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度風雨吹落葉,酒醉世人人自醉。美酒一口,自醉難自醒,整天泡在酒中的夏如海和離花櫻,讓龍沐陽很頭痛。先前離花櫻一個人嗜酒也就算了,現在搭上個夏如海,非常討厭。櫻花樹下,兩個人醉酒當歌,人生幾何的,真是夠了。“我說你們倆想幹嘛?”“醉酒當歌,人生幾何。”夏如海說道。“別裝深沉,騙我的酒喝。”龍沐陽不高興地說道。“陽陽,我和他那是同病相憐。”離花櫻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神經病,喝酒喝多了,腦子瓦特了。”師父……聽聲音應該是夏梓桐,聽這聲音,應該有急事。“不準再喝了。”龍沐陽說了一句,便急匆匆走了。櫻花莊大門口,吵吵鬧鬧的,聚集了不少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人特別顯眼。銀色絲質長袍,顯然是龍圖世家的人,氣焰囂張,叫囂著讓龍沐陽出來。龍沐陽來到大門口,一看是銀睿傑便知一二,這家夥分明是來尋仇的,可是煽動了這麽多人,看樣子另有隱情。“這麽多人堵在人家大門口可是很不禮貌啊。”“離沐陽,你少來這套,說,你對我妹妹做了些什麽。”“你妹妹?”“少給我打馬虎眼,就是今天早上跟你比武的。”“原來是她,她怎麽了?”“我妹妹回去後便臥床不起,氣息奄奄的,不是你做了什麽,我妹妹能這樣嗎。”“照你這麽說,如果一年半載後你妹妹死了,也是我的錯。”“沒錯。”“神經病,懶得理你,”龍沐陽說道,“後面的人也都是你教唆的。”“什麽教唆,這叫正義直言。”“哈哈哈,什麽正義直言,你們知道他妹妹是怎麽了,是生病了受傷了還是中毒,不知道情況就跟著他胡鬧,要知道我這櫻花莊也不是隨便讓人撒野的地方。”“你你想怎樣?”“還不快散去,想去大牢裡涼快一下啊。”齊刷刷的腳步聲接近,羽焰護衛巡街,然後圍在櫻花莊前的眾人迅速散去。銀睿傑也慌了神,想溜,被龍沐陽一把拉住。“別走,帶我去看看你妹妹,或許我有辦法救她。”“真的。”銀睿傑都快哭了,眼眶濕濕的,說話哽咽,被龍沐陽罵沒出息。龍圖世家也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家族,家族聚集地乃是龍國中最秀氣的地方。景色優美,飛花秀林,湖光山色,龍圖世家向來安於平淡,靠織造綢緞在國中立足。從龍圖世家錦繡莊出來的布料那是一等一的上品,而且錦繡莊專供皇族。龍沐陽隨著銀睿傑踏進龍圖世家,果然是好繡功,絹布上的飛雲紋,門簾上蘭花耀,連家丁衣服上的紋路也是極其講究。銀睿傑一臉得意,然後就態度高了些,舉止傲慢些,對人說話也大聲了些。“別得瑟了,去看看你妹妹吧。”“對,睿竹,睿竹。”“傻子一個。”龍沐陽心裡嘀咕道。女孩子的閨房可不是能隨便踏入的,銀睿傑也沒有辦法,可龍沐陽不管,那些婢女怎麽攔也攔不住。龍沐陽一看,銀睿竹躺在床上,膚色蒼白,氣息微弱。“離沐陽,你可不能亂來。”“放心,給我取金針,通明石,火焰草。”“好好,來人,快去拿。”婢女應聲去拿,龍沐陽一切脈便眉頭緊鎖,再以內視法察看,臉色更難看了。“她是不是吃了旱冰果。”“對對啊,這幾天比較熱,我就弄了個旱冰果給睿竹。”“白癡。”“什麽意思?”“以你妹妹的體質吃旱冰果那是找死。”“那那怎麽辦啊?”“快啊,把東西拿上來。”“喔喔,聽到沒,快點,沒吃飯啊。”一個婢女腳步蹣跚,端著托盤就上來了。銀睿傑立刻接過盤子,端到龍沐陽面前,
龍沐陽一看怎麽沒有火焰草啊。“怎麽沒有火焰草啊?”“火火焰草,”銀睿傑向婢女吼道,“怎麽沒有火焰草啊。”那婢女嚇得瑟瑟發抖,都不敢吱聲。龍沐陽這才想起,火焰草乃是生長在紅炎深谷的草藥,性質火熱,能驅寒化凍,便說道,“好了,別為難你那些婢女了。”龍沐陽以金針封住銀睿竹幾處大穴,再以靈魂力護住其心脈。“我妹妹怎麽樣了?”“沒事,暫時保住命了,接下來的事才麻煩呢。”“誰,誰敢私闖我寶貝女兒的閨房。”一聲厲喝,殺氣騰騰的。一個中年男子踏進銀睿竹的閨房,扎著銀色頭冠,氣色紅潤,衣著光鮮亮麗,服飾圖紋秀美,真是不負這錦繡莊之名啊。“爹。”“他是什麽人,敢闖竹兒的房間。”“爹,他是離沐陽,來為睿竹治病的。”“哼,我的女兒不需要一個陌生男子治病,給我滾出去。”龍沐陽十分淡定,不慌不忙。“閑事管多了手抖,我走了。”