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幽幽月光,甚是微涼,無情慘白,好似傷春悲秋的斷腸人臉孔。
夜鴉啼叫,月光慘淡,街道上已經沒了行人,燈光熄滅,幽靜的很。
龍沐陽特意讓冰兒陪雅清,不知道龍沐陽打什麽主意。
“你是龍沐陽的妻子?”
天冰雪點頭,她正在煮茶,煮茶可是相當需要耐心。
“他為什麽叫你來陪我?”
“或許是因為我們倆有共同語言吧。”
“有嗎?不覺得。”
“同為天道應該會有話說吧。”
同為天道,訝異,現在雅清心中恐怕除了驚訝,就是好奇了。
“不用這副表情,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天境的天道。”
“也就是說你和龍沐陽一樣是天境人,可是天境人為何來到地境?”
天冰雪的茶已經煮好了,她給雅清一杯熱茶。
“謝謝。”
“沐陽在天境救了師父,後來成為義姐弟,有一日突然龍珠破裂,師父急匆匆趕回地境,當時天境發生大事,沐陽無法陪同師父來地境,可後來沐陽發現靈魂契約突然中斷,便料定師父在地境遭遇不測,所以我們才來到地境。”
“師父,你所說的師父是娘娘?”
“嗯。”
雅清品了一口,清香爽口,是好茶。
月光灑落,就落在這窗台之上了,前路茫茫,尚未可知。
“這一路很難走啊。”
雅清這一句卻應了那俗世中的悲涼之色,紅塵滾滾,多的是坎坷曲折,多的是幽怨茫然。
茶香四溢,伴著幽幽夜色在地境尋了聲溫暖。
第二天清晨就聞到了早點的香味,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溫暖。
可漸至晌午,雅清已經陪了青陽一個上午了。
酒多了些,想醉卻醉不了,喝醉了或許就不會痛了。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明白。”
“青陽大哥,我……”
青陽擺擺手,讓她明白,無須多言,既然事已至此就什麽也不用說,一切明了。
一到下午,家家戶戶都忙了起來,紛紛拿出家裡的佳肴奉至大圍場,圍起了大桌子,各色美酒也已擺上。
一到晚上可熱鬧了,宴席開始。
龍沐陽也不明白為何無緣無故擺起了這宴席,全村人聚集在此,熱鬧。
村長百裡是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梨渦深陷,眼裡系著紫檀木酒壺,臉頰緋紅,相當有精神。
村長說道:“大夥兒聽著,今天可是我們的大日子,我們終於能夠重見天日,這要感謝我們的大恩人。”
眾村民紛紛向龍沐陽他們敬酒,這股熱情勁讓狂無言很不自在,而貝斯則傻呵呵的嘗著美酒,笑出了酒窩。
慕容青陽拿起酒杯,“諸位,我慕容青陽這麽多年承蒙照顧,無以為報,我願化作這漫天的星辰繼續守護著醉鬼村。”
說罷,一飲而盡,眾人皆飲。
慕容青陽又拿起酒杯,向龍沐陽敬酒,“閣下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請講。”
“我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清兒,希望閣下能夠代為照顧。”
“這個自然。”
慕容青陽幾欲再說,最終也沒有再開口,有些支支吾吾的。
“你心中所想我明白,我必定會去神域一趟,屆時天一族和慕容族的事肯定得調查一番。”
慕容青陽感激萬分,作揖拜謝。
酒到酣處,
慕容青陽說道:“此生心願已了,吾該歸去了。” 隨即慕容青陽恢復了年輕模樣,俊秀得很,龍沐陽道:“看來你想明白了。”
慕容青陽化作一道光直衝天際,成了這星空中的一顆星星,眾人舉起酒杯,向天敬酒,默默流下兩行淚。
好似這一切都已心照不宣地商量好了,沉默的送別,卻是為了彼此心中少些疙瘩。心中默默地說一聲:一路走好。
龍沐陽帶著部下連夜趕路,有人不解,為何要如此匆忙,龍沐陽的回答是:盛情難卻,徒增傷悲。
另外龍沐陽已留下書信告知,不用掛懷。
今夜有月光相伴,也別有一番興致。
直半夜龍沐陽就下令安營扎寨,做好警戒工作。
“為何如此心急?”雅清不解。
“你出事前是否在修煉法則之力?”
