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沐陽成為預言之子讓天浩有些不高興,而天眼一族內部也議論紛紛,這個突如其來出現在眾人視線內的人物一躍成為弑天刃的主人,任誰也不會高興的。
然而讓天浩難做的是天冰雪天冰炎兩兄妹與龍沐陽走得越來越近,特別是天冰炎。今日他發現自己的兒子氣息漸弱,但修為卻更加精純了,甚是怪異,難不成這一切都和龍沐陽有關。
這一日天浩特意將天冰炎叫到了天眼堂,一見面便動手。
“為何你的修為降到了人靈境,說。”
天浩十分生氣,前所未有,臉都變色了。
“父親,請息怒,兒子這都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如果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家法伺候。”
“這……”
“怎麽要你說話就結巴了。”
“父親我答應過別人不能說。”
“看來這件事跟沐陽有關,等我收拾完你再去收拾他。”
“不要啊,父親。”
“那就快說。”
天冰炎生怕父親一個不高興真去找龍沐陽的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無奈之下,天冰炎隻能將龍沐陽替他換魂藏傳授他功法贈予他寶劍的事悉數告訴了他父親。
聽完之後,天浩仍在驚訝之中,“這個沐陽到底是什麽人,依你這麽說這個沐陽可不是一般人,難怪天眼異動,推測出他的未來不簡單啊。”
“是的,父親。”
“看來我要去會會他了。”
說完便出了天眼堂往東院而去,天冰炎也隻能跟著。
東院一片緋色,這無妄宮與桃花坳的精致十分契合,說是千年來上天的恩賜才生得桃花坳如此秀美。
龍沐陽和天冰雪正在院中嬉戲,玩那龍沐陽前世惦記了一輩子的葉子戲。天冰雪拿起一片葉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奶聲奶氣說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而龍沐陽則一把抱住天冰雪,高傲宣布“你輸了”。
龍沐陽摟著天冰雪,甚是親昵,前世之時龍沐陽就常借這個遊戲將天冰雪摟進懷中。
這一幕卻讓天浩看得實實的,他的臉不知變了多少色,一會兒鐵青,一會兒漲紅,連天冰炎也感覺到了父親的怒意,前所未有的。
他小心提醒龍沐陽,可龍沐陽卻不買帳,依舊我行我素,將天冰雪摟得緊緊的。
天浩一聲怒吼,怒火攻心,大吼道:“你個臭小子竟敢輕薄我的女兒,小心我殺了你。”
天浩怒不可遏,衝了過去,使出天翼訣,背後長出彩色羽翼,羽翼發出的羽毛飛鏢襲向龍沐陽,龍沐陽隨即取出弑天刃,催動靈力,羽毛盡數被震落。
龍沐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天浩面前,劍指天浩,嚇得天冰炎出了一身冷汗。
“前輩,這把劍的威力如何啊。”
天浩縱有天靈七重境的修為也已被弑天刃的氣場壓製得死死的,渾身無法動彈。
“臭小子,等我能動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前輩,我的皮可是很厚的,估計你要畫點時間才行啊。”
龍沐陽對這個嶽父也是沒辦法,前世之時,天浩對龍沐陽可是百般刁難,縱使龍沐陽是太子,也不例外。因為天浩的溺愛致使他心中對女婿的期望過高,所以便有了以下種種。
“沐陽,請手下留情。”天冰炎懇求道。
“我自然不會對前輩怎樣,他畢竟是冰兒的父親,隻不過心中總有一股怨氣要發泄一下。
” “怨氣?”天冰炎有些詫異,父親與他相識不過數日,怎麽會呢。
“呀,今天就算了。”
龍沐陽收了弑天刃,又跑去與天冰雪玩耍了。天浩氣得差點得心髒病,恨得牙癢癢,“臭小子。”
天浩又想要動手,天冰炎連忙攔住自己的父親。
“別攔著我,我要撕了他。”
“父親,他有弑天刃在手,不可輕舉妄動啊。”
天冰炎心裡很清楚有弑天刃在手的龍沐陽不能擅動,當然真動起手來,龍沐陽也不會痛下殺手,然而他擔心的是如果和龍沐陽的關系搞僵,那麽妹妹的未來堪憂啊。
這一天天浩沒有吃晚飯,一個人在天眼堂發脾氣,然而天眼一族長老們來找天浩就龍沐陽一事做出應對。看到天浩發脾氣不明覺厲,他們也不知道天浩為何發怒。
眾長老一致認為要將龍沐陽留在天眼一族,畢竟預言之子的份量相當沉重,不管是被哪個世家得到,對他們而言都不是好事。在現如今的神聖龍國,實力是非常重要的,除了守護僅有的家園,也要保護自己的家族在龍國的權力鬥爭中奪得一席之地。
然而天浩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色如鐵板,肌肉抽搐,都快氣出內傷來了。
然而長老們一致意見通過要將龍沐陽收入門下,天浩無可奈何隻能去找龍沐陽,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
天浩走至東院,步調很慢,像是十分不情願。
進入東院,燈光有些暗,通明石的光暈已十分微弱,看來是該換了。
東院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人,天浩細細一看,是自己的兒子。
“炎兒,夜深了,為何還在此處?”