“站住,你以為私闖她人閨房還想活著離開。”“草菅人命啊,不好意思,你不行。”龍沐陽一個影步消失不見,這讓銀狐氣得發抖。“阿傑,這是怎麽回事?”“爹,他……”“哼,去祠堂跪著。”“是,爹。”銀睿傑乖乖去祠堂跪著,銀狐照看女兒,卻發現女兒的情況不妙。摸摸額頭,寒冷如冰,連皮膚也變得蒼白。“怎麽回事,小姐這是怎麽了?”銀狐厲聲詢問女兒的貼身婢女小雯,小雯被嚇得啪一聲跪下。“說啊。”“老爺,我我我。”“我我我什麽,知道什麽說什麽。”“是,剛才那個逃走的男人說小姐誤食旱冰果,才會……”“來人,”銀狐喊道,“把剛才那個男人找回來。”一群身著黑衣的護院立刻領命而去,龍圖世家雖然世世代代鮮有人修煉,但是財力雄厚,歷代都雇傭一些實力強勁的修煉者為之所用,所以整個龍圖世家不容小覷。銀狐叫來了國中的名醫江亦塵,江亦塵一把年紀了,卻是珍品齋醫療部一把手,部裡的老人。江亦塵一切脈,察看脈象,隨即眉頭緊鎖,臉色突變。“江大夫,我女兒怎麽樣了?”江亦塵搖搖頭,連連哀歎,急死了銀狐。“江大夫,你歎什麽氣啊,我女兒怎麽樣了?”“令千金的情況很糟糕,老夫也無能為力。”“江大夫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我我給您跪下都行。”“別,老夫可受不起啊,不過以令千金的情況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夠救她了。”“誰呀,不管多少錢我都出的起。”“這不是錢的問題,離大人他向來對人慷慨,樂於助人,可是有怪脾氣。”“什麽怪脾氣?”“就是。”“就是等價交換。”龍沐陽一個影步出現在銀狐面前,銀狐一看快氣炸了,這家夥怎麽又回來了。“離大人。”江亦塵畢恭畢敬地向龍沐陽施禮,這下尷尬了。“哈哈哈,看你這表情,我不會吃了你的,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治好你的女兒。”“什麽條件?”“嗯,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銀狐不知所措,弄得江亦塵也偷笑起來,看他這表情完全沒了一家之主的風范,慌張,無措。“好了,別搞得像木頭似的,我該乾活了,江老還望你幫幫忙。”“任憑離大人吩咐。”龍沐陽從時空手鐲中取出浮沉珠,以靈軌之術引導將火之力注入銀睿竹的靈脈之中,並以浮塵珠形成屏障保護心脈。在龍沐陽前世的記憶中這個龍圖世家雖戰力微薄,也是在龍國存亡之際拚上了全部,尤其是銀睿竹,在臨死前還在救人,實在可敬可佩,龍沐陽自然不會置之不理。然而銀氏一族的女子體質特殊,陰陽雙屬性的魂藏,使得其很不穩定,無法向單屬性那樣好修煉。陰陽雙屬性者如果修煉得當,成就非常之高,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契機。“江老,現在麻煩你將金針拔去。”“好的。”江亦塵以靈魂力牽引瞬間拔去金針,龍沐陽也漸漸撤去靈魂力。先以浮塵珠穩住病情,然後編織銘文以平衡陰陽,最後將銘文嵌入靈脈,並在靈魂海設下陣法。為了防止日後病情複發,龍沐陽將陰陽平衡的修煉功法印入銀睿竹的腦海中。銀睿竹漸漸恢復正常,臉上漸漸恢復血色,呼吸勻暢。龍沐陽一看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大喊不好,一個影步又消失不見了。趴在桌上熟睡的銀狐只聽一聲響動,醒來卻不見人影,急急忙忙來看女兒,看女兒已恢復正常便安了心。天河廣場人潮湧動,這是比武招親的最後一輪,台上其他三位入圍的已就位,其中有沐元亮,趙何,還有秦嶽。天冰炎見龍沐陽遲遲未到,心中焦急,忐忑不安。“沐陽,怎麽還不來啊。”突然刮起一陣旋風,龍沐陽現身在擂台上,引來眾人歡呼。天冰炎歎了口氣,終於來了。“好了,開始吧。”最後一輪為四人混戰,最後勝者為天眼一族的乘龍快婿。龍沐陽和沐元亮四目相對,充滿敵意。“離沐陽,今天我們可以好好算算帳了。”“算帳,你有這個本事嘛。”“我已今非昔比了。”“好啊,開始吧。”趙何大聲說道。“別給我搗亂。”龍沐陽和沐元亮兩人各自一腳分別將趙何與秦嶽踢下了擂台。“現在清淨了。”沐元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