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天下》！

　歸海一刀可沒有忘記，自己離開護龍山莊，為的究竟是什麽。

　只是，蘇航如此輕易地就將刀譜擺在了他的面前，也著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有幾分遲疑。

　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是所有大內密探都明白的事情。

　不過，回憶起蘇航方才將曹正淳吊起來抽的場景後，一刀又忍不住自嘲了起來。

　以蘇航的實力，想算計他，何必那麽拐彎抹角?

　一刀拿起絹布，快速瀏覽了起來。

　絹布上的內容並不多，一刀很快就看完了，但看完後，他的眉毛就輕輕皺了起來:

　“嗯?只有一式?”

　雖說歸海一刀常常自詡殺人不需第二刀，但並不意味著他的刀譜只有一式。

　“不錯，就是只有一式。”

　看出一刀的疑惑，蘇航點點頭，提醒道:

　“不過，雖說只有一式刀法，但這式刀法，卻有兩種練法。”

　“是嗎?”

　歸海一刀自認也是用刀的行家，但他又拿著秘籍翻來覆去地研究了數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疑惑道:

　“但是秘籍上似乎沒有提到這點。”

　蘇航道:

　“因為這是真正口耳相傳的秘密，便是當初的霸刀也不知曉。”

　一刀聞言，倒是沒有太過懷疑。

　武功秘籍，乃是武林人士的根本，再如何保密都不為過，許多頂級的秘籍，甚至壓根沒有寫出來，只是一代代地口耳相傳。

　若是其他人，一刀或許還會懷疑，當初的霸刀都不知曉的秘密，對方為何會知道。

　不過，蘇航卻是例外。

　朱無視秘密訓練天罡地煞，曹正淳私藏天香豆蔻，這些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和這些私密相比，《雄霸天下》的刀法口訣，的確算不了什麽了。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才能得到這個秘密呢?”

　一刀以為，蘇航是想用這口訣驅使他為自己效力，誰知，蘇航卻搖了搖頭，道:

　“不需要你做什麽，我也會把口訣給你，因為如果學不會這式《雄霸天下》，你根本就沒有向我效力的資格。”

　一刀目光微凜，當即就想到了武功深不可測的古三通。

　即便以一刀的驕傲，也不得不承認，在那位面前，他的刀法的確算不了什麽。

　然而，即便是那般強者，都被蘇航收服了，他歸海一刀，又有什麽奇貨可居的資格呢?

　蘇航卻是不知道一刀的思緒，繼續道:

　“這《雄霸天下》乃是魔刀，修煉後會讓人變得瘋狂、嗜殺，很容易就會淪為只會殺戮的怪物。”

　一刀沉聲道:

　“只要能夠報仇，就是變成怪物，我也再所不惜！”

　“決心不錯。”

　蘇航先是微微頷首，但隨即潑涼水道:

　“不過，你如果這麽練，充其量只是第二個霸刀罷了。

　只是就連當初你爹都被殺了，你又有什麽自信，能夠為父報仇呢?”

　一刀沉默了。

　蘇航見狀，微笑道:

　“這就要說到第二種練法，也就是這式刀法的真正的練法……”

　一刀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

　“是什麽練法?”

　蘇航解釋道:

　“如果只能培養出失去理智的怪物，那這《雄霸天下》只能算是一流的刀法，算不上魔道絕學。

　刀禦人，人亦禦刀;不在此，亦不在彼。

　這，才是《雄霸天下》的真正口訣。”

　“刀禦人，人亦禦刀?

　不在此，亦不在彼?”

　一刀眉頭緊鎖了起來，眸子中透露出思索之色。

　前半句，他多少能夠猜到幾分意思，但後半句，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一刀隻好向蘇航請教:

　“還請國師指教。”

　蘇航微微頷首，露出幾分讚許之色，解釋道:

　“‘不在此，亦不在彼’，出自六祖壇經。

　原句是: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問君身在何處?

　魔刀的真諦，非親自沉浸到殺戮之中無法領悟，如無殺戮之心，施展魔刀只是徒具其形;

　然而，若是被殺意徹底侵蝕意志，卻只是淪為魔刀的傀儡，同樣不能算是修成了此刀。

　唯有心中既殺意沸騰，又澄澈空明，不失本性，才算是真正修成了這門刀法……

　你明白了嗎?”

　一刀沒有回答，而是靜靜思考蘇航的話。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

　明明不是武功，但一刀心中卻莫名生出了一股向往之情。

　“多謝國師大人指點，一刀絕不會辜負閣下的期望。”

　若是連區區殺意都降服不住，他又有什麽資格為父報仇?

　看著一刀遠去的背影，蘇航眼中也露出幾分期待。

　毫無疑問，原本的《雄霸天下》並沒有這般高深的境界，這些都是蘇航參照某位驚才絕豔的邪王所提出的設想。

　原著之中，即便是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一刀最終也成功祛除了心中的魔性。

　蘇航覺得，只是憑借這股韌性，一刀或許能夠將自己的設想實現。

　當然，即便是失敗了也沒有任何關系，憑蘇航的實力，有的是物理手段幫他祛除心中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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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淳的死訊，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將暗流湧動的京城炸得一片混亂。

　百官之中， 不滿閹黨橫行的清流們自然是彈冠相慶，曹正淳黨羽們自然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一直跟曹正淳水火不容的朱無視一系，這些日子卻詭異地保持了平靜，既沒有趁機搶奪曹正淳的勢力，也沒有剪除東廠的黨羽。

　當然，沒有人認為朱無視這是無動於衷，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充斥了整個朝野。

　別人或許不明白，蘇航卻是能猜到，朱無視是在顧忌。

　朱無視顧忌的，一共有兩個人。

　一個是來歷神秘、手段詭異的蘇航，不知道為什麽，朱無視能夠感覺到，這位神秘的國師貌似對他有著不小的敵意。

　另一個，自然就是至今仍舊下落不明的古三通了。

　雖說在殺了曹正淳後，蘇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焦炭，造成了古三通已經和曹正淳同歸於盡的假象，但以朱無視的多疑，顯然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