“你是怎麽知道的。”
“當日為你療傷時,發現你的靈脈停滯,實為法則之力崩壞造成的。”
突然貝斯火急火燎地闖進帳篷,神色慌張。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貝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有有有……有鬼啊。”
龍沐陽無語,這個貝斯真是沒救了,遇事毛糙,原來以前都是裝的。
“有你個大頭鬼啊,說事。”
“是,突然傳來哭聲,哭得那個淒慘,不是鬼是什麽。”
龍沐陽黑線,懶得理這個二貨,出去察看情況。
狂無言負責警戒,好像也沒什麽事。
“無言,有什麽情況嗎?”
“暫無任何異常。”
“貝斯說他聽到了哭聲。”
“吾等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龍沐陽沉思不語,琢磨了一會兒便來到帳篷,把貝斯拉了出來。
“走,去找人。”
貝斯詫異,“找誰啊?”
“那個正在哭的人。”
“我不要,我不要……”
“走。”
龍沐陽就像拎小雞,拎著貝斯就走了。
貝斯循著聲音,一步步尋去,突然哭聲漸止。
貝斯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了。
龍沐陽展開靈魂探知術,很快在小土堆旁找到了人。
可能是哭得久了,臉上有明顯兩道淚痕。嘴裡念叨著: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彌勒天禦天堡中,龍法慶又被離花櫻氣著了。
龍法慶氣呼呼地走了,白崇迎面而來,看到龍法慶這張臭臉就知道又受氣了。
龍法慶大罵:“臭婆娘,別以為沒了你我就沒辦法了。”
“大人,她又不識好歹了。”
“臭婆娘,什麽事。”
白崇回稟道:“大人,龍沐陽只是把那些人囚禁,趁著這段時間是否要營救。”
“你有病啊,那些垃圾救他們幹嘛,傳令下去,其他蟄伏之人按兵不動,靜待我的指令。”
“是。”
“還有龍沐陽去哪兒?”
“據探子來報,他帶著一眾人去了大氣寺。”
“去大氣寺幹什麽?”
“好像是為了火玉中的死海經卷。”
“死海經卷,神經病,要一堆破經卷有什麽用,一個白癡。”
“是,大人。”
白崇笑了笑,龍法慶頓時沒有好臉色,一腳踹飛,“還在這傻樂,給我去辦該辦的事。”
龍沐陽將這個姑娘帶了回去,不過這姑娘滿身塵垢,衣服破爛,披頭散發的,已然沒了原本的容貌。
天冰雪也嚇了一跳,這姑娘真是髒的不行,比當年初遇沐陽時還要髒。
“你把她帶回來幹嘛,說不定她是什麽妖魔鬼怪呢。”
貝斯十分排擠這個陌生姑娘,龍沐陽卻不以為意,但對於多數人而言,陌生女子不可掉以輕心。
“你們一個個的什麽表情,好了,出去,就讓冰兒和雅清照料她。”
龍沐陽開始趕人了,貝斯又要唱反調了,“為什麽要趕我們走。”
“你還想留下來偷窺春光,走,一群大色狼。”
這位姑娘起初十分抗拒,但天冰雪溫柔地呵護讓她放下了戒備心。
天冰雪將她的衣服脫下,露出白皙肌膚。她不算豐滿,相當清瘦,骨感妹子。
水符驅動,給這位姑娘全身上下洗了個遍,流下來的汙水比炭還黑。
天冰雪將汙水以靈魂力引導排向遠方,洗淨汙垢之後的姑娘美的緊,臉龐精致,像大地山水間鬼斧神工的細膩精致的景色。
“真好看。”
天冰雪選了一些自己的衣物,奈何上圍偏大,要修改一番才能穿上身。
一個時辰後,她出現在眾人面前,驚呆了。
一個個瞪著大眼,嘴流哈喇子。
龍沐陽簡直無語了,這幫沒用的家夥,還好有狂無言沒丟面子,“幹什麽,一群大色狼,把你們的爪子都給我收好了,敢伸手就剁了。”
“小白。”
貝斯激動萬分,抓著這位姑娘的手,“小白,是我,是我呀,我是貝斯,和你一起長大的貝斯。”
她害怕地縮在天冰雪身後,看來有故事。
“貝斯,別激動,看來她受了很大的驚嚇,讓她休息休息。”
小白由天冰雪和雅清照顧,龍沐陽生起了篝火,準備了好酒。
“說說吧。”
貝斯喝了一口酒,道:“小白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倆是最好的朋友,後來鬼泣一族入侵,她掩護我逃出了大氣寺,而她自己卻被鬼泣一族抓住了。”
“看來她是逃出來了,但是應該受過很殘忍的刑罰。”
貝斯啪的跪下,懇求道:“請殿下救救小白,救救小白。”
“起來,能救我一定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