高如此直截了當,也不寒暄,道:”小郎君,你手上可還有如如你店鋪上一樣品質的精鹽“
“有,不知道君要多少?”高雙眼亮光一閃,壓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很是平靜的道。
齊順,魯方,費元三人頓時雙眼大亮。
齊順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緊張道:“一千斛。”齊順看高身穿粗布麻衣,想來是個平民百姓,而一千斛食鹽對一個平民百姓家來說,有點大。也不知道高有沒有。
而這高的食鹽品質如此之好,隻要他把食鹽運回余杭,賣給那些豪族,定會讓他大賺一筆。
高驚愕的差點咬到舌頭,心中狂喜不以,沒有想到剛剛開張,就有如此大的食鹽量要賣出。
他見齊順三人出現在他的店鋪,就知道,這三人是鹽商,也做好了賣鹽的準備,隻是沒有想到,這齊順一次就要這麽多,幸好,這兩年來,高還算準備充分。穩了穩心神,又看向魯方與費元。
魯方與費元也是一樣,每人也要一千斛。
齊順帶著期盼問道:“有否?如能價格公道,這隻是初次量。
” “有。”高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使勁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肯定的點了點頭。“君如果要,給汝一千一百錢一斛。”
“太貴了,八百錢一斛。”齊順三人頓時搖了搖頭拒絕道。
“這麽好的鹽,比河東鹽還要好上許多,君隻給出這麽點錢,太沒有誠意了。給你們每斛降五十錢。”
“還是太貴,九百錢。”
最後四人達成交易,一千錢一斛。並且今天就交易。高因為在縣城沒有這麽多的精鹽。
於是叫來高誠,讓他帶著齊順三人的手下回家給每家一千斛。還有個問題一直困惑著高。這三人分為三個不同的縣,怎麽都一起來到海鹽縣,而且身上都帶這麽多錢。
原來,在吳郡南部,都是海鹽楊家的鹽業的勢力范圍,他們三家今日前來海鹽,就是因為今日是楊家給各縣出鹽的日子。
後高在市集賣鹽後,得知高的食鹽品質好,又價格比楊家便宜,於是三人色趕來看個究竟。得知是真的後,才開始與高接洽。
在齊順三人正要離開拿錢時,高阻止道:“不知道三位還有沒有興趣在吞下兩千斛精鹽?”
“小郎君還有兩千斛精鹽?”費元驚詫又驚喜的看著高。
“最後兩千斛,不過,這兩千斛精鹽,我不要錢,要糧,一萬石粟米,還且你們必須要運到我家來交易。不知道三位可願意接手。”
高想起他要安置流民,需要許多的糧食,現在,正式田裡莊稼青黃不接的時期,那需要的糧食就更多。如果高在海鹽縣買,恐怕還不足以支撐,於是就把主意打向了這三個近縣人。
魯方眉頭一皺,因為流民湧入南部,使得南部幾縣糧食飛漲。高兩千斛精鹽換一萬石粟米,他有點虧了,但是一想到高手中精鹽,心中下定決心。
於是向齊順與費元道:“凱英兄,伯年兄,這兩千斛精鹽由我接手,如何?”
費元道:“子元兄,我由拳縣豪族也不少,一千精鹽根本不夠,還是我來吧。”
齊順也不甘落後道:“我余杭豪族更多,還是我吧。”
“好了,好了,其實你們在等半個月,我給你們每人五千斛,用糧食,鐵錠,錢交易都行。”高看著他們三人就要爭論起來,馬上阻止。
“當真?”三人同聲道。
”當真。“高肯定的道。他有這個信心,這麽多得流民,隨便弄得一兩千人進去煮鹽,半個月遠遠不止一萬五千斛。
待高送走齊順三人,回到攤位的時候,從家裡帶來的兩車精鹽已經被賣的差不多了。
可攤位前,還有許多百姓沒有買到鹽。他們正失望的看著高等人的攤位。
高見狀,大聲道:“因為今日帶的數量有限,明日我等還會再來,價格都是一樣,不會變。還請各位父老放心。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還請各位父老鄉親原諒一二。”
眾人見高如此說,雖然心中失望,但還是漸漸的散去。
這時高梁已經走了過來,臉上很是欣喜的道:“五郎君,我等今日賣鹽所得得錢有六萬一千來錢。除去鹽稅,六千一百錢,還剩五萬四千九百錢。”
“嗯,梁叔對錢財還是很精確嗎?等會還有一批錢送來。”高很是驚訝高梁的能力,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把錢給算清楚,這到是個人才。
“五郎哪裡來的錢?”雙眼瞪的牛眼一般大。這也怪他,他忙著說錢去了,沒有注意到高在與齊順等人去了後院談生意。
高澤,高江,高平三人聽到聲響,也個個的圍攏了過來。
“余杭縣,由拳縣,烏程縣三縣的鹽商,在我們每人要了一千斛精鹽,每斛一千錢給他,如今大兄已經帶著他手下回我們家取精鹽去了。
“啥?每人還一千斛?還以一千錢一斛算?子平, 這總共多少錢?“高江瞪著雙眼,問身邊的高安道。
“三百萬錢。“高安語氣有點顫抖的道。
“多少?我剛才沒有聽清楚。”高江摳了摳耳,雙眼直直的看著高安道。
“是三百萬錢,聽清楚了。”高微笑看著眼前各人的激動得神色。
高此時也是一樣。隻是他善於隱藏而已。不過一想到城外還有許多的流民,恐怕這錢在高手中呆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個用光。
“沒想到這鹽還真他鳥廝的好弄錢,今日我算是服了老五了。“高江向高投去了滿眼的佩服眼神。
高指了指高江,無聲的搖了搖頭,道:“好了。梁叔,錢全都交予爾,你當我高家的管家。“
“啊,謝。謝五郎君。“高梁見高讓他當高家的管家,隻覺得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以至於說話都帶著顫抖。從今日的情形來看,高家的發展前途不可限量啊,而他以後又是高家的管家,那啟不是也跟著水漲船高?
高澤,高江二人對高把錢財交給高粱管著,一點反對的意見也沒有。他們對高梁的本性還是很了解的,精打細算,精明,但就有一點不好,有點膽小。
高粱從並州跟著他們一家來到揚州這麽多年,就僅僅因高家救了他們父子一命,就死死的要報答高家,連著把他們父子二人的姓都改了,這幾年在高家,即使高家無論怎麽的落魄,從來就沒有抱怨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過。
高平就更不用說了,自己的老父能得到高家的信任,自己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