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沐陽得到第二卷死海經卷,可是不管怎麽拚,還是得不到一個所以然來。看來也只能等到三卷死海經卷到齊,才能有頭緒。
天冰雪見丈夫心中有事,鬱結未舒,說道:“沒事吧。”
“沒事,我總覺得這死海經卷背後有很大的秘密。”
“慢慢來,不急。對了,你打算怎麽處置小白。”
“我把她軟禁在天一樓了,她就交給貝斯了,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小白這麽倔,貝斯他能行嗎。”
“放心吧,小白只是對這個世界有些灰心而已,弱肉強食的觀念已經印進她的腦子裡了,不過這一切在愛面前不值一提。”
龍沐陽笑了笑,讓天冰雪放心。
中午時分,一片黑雲壓了過來,還伴有雷閃,隨即便大雨傾盆。
雨下的很大,一直下,一直下,雲台的血跡被衝刷,於是一道道血河直流而下,漸漸地,包裹大氣寺的雲霧也染成了紅色。
天一神道在天守閣休息,他身上的煞氣甚重,所以龍沐陽教了雅清方法去除其身上的煞氣。
神道的煞氣去除後,神清氣爽,多了明朗之色。
天一神道看了看雅清,這個姑娘長得清秀,而且實力不錯,分外欣賞。
“清兒,神域現在好嘛?”
雅清說道:“不好,鬼泣一族入侵神域,盜走了天一神水,泉眼也被毀了。”
“什麽!”
天一神道怒氣攻心,怒目圓睜,抓著雅清的手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雅清被嚇了一跳,“是龍法慶勾結鬼泣一族偷襲了神域,他還對神域進行了屠殺。”
“王八蛋,****的龍法慶,狗膽包天,我要宰了你。”
天一神道情緒激動,恨不得衝出去了。
“息怒息怒。”
龍沐陽趕到阻止,這個時候天一神道不辭而別也不是什麽好事,如若他再大鬧彌勒天,那頭痛的事就多了。
“是你,為什麽阻止我?”
龍沐陽說道:“你想找龍法慶算帳還不是時候,不過眼下就有件急事。”
“什麽急事?”
龍沐陽清了清嗓子,好像要說大事似的,說道:“你們倆會照顧小孩嗎?”
有這麽一刹那倆人是懵的,就想問一句:你是來搞笑的嗎?
“什麽東西,照顧孩子就是你說的急事,神經病啊。”天一神道說道。
“那我說照顧我外甥呢。”
天一神道更加無語了,是外甥又如何,神經病,“你有病吧,照顧你外甥算什麽急事。”
雅清的眼睛亮了,眼珠子轉個不停,“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侄子不就是少主子。”
天一神道更糊塗了,“少主子,什麽意思?”
“額,我要喝杯茶,清清腦子。”
龍沐陽走向茶幾,倒了杯清茶,喝一杯潤喉。
雅清向還是摸不著頭腦的天一神道解釋,“沐陽的義姐就是娘娘,外甥自然是少主子了。”
“有道理,可是不對啊,少主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是孩子啊。”
龍沐陽說道:“這事說來話長,清兒,去煮一壺熱茶來。”
“好的。”
龍沐陽和天一神道下起了棋,殺得難解難分。
許久,茶煮好了,雅清也把茶送來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天一神道說道。
“你再不回防,這片棋子我可都要收下了。”
“停,
趁我分神,敢吃我的棋子,看招。” 天一神道開始反擊,棋下得很凌厲。
“也不知該說什麽呢,當年大名鼎鼎的天一神道,地境第一狂人現在心平氣和的在與我下棋,這說出去誰信啊。”
天一神道喝了口茶,微微一笑道:“原來世人都是這麽看我的,在他們眼中我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狂人。”
“這都是世人看錯了你,你隨性而為,從來不把規則放在眼裡,做事不拘一格,實乃真性情也。”
“我做事向來都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所以出了個地境第一狂人。”
在雅清的眼中這倆人真是夠了,臭味相投應該比較合適描寫這倆人,都是隨性而為的主,誰也別說誰。
玉守閣內,大長老正在閉目養神,貝斯跪坐在一旁。
貝斯受了不小的打擊,消沉不小,垂頭喪氣的。
大長老說道:“貝斯,你還在猶豫嗎?”
貝斯一臉哀傷,說道:“師父,我……”
“你,在害怕嗎?”
貝斯不言語,沉默了幾分,隨後又開口,“對,我害怕。”
“害怕什麽?”
“我……我不知道。”貝斯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你還害怕什麽,去吧,小白正在等你呢,對於她而言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
貝斯晃晃悠悠起身,向大長老告退。
這時天冰雪前來拜訪大長老,那是龍沐陽吩咐的。
天冰雪畢恭畢敬地行禮,說道:“見過大長老。”
大長老說道:“姑娘來此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大長老,我想知道九霄雲鵬的下落。”
大長老臉色微變,看來有情況,說道:“沒想到你們也是宵小之輩,無可奉告。”
“大長老誤會了,吾等只不過受人所托打聽九霄雲鵬的下落。”
大長老問道:“受誰所托?”
