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葉無塵心口劇烈一顫,整個人突然有些慌張起來。
墨水言的身體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清楚,從出生開始便有的體寒,導致她身體從小便比普通人差,嚴重之時,甚至險些喪命。
本來還以為開始修行之後,有了靈氣的調和和滋養,這種情況能夠好轉,但是沒想到,卻發生了三年前的葬山之變。
在那一場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毀天滅地的災難中,葉無塵全身經脈盡數斷裂,而墨水言卻是體內氣海破損。
都是終生不能修行!
而自那之後,墨水言的身體就開始一日不如一日,但她卻依舊是每天都鍥而不舍的照顧臥病在床的葉無塵。
白雪櫻當著炎陽鎮所有人的面,毀掉婚約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當時的葉無塵究竟是有多憤怒。
以經脈盡斷之身,強行吞噬天地靈氣,他不僅是想要殺人,更是想要毀滅自己!
別人如何嘲笑自己,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與他父母何乾?與他葉家何乾?又與這個叫墨水言的善良女孩兒何乾?!
但是現在,三年時間,一紙契約,本可以永生白頭的二人從此形同陌路。
那麽,過去的十多年該怎麽算,葬山上,少年拚掉命也要保護她又該怎麽算?
怒氣有多洶湧,恨意就有多濃烈!
這一點,三年裡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自己的墨水言知道,隻是沒有說而已。
在那段時間裡,她一直盡心竭力的照顧自己,逗他開心,想盡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哪怕她自己當時的情況也是岌岌可危。
但是她卻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這些,之前的葉無塵不知道,但是現在的葉無塵知道,所以更加的珍惜和害怕失去。
所以才會明知道蕭家現在在炎陽鎮可謂是如日中天,但是依舊當著所有人的面,廢掉蕭景宸的所有修為,永世不得修行!
現在聽說墨水言體內的寒毒再次發作,他才會有些亂了陣腳。
以他前世九品術煉師的經驗,就算現在還沒有重新踏足煉丹師一途,但是想要解區區一個寒毒,那還不容易?
可問題是,墨水言體內的寒氣並不是寒毒!
這麽多年來,所有的藥師和煉丹師都診斷錯了,所以才會導致現在這種局面。
他其實在剛蘇醒的時候,就感覺到墨水言體內並不是寒氣這麽簡單的,但是一時之間,他卻又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麽問題。
而這段時間以來,他終於是想明白了。
墨水言體內的並不是寒氣,而是...太古真鳳血脈!
而且,這股血脈之力正在悄悄覺醒!
而她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狀況,根本原因在於,她體內的血脈之力是自其出生開始,便已經在覺醒,而她弱小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真鳳之血的燃燒。
而葉無塵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察覺出來,原因在於完全覺醒的真鳳血脈,屬性是極其暴戾陽剛的。
而他之前所接觸的鳳凰一族,都是完全覺醒真鳳血脈的,但是現在墨水言體內卻是寒煞之體,所以他才會不得其解。
但實際上,真鳳之血的完全覺醒,其實是需要經過三個階段的。
被稱為真鳳三變。
分別是:太陰變,太陽變和涅變。
鳳族天起,扶搖九霄,以崛起幽冥之資寇蕩萬古天域,終得造化之機,引九霄雷火焚燒己身,從而涅重生。
鳳凰一族最初屬性是具有寒性的,
每一次變化都會引來一場大劫,隻有成功渡過三場劫難,才算是完全覺醒真鳳血脈。 而墨水言現在的狀況,其實還隻是體內真鳳之血初步產生異動而已,還沒有到太陰變。
但是僅僅隻是初步異動,就已經讓她險些付出生命,更何況之後的太陰邊呢?
而且這些年來,所有的煉丹師在給她診治的時候,所采取的方法都是強行壓製,隻是一味堵塞,不知疏通,導致這股寒氣在她體內越聚越多,一旦全部爆發,後果不敢想象。
所以葉無塵在聽到葉陽說的話之後,就立馬朝著墨水言居住的地方趕去,若是再讓這些煉丹師診治一次,墨水言就真的性命堪憂了。
而此刻在墨水言的房間外室裡,炎陽鎮拍賣中心的首席煉丹師楚蒙正一臉平靜的坐在一個桌子旁邊。
他是炎陽鎮唯一的一位一品煉丹師,地位尊崇,在整個炎陽鎮擁有極高的聲望,但是此刻卻明顯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墨水言的病一直都是他看的,具體情況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以說,這些年來,在他潛心盡力,辛辛苦苦治療下,墨水言的病情,不僅沒有絲毫好轉,甚至越來越差。
但是為了維護自己多年來的聲望,他故意隱瞞了這一消息,並且還用大量的丹藥,來強製性壓製其體內寒氣。
而現在更是如此,他剛剛運用靈力提女孩兒診斷過,女孩兒體內現在已經被寒氣摧殘的亂七八糟,而且這麽多年來被壓製的寒氣,竟然隱隱有反彈的跡象。
這讓他內心感到十分煩躁。
如果繼續用藥物來壓製的話,有八成的情況,寒氣會大量反彈,那樣的話,女孩兒絕對會失去生命!
可如果不這樣的話,那就是自己實力不濟,堂堂一品煉丹師,卻連個寒氣都治不了,這對他的影響是巨大的, 甚至還有可能動搖到他炎陽鎮首席煉丹師的地位。
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在他的前途和地位面前,一條命根本就無足輕重!
相信葉家也不會為了一個下人的女兒和他鬧翻,那樣的話,葉家也會很麻煩的。
而且以葉家現在的情況,哼哼,抱他大腿都來不及了,還敢怪罪他?
一念及此,他立刻拿出幾味藥材,然後交給身邊的葉家下人,淡然說道:“立刻將這幾味藥材煎好,送過來。”
“是”仆從恭敬答覆道,隨即就欲離去,煎藥。
“且慢”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門外突然響起,眾人聽見聲音,紛紛轉過頭看向外面,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快步衝了進來。
少年便是葉無塵,在聽到楚蒙讓下人去煎藥的時候,他就明白,這老家夥又是準備用藥物強行壓製水言體內的寒氣。
當即眼神便是眯了眯。
他麽的,水言的病這些年一直都是他看的,這老東西即使不知道她體內寒氣究竟為何物,也不會不知道如果再強行使用藥物壓製,絕對會讓水言喪命。
但是他卻依舊這樣做了,這是完全不管水言的死活啊。
當即心中便是一冷,老東西,這筆帳以後咱們再算!
“塵兒,你這是幹什麽?”待看到少年之後,一旁的葉母連忙出聲道。
一般像煉丹師或者是靈陣師,很少會有人當眾反駁他們,現在葉家的狀況本就堪憂,更是有求於楚蒙,所以葉母害怕葉無塵的話會引起楚蒙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