“父親也未曾歇息啊。”
“與長老們議事晚了些。”
“父親,您是來找沐陽的吧?”
“哼,”天浩臉色突變,“要不是長老們,我才不想見這個挨千刀的家夥。”
“父親,他走了。”
“什麽?”
“沐陽走了。”
天浩適才反應過來,龍沐陽走了,這是何等的高興啊。
“哈哈哈……”
天浩笑得狂妄而肆無忌憚,天冰炎卻高興不起來,“父親,沐陽走了有這麽高興嗎?”
“不是,哈哈哈,”天浩掩飾著臉上的笑意,“長老們一致要將沐陽留在門中,現在他走了真是可惜啊,哈哈哈。”
“父親……”
“沒事了,不早了,去休息吧。”
“嗯。”
天浩臉上帶著笑意離去,而天冰炎靠著梧桐樹,神色凝重,龍沐陽告別的那一刻還歷歷在目。
夜墓中一個黑影竄入天冰炎的房間,因為夜色凝重,天冰炎並未察覺他是誰,立刻警覺做出防備之勢。
“別緊張,是我。”
“沐陽?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告別的。”
“告別,你要走了嗎?”
“是的,是時候去辦那件事了。”
“什麽事非要有不可。”
“天冰炎,我來這隻是為了請你幫了忙。”龍沐陽表情嚴肅,言語篤定,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你有什麽吩咐,隻管直說。”
“這不是吩咐,而是請求,我請求你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保護好冰兒,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就派遣靈鴉通知我,我不管在哪都會立刻趕回。”
“保護妹妹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責任,就算你不說我也會保護妹妹的。 ”
“如此就好。”
龍沐陽從時空手鐲中取出裝有雪蓮玉蟾丸的藥瓶子交給天冰炎,作為不時之需。
“你記著離開是為了什麽?”
“去找更適合冰兒的救命藥丸。”
“有雪蓮玉蟾丸不就行了。”
“雪蓮玉蟾丸是不錯的救命藥丸,但是它對你的效果比對冰兒的效果好,冰兒的魂藏是火屬性,而你的是水屬性的,而更適合冰兒的是紅炎孔雀丸。”
“可是要煉製這紅炎孔雀丸就要去紅炎深谷去尋九天孔雀,取它的心髒和鮮血再加上紅炎深谷的熔岩才能煉成,再者說它可是九品靈獸,你……”
“你是對我沒信心嗎,要知道我是什麽人,預言之子,神聖龍國太子,有什麽能難倒我的。”
“說得也是。”
“你可要信守承諾啊。”
龍沐陽離去,留下那個滿是傷感的背影。天冰炎看著龍沐陽遠去的背影,心中斬釘截鐵地回應道:“就算拚上性命我也信守諾言的。”
回想起這些,天冰炎心中滿是失落,龍沐陽尚且能為了妹妹做出如此醫生,而作為哥哥卻沒能為妹妹做些什麽。
天冰炎在心中祈禱,希望龍沐陽一路順風,平平安安。
第二天清晨,天冰雪吵著要找龍沐陽,而在天眼堂長老們更是亂成一鍋粥了,要不是天冰炎對長老說龍沐陽會回來的,估計他們就要把天眼堂給拆了。
此時的龍沐陽已經出了桃花坳,看著明媚的陽光呵呵直笑,那是他想起了天浩因為生氣而變得肌肉抽搐扭曲變形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