“古炎井鎮守將軍古炎。”
這是龍沐陽教的,直接詢問還不如受人所托來的方便。
“可有憑證。”
天冰雪拿出兩卷死海經卷,遞給大長老觀閱,說道:“大長老請看這兩卷死海經卷,一卷是大氣寺的,另一卷是天之海溝的,古炎被封印在天之海溝的火玉中,被沐陽救出來後在魂宗擔任要職。我們出行前,他曾拜托我們尋找故友九霄雲鵬的下落。”
“好吧,”大長老將死海經卷還給了天冰雪,說道,“六天不見君,神武是出處。”
“什麽意思?”
“姑娘走好,老衲不送。”
天冰雪幾欲再問,可是大長老下了逐客令,也只能告辭了。
貝斯步履沉重,走得相當慢,可是沒過多久就來到天一樓了。
小白坐在窗邊,望著瓢潑大雨發呆。
貝斯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可是他的腳卻不停使喚自己邁了進去,不知道是心之所想,還是無心之舉。
小白橫眼瞟了一眼貝斯,便將目光收了回去,說道:“你,來看我了。”
“是。”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貝斯總覺得一踏入天一樓便壓抑得很,做什麽都覺得不合適,很想快點逃離此地,可是心告訴他不能走。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們?”
哈哈哈,哈哈哈……小白狂笑,好像在嘲笑貝斯是長不大的小孩。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麽呢,不過這樣也好,簡單直接。歷史告訴我們,弱肉強食,弱者只能被蹂躪被奴役,連自己都無法決定自己的未來,所以我只能跟著強者走。”
“只要大氣寺上下萬眾一心,大氣寺也會變強的。”
小白喝道:“晚了,大氣寺已經滅亡,再也回不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大氣寺還有大長老,還有師兄弟們,還有你和我,不會的。”
淚流了,無情地在臉頰上奔流,肆意泛濫。
“別哭了,如此懦弱,變強那是天方夜譚。”
小白的口吻強硬,聲音響亮,氣勢洶洶,雨突然停了,也把貝斯嚇到了。
“小小白,我我一定會變強的,到時候我就可以保護大氣寺,保護你。”
“保護我?”小白的表情趨向柔和,眼角泛起淚水,卻突然吼道:“你有什麽資格。”
“小白……”
小白沒能控制住淚水,現在它已經放肆地流淌,一路向前。
貝斯癱坐在地,雙眼無神,淚流不止。
突然小白倒下了,身體開始模糊不清。
貝斯急忙抱住小白,“這是怎麽回事?”
小白奄奄一息,“我已經回不去了。”
“你你選擇了羽化。”
小白的身體繼續消散,羽化之術乃是蛟人一族的秘技,散去所有修為,回歸淨土。
“不要,不要,不要……”
“別哭,保護好大氣寺。”
小白微笑,笑得很甜,這是貝斯眼中小白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表情,很溫暖。
“不要啊……”
聲嘶力竭,撕心裂肺。
貝斯像失了魂,跌跌撞撞地走向玉守閣,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
貝斯一下子就跪倒在大長老面前,說道:“師父,小白死了。”
大長老不言語,看著傷心難過的徒兒,心裡泛酸,摸摸他的頭,說道:“看來小白替你做了選擇。 ”
貝斯抬頭看了師父一眼,好像明白了什麽,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這一聲哭得稀裡嘩啦的,哭得痛快,哭得暢快。
不久之後,哭聲漸止,可貝斯的眼睛已經腫得像核桃了。
大長老見貝斯安靜了,便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任命你為大氣寺第三十七代大長老,汝要恪盡職守,守護大氣寺,接法印。”
大長老將法印傳給貝斯,法印從大長老的背脊跑到了貝斯的背脊,好像紋身一樣,從背脊一直延伸到腦袋。
大長老笑道:“我願足矣。”
隨即羽化而去,貝斯拜別師父。
第二天清晨,在大氣寺頂峰大殿內舉行剃度儀式,貝斯已經決定正式落發,成為名正言順的和尚。
天冰雪小聲問道:“沐陽,你為什麽不阻止小白呢,這樣她就可以看到貝斯接任了。”
“小白想要的是一個心智堅定的大氣寺領導者,但是小白心裡也明白,她如果不這麽做,貝斯也不會成長。”
“那你為什麽放了田佳?”
“以後再告訴你。”
大氣寺下的荒蕪之地中一個色落魄身影,口中狂吐惡言。
“王八蛋,混帳龍沐陽,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突然大地震動,從地下竄出一隻詭異魔獸,形如蠍子卻足如百節多如牛毛,其尾刺直接刺中田佳。
田佳口吐鮮血,傷勢嚴重,“百足鬼蠍。”
“主子說了,沒用的東西留著何用。”
“你……”
田佳瞬間慘死在這荒蕪之地,曝屍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