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石青璿忽然想到了什麽，拉住蘇航道:

　“師兄，你打算讓她演些什麽?”

　“就一些場景，加起來也就大概二十來句的事情。”

　“是嗎?”

　石青璿雙眸一閃一閃地盯著蘇航，追問道:

　“那究竟是哪二十句哩?”

　……

　“哈?”

　石青璿輕忽一聲，看著蘇航，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整個人卻莫名透露出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呐，師兄，你能解釋一下，這句‘愛你恨你，一生一世’是什麽意思嗎?”

　“這個…這個……”

　不知怎的，蘇航的氣勢飛速滑落了下去，弱弱地解釋道:

　“這是很重要的情景，而且自行推演，實在是達不到我想要的要求。”

　蛻變後的精神空間，用作戰鬥推演可謂綽綽有余，但與系統構建的幻想世界相比，差距也是顯而易見的。

　尺寸的大小倒是其次，真正本質上的差別，乃是意識上的不同。

　蘇航在精神世界中構建出來的人物，雖然外表上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內裡根本就是一個虛殼。

　最多，只能算是比較逼真的人偶罷了，與擁有真正獨立意識的生命，乃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一些並不複雜的表情，或許看不出太大破綻，但一旦涉及到愛恨交織、恩怨情仇極為複雜的場景，沒有相應的參考對象，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是…如此嗎?”

　石青璿眼中疑色稍減，卻並沒有徹底褪去:

　“不過，為何這陰癸妖女要如此特別?”

　就算是她，也不過只是被強行揭下了面具，沒有享受到如此特別的待遇吧?

　“師妹你原來是因為這個才耿耿於懷的嗎?”

　蘇航訝然地看著石青璿。

　在他印象中，除了與碧秀心有關的事情外，自己這位師妹可從來都是萬物不縈於心的模樣，何曾對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計較?

　當然，這種“差別待遇”，其實也不難解釋。

　如果按照原著的軌跡，記錄下石青璿的幾個比較重要的神態，也的確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既然石青璿如今也是“自己人”，那蘇航自然也就盡量少從對方身上取材了。

　而且，蘇航也在潛意識中不太想再按照原著裡畫下去。

　反正原著當中，石青璿的出場次數本來就屈指可數，參考之後的某部電視劇，直接將石青璿和師妃暄給合二為一的做法，倒也不是不行。

　雖說這麽一來，蘇航估計就真的可以靠著買賣刀片來發家致富了。

　但仔細想想的話，這對蘇航來說，說不定反而還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畢竟，無論是喜歡，還是怨念，蘇航都是照收不誤的。

　如果蘇航能夠攪得全世界都雞犬不寧，那收獲絕對會讓他做夢都笑醒。

　費力地解釋了好一會兒，蘇航才將石青璿這莫名其妙的敵意給消除得差不多。

　而且，跟婠婠面對面的，也由原本的蘇航自己，變成了石青璿。

　“開始吧。”

　石青璿掃了婠婠一眼，淡淡道。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婠婠完全沒有任何廢話，十分明智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演戲，原本就是陰癸妖女們最拿手的本領之一。

　就算蘇航列出的這些情景，常人要做出來都是難上加難，但對於這群天生就是戲精的妖女們，還遠遠沒有達到無法做到的程度。

　眨眼間，婠婠身上的氣質就是一變，愛慕與恨意，兩種截然不同，本該極為矛盾的神情，就這麽毫無違和地同時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將原本的乖巧取代:

　“愛你恨你，一生一世。”

　刹那間，蘇航仿佛看到了唯美的百合花開。

　可惜，作為這唯美場景的另一方，石青璿卻是沒有半點感動的模樣，不解風情地冷然道:

　“下一句。”

　饒是以婠婠的心理素質，被人如此打斷，嘴角也不由微微抽搐。

　但她又能怎麽辦?

　先前的慘痛教訓已經讓她徹底明白，她只要敢炸刺兒，唯一的結果就是被蘇航把刺兒拔了，然後被煲成一鍋美味的鮮湯。

　……

　“完了?”

　等到婠婠將蘇航陳列出來的場景全部完成，石青璿也看向蘇航:

　“怎麽樣，需要再來一次嗎?”

　蘇航卻表示，陰癸妖女果然名不虛傳，豎起一個大拇指道:

　“完美！”

　“師兄打算怎麽處理她們?”

　看了一眼，正跟碧秀心“敘舊”的祝玉妍，石青璿好奇地問了一句。

　婠婠也豎起耳朵，她都這麽乖了，蘇航總不至於再讓她成為傀儡了吧?

　蘇航撓撓頭，不確定道:

　“那啥……要不一劍砍了?”

　！！

　婠婠背後驟然一涼，駭然看著蘇航。

　直覺告訴她，蘇航這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打算這麽做的。

　她實在是想不到，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蘇航，居然翻臉如翻書一般，下手也這麽黑。

　便是石青璿，也有種無語扶額的衝動。

　蘇航對祝玉妍師徒有殺念，這的確是事實。

　但十分了解他的石青璿也很清楚，蘇航也很少會動手去屠殺已經投降了的俘虜，除非對方想要反抗。

　在婠婠提心吊膽的注視中，蘇航最終還是沒有拔劍，而是一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嗚——

　婠婠悶哼一聲。

　一股可怕的吸力從蘇航的掌心生出，長鯨吸水一般，將她體內的真氣，更準確的說， 是蘇航不久之前灌注到她體內的真氣給盡數吸了回去。

　不但如此，在表演的這段時間內，婠婠已經爭分奪秒地悄然煉化了不少的天魔真氣。

　然而此刻，這些被煉化的真氣，乃至婠婠自身用來煉化的真氣，所有與蘇航灌注的真氣接觸的部分，也全都被蘇航給一同收了回去。

　而婠婠用來煉化的真氣是多少呢?

　所有。

　婠婠:……

　老娘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婠婠體內真的是空空如也，點滴真氣都不剩下了。

　唯一令她有幾分欣慰的是，蘇航並沒有將灌輸進來的精元也一同收回，否則她或許真的會“哇”的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