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鍾,蕭正陽準時出現在指揮樓二樓。
一晚上隻睡了三個多小時,精神不是很好,但是,他必須要按時參加早上的交班會。
指揮樓不大,一共就兩層,一層有五個房間。
一樓是機房,放置著通訊設備和其他一些設備,還有一個值班室。
二樓有三個門,一個是自動化指揮室,和自動化機房連著,共用一個門,人工指揮室一個門,但是人工指揮室和自動化指揮室也是通的。另外還有房間單獨一個門,是首長值班室。
情報站現在還是人工上報情報,自動化作為輔助,所以,自動化指揮室,相當於是閑置在那裡,就被當成了早上交班的會議室。
胡星宇和謝正林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分成兩排,站在兩邊,像是古時候的軍中主帥升帳。
早交班的程序,他以前乾參謀的時候就很清楚,所以,他站在那裡,一邊聽著別人匯報工作,一邊在打腹稿。
今天是周二,是小交班,只有各個單位的負責人和情報站的人員參加。
戰備工作是中心工作,是重點工作,情報站匯報的時間最長,也最詳細,其他各個部門,有重要的事情就說一下,沒有重要的事情,可以不說話,最後營長教導員再發個言,安排一下工作就算結束。
蕭正陽剛到助理辦去,他可以不說話,但是他還是說了。
因為,他不是來混日子的,他既然按照謝正林的安排,負責助理辦的工作,他就要把工作乾好。
而目前的狀況是,他連自己的座位都還沒安排好呢。
昨天下午站了半天,他今天不可能繼續站在那裡看資料了。
所以,輪到他匯報的時候,他就直截了當地說了一下自己今天對助理辦工作的安排。
清房工作,是階段性地工作重點,要立刻行動起來,所以,他今天要帶著王小勇去走訪一下公寓房的住戶,摸清情況,為了下一步的工作做好準備,而營院的用電安全,是一項長期而又不能忽視的工作,他也必須要提出來,所以,他就安排秦宏偉今天帶著另外一個戰士,去全面地檢查一下營院的線路。
要麽不說,要麽就說重點,說別人不能反駁的話。
他知道胡星宇對他不太感冒,他也知道其他人都在觀察他,所以,他沒講一句廢話,也沒有扭扭捏捏地說自己剛來,還不熟悉情況,他就是嚴肅認真地把助理辦一天的工作安排說了出來。
坦白講,蕭正陽自己很明白,鄭乾把他調過來,就是讓他在這養身體的,不管是在乾事辦,還是在助理辦,他都可以閑溜達,什麽也不用說,什麽也不用做。
沒有人會跟他過不去,沒有人會挑他的理。
而且,他要是真的命令就下在乾事辦,一直留在乾事辦的話,他很有可能就那麽做。
可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
謝正林把他推到前面,也許有些私心,但絕對不是坑他,所以他要認真對待自己在助理辦的工作,這既是為了謝正林,也是為了他自己。
人活一世,草活一秋,你可以悄悄地來,安靜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但也可以轟轟烈烈地大乾一場。
蕭正陽沒想著乾太大,他的想法是,即便要走了,也要走的讓人尊重。
如果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別人更不可能尊重自己,所以,不管有什麽阻力,他也要把這最後半年的工作乾的像那麽回事。
蕭正陽的話直接也明了,是個人都能聽懂。
等到各個單位的負責人都講完了,謝正林和胡星宇做最後的發言。
謝正林先講,他著重強調了一下戰備工作,然後又強調了一下工作組到來之後,營院的日常秩序,最後,他對於蕭正陽的工作思路表示了一下認可。
胡星宇未置可否,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光有想法還不夠,能落實才是最重要的,就這樣,散會吧。”
他的話和蕭正陽電話一樣,簡單明了,是個人就能聽懂,他這個話矛頭所指的是誰。
可是,他說的又沒有錯,也無法反駁。
劉三江沒有提昨天那個發票的事,但是據蕭正陽估計,胡星宇應該是知道這個事情了。
既然散會了,大家就開始往外走,按照順序,胡星宇和謝正林走在前面,其他人一字排開,從自動化指揮室的門依次走了出去。
蕭正陽沒有著急往前走,他在後面等了一會。
前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喬永偉來到他的身旁,拍了拍蕭正陽的肩膀,小聲道:“兄弟,你沒變。”
蕭正陽轉頭看了喬永偉一眼,回了一句:“托你的福。”
兩人對著笑了一下,看著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蕭正陽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下了指揮樓。
做不做部門的負責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能不能最早知道今天一天的工作安排。
王小勇今天沒有參加早交班,他就不清楚營裡今天的工作重點是什麽, 蕭正陽參加了,蕭正陽就知道。
大家都在乾工作,為什麽乾的結果不一樣,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上級交代的工作任務是什麽,知道領導關注的重點是什麽。
今天早交班,胡星宇雖然說話了,但也相當於什麽都沒說,所以,他那邊就沒有重點,今天的工作重點,主要的就是謝正林強調的戰備工作和營院的日常秩序。
工作組周一沒來,是因為旅裡周一也要大交班,旅首長和各部門,各科室的負責人都要參加會議,沒人帶工作組下來。
今天是周二了,工作組就要正式下來了。
青源到東港,兩百多公裡,他們開了早會,處理一些公務再過來,估計要中午頭或者下午才能到。
工作組的組成人員,前期的通知裡,已經基本明確了,蕭正陽也看到了通知,他也知道,這次是管後勤的副旅長帶隊,然後營房科的科長帶著一個營房助理過來。
旅部在青源市,那邊也有公寓房,也有需要清理的房子,不過,旅首長都在那邊,工作的力度和效果自然不同,據蕭正陽了解,上一次請房子的時候,那邊已經清的差不多了,所以這一次就把重點放在了東港。
至於旅裡下轄的其他幾個營,都分散駐扎在不同的地方,也根本不存在公寓房的問題,所以都跟清房工作沒有任何關系。
蕭正陽之前是指導員,乾的是政工,和管後勤的副旅長還有營房科的科長沒有什麽過多的工作往來,所以,他和這兩個人認識是認識,也打過交道,但不是特別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