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刮起一陣旋風,呼呼呼,吹得眾人花枝亂顫。
這陣風來得蹊蹺,刮得人瑟瑟發抖。
的確這股風來的太過於蹊蹺了,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卻有如此大的氣流,甚是詭異。一般而言,這樣的死亡之地應該死氣沉沉,一潭死水般的寂靜。沒有淒厲的慘叫,沒有跳動的心臟,這裡應該沒有活物了才是。不過剛才的風中夾雜著新鮮血液的腥味,雖然很淡,但依舊可以察覺。
龍沐陽再次施展靈魂探知術,可是依舊毫無結果。
真是詭異的地方啊,倘若這裡真是渺無人煙的無人之境可就麻煩了,如果這裡有人,就算是有鬼,情況也會好很多。
“這裡是地獄吧,一個活的都沒有,我們會不會像他們一樣死在這裡啊。”白崇臉色蒼白,表情驚恐,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
白崇戰戰兢兢地躲在狂無言身後,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該不會有鬼吧?”
眾人嘿嘿一笑,白崇是不是被嚇傻了,有鬼,荒唐,人死後靈體歸於淨土,怎可逗留人間。
龍沐陽半開玩笑地說道:“有鬼倒是好了,至少可以抓來問問這鬼地方該怎麽出去,不過在這之前我似乎忘了一件事。”
龍沐陽提起白崇,面露凶相,此時的白崇已經被這鬼地方嚇得夠嗆,見龍沐陽一副凶相,哪敢反抗,乖得像隻鵪鶉。
“白崇,我問你,這次龍法慶派了多少人馬來此。”
龍沐陽不點破九芝草的事只不過是避免一旦逼急了,白崇極有可能鋌而走險,從而徒生事端。
“就……就這六百人。”
白崇的話龍沐陽顯然是懷疑的,九芝草對龍法慶如此重要,他怎麽可能會如此輕率。
“你唬誰呢,龍法慶怎麽可能就派了這麽點人,還是你壓根就不知道其實他另派了一隊人馬。”
“這不可能。”白崇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表明自己沒有說謊。
“大人的每次行動都交給我,如果大人另派了人馬,我肯定知道。”
龍沐陽看他表情也不像說謊,可是這也不符合情理啊,派這麽點人他會放心。
於是龍沐陽複問道:“就這麽點人,他不親自過來,也放心。”
“那是當然,大人還要處理和鬼泣一族的事,自然不會親自前來,再者說大人交代我們只要做黃雀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他是想做那撿便宜之人,不過我龍沐陽的便宜豈有這麽容易就被人撿的。不過白崇這廝,嘴怎麽漏風啊,把不住秘密嗎?
“有人說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這麽守不住秘密,龍法慶就不會宰了你。”
白崇笑笑,好像很有把握自己能夠活命。
“我自然有辦法活著,要不然我怎麽可能在他手下待了幾千年呢……這個暴君。”
雖然最後那幾個字很輕,幾乎聽不到,但龍沐陽讀到了,白崇對龍法慶早有不滿。想想也明白了,龍法慶高傲自持,視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滿便手起刀落,這樣的人他的手下自然有怒氣,只是不敢說而已。
突然狂風又起,連綿不絕,幾乎站不住腳。風力強勁,刮得人難以呼吸,他們只能背對著強風。
風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隨之一陣惡臭,讓人難以忍受。
轟……眾人被強風刮走,在空中一陣翻騰,最後失去意識。
龍沐陽醒來時看見的是一個古怪地方,
一個巨大的枯井,井口泛著紅光。龍沐陽好像聽到了心臟的跳動,砰砰砰,強勁有力。 此刻身處之地與剛才有所不同,龍沐陽感覺到了靈子的波動,就在這井中。
龍沐陽再次施展靈魂探知術,未果,便跳入了井中。隨著身體的下落,井中色彩變幻,卻是濃重壓抑的色彩。
雙腳落地,腳底板壓得生痛,龍沐陽看了看這井底,讓人驚喜,這井底連接著一個洞穴,目測內中空間巨大。
進入洞穴,通道漸漸寬敞,最後通向一個更大的空間,是一個類似於祭祀大殿的地方,有很多柱子,轉身一看,柱子上都綁著人。
“冰兒,大家,這是怎麽回事。”
龍沐陽見眾人綁在柱子,欲解開眾人的鏈子,卻被反彈,手中被寒氣所傷,這寒氣不簡單,是死亡的氣息。
“為什麽會這樣?”
“那是當然的。”
“是誰,誰在哪裡,是誰……”
龍沐陽一陣驚恐,此地陰氣陣陣,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救不了大家也是焦急,不過看上去,他們都沒受傷。
“你到底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這話並不準確,我既是神又是鬼……”
既是神又是鬼,那只有一種可能了,死神,只有死神才會這樣自詡。不過死神在這裡實在是天方夜譚,太扯了,死神不是應該待在淨土嗎,怎麽會在這裡。
“莫非閣下是死神,自然法則下凝聚的死神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不錯,看來你懂得挺多的。”死神不再言語,然後又開口道:“原來是你,難怪不怕死亡幻境,你是虛空唯一一個意志超脫生死之人,難怪。”
龍沐陽聽得莫名其妙,超脫生死,如果真超脫生死了,那還要顧忌玄帝嗎。
龍沐陽說道:“什麽意思,超脫生死,我可沒這麽厲害。”
“哈哈哈,天機不可泄漏,日後你自會明白。”
真是無語了,倒霉地來到了彩虹秘境,又倒霉地同伴被抓,又倒霉地碰到了死神,而這個死神又神神叨叨的。
“我說死神,可以把我的同伴放了嗎,我可不想對你動粗。”
“哈,真是傲慢,不過有骨氣,說到有骨氣前不久有個家夥挺不錯,居然苦苦撐了幾千年,幾百年才咽氣,我玩得很開心。你也算有骨氣,不過你得找得到我才行。”
“在這裡。”
龍沐陽轉了個彎,便看到一個黑色長椅,椅子上坐著一人,全身被鐵鏈捆綁。
不過這人卻是稀奇的很,披著黑色絲質長袍,一個腦袋卻沒有血肉,只是一個骷髏頭。
“……嚇到了吧……”
“不,並沒有,只是和我想象中的死神有些不太一樣,難看死了。”
“啊……臭小子,要不是我被綁著,我非掐死你不可。”
龍沐陽表現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然後掩著嘴角偷笑,說道:“我可不怕什麽半夜死神叩門,不過折磨一下無法行動的死神應該滿刺激的。”
“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