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畢,白夜叉也釋放了形態,回到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好一個俏麗的姑娘,膚白貌美,********的。
“自從失去家人後便沒再以這個姿態出現,你是第一個看到我這個樣子的人。”
話語間透著傷感,龍沐陽也明白一個人的傷痛總是透露著淡淡的憂傷,這憂傷深入骨髓。
縱然物換星移,心中的傷口還在,即使愈合了,還會隱隱作痛。
最討厭的便是這般事故,心中總有傷痛,掩不過,甩不掉,唯有時間才能慢慢撫平,可是要放下談何容易。
龍沐陽說道:“看來這馬贄心腸還不是爛到底,還有那麽一絲良心。”
白夜叉抿嘴,眼神中一絲悲涼之色,“就是他的這麽一點良心,讓我的余生痛苦萬分。”
這種事情看似無解,解決之道無非一個字,“愛”,可這“愛”卻也不是能夠時常掛在嘴邊的,說多了反而顯得矯情。
龍沐陽說道:“馬贄他是他人之臣,身不由己,他卻願意為了你舍棄生命,也是難得,說來他對你也非無情,恐怕那時的他已經走投無路,除了此法卻也想不出如何才能保你的性命。”
眼淚又掉下來了,是喜是悲,不得而知,不過這個小妮子既然能夠以真實面貌示人,自然心中已經放下不少了。
白夜叉道:“跟你這麽一說,心裡舒坦多了。”
龍沐陽也是好笑,想一想自己倒成了她的大夫,不但要治病還要聊天,真是沒的說的貼心。
“既然馬贄要你活下來,你便好好活著,如若不然他這條命丟得有些浪費。”
白夜叉撲閃著大眼睛,龍沐陽心想這小妮子該不會是好了要得寸進尺,將自己一軍吧,所以萬事要謹慎謹慎。
白夜叉臉泛微笑,露出那麽幾分狡黠,幾分俏皮,說道:“龍大人,我都把自己給賣了,在你面前再無秘密,那你是不是該補償一下啊。”
龍沐陽瞬間明白當聽到白夜叉說“龍大人”三個字時便知道沒好事,果不其然,再看她的神情便知鐵定沒好事。不過這小妮子也算恢復了,也放心了些。
龍沐陽氣惱,咬牙切齒的,“你最好別太過分。”
白夜叉笑嘻嘻的,臉上泛光,“不過分,不過分,我可否與冰兒姐姐相處相處?”
龍沐陽立刻火冒三丈,氣焰都頂到腦門了,隨即罵道:“白夜叉,別得寸進尺啊,我那冰清玉潔的娘子怎能讓你這個變態玷汙了,門都沒有,不,連窗戶也沒有。”
白夜叉也是笑得樂呵,看龍沐陽這著急樣竟也生出幾分挑逗之意。
“放心,我不會玷汙冰兒姐姐,我就想摸摸冰兒姐姐的纖細腰身,豐滿上圍,哇,別提有多銷魂了。”
龍沐陽簡直要氣瘋了,“要摸摸你自己,你這身段也是銷魂的。”
“是嗎。”
可是一轉眼白夜叉又變成了小女孩的模樣,真是一個瞎子碰上一個聾子說什麽都是無用。
龍沐陽憤憤而不平,“真不應該來看你。”
白夜叉突然哈哈大笑,見龍沐陽這著急的樣子也是笑得暢快,可白夜叉畫風一轉,“開玩笑了。”
龍沐陽心想這還著了這小妮子的道了,讓他看了笑話。
“那你又想怎樣?”
“我餓了。”
龍沐陽一聽,這小妮子不作惡的時候還有幾分可愛呢,便說道:“行,我讓他們準備飯菜。”
“不,我要你親手做給我吃。”
“好。”
這時白夜叉高高興興地出了這牢房,看她那活潑樣,龍沐陽心中也安了幾分,“一燕,從今往後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會孤單的。”
當年在學校食堂混得風生水起,現如今卻在為白夜叉這個小妮子當夥夫,也是稀奇的緊呢。
餐桌之上,白夜叉狼吞虎咽,亂流哈喇子,真是姑娘家家的儀態完全沒有。
“你慢點吃,又不跟你搶。”龍沐陽說道。
白夜叉這會兒正吃到一樣奇怪食物,先是苦澀之味,後湧出甘甜,如此反覆,滋味非常。
白夜叉不解道:“這是什麽?”
天冰雪也看了一眼,想來甚是熟悉,後看了幾眼才認出這不是安韭草嗎,勾起無數溫暖的回憶,往事歷歷在目,甚是溫馨。
“安韭草。”寒紫璿說道。
龍沐陽也是感慨,離開天境已有年頭,如今皇姐可好,梓桐可好,雨薇可好,天冰炎可好……
白夜叉倒也喜歡這吃食,雖然有些苦澀,但是苦澀中藏著甘甜,像極了她的人生,吃著吃著竟落下淚來。
這時狂無言來報,白夜叉也趁機將眼淚抹去。
龍沐陽說道:“有什麽事嗎?”
“近來宗內議論紛紛,那些囚犯該如何處置?”
“都放了吧。”
龍沐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倒是激起千層浪,這麽輕易就放了似乎有些不妥。
狂無言也是心中疑慮,這是什麽意思啊,“殿下,就這麽放了,恐怕不妥吧。”
“放了吧,白夜叉也折磨了他們多日了,夠了,都放了吧。”
“是。”狂無言也只能照辦了。
狂無言正要離去,龍沐陽叫住了他,“無言,辦妥之後才穹蒼殿一趟我有事與你說。”
狂無言應承了,可狂無言此刻心中仍有一事常日掛懷,夜夜難以入眠。
上界彌勒天中白崇帶著最新的情報來回報,龍法慶這幾日也是惆悵的很。離花櫻的嘴巴比石頭還硬,一句都不讓,氣得他皮膚都變差了。
見白崇來了,也是沒好氣,說道:“什麽事?”語氣中都帶著炮仗味,有些嗆鼻。
白崇稟告,“大人,這龍沐陽也甚是奇怪,他把鬼泣一族和那些奸細都放了,他是不是傻啊,簡直莫名其妙。”
“他放了就放了吧,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靈鑰的事如何了?”
白崇面露難色,一看便知沒有進展,“沒什麽進展。”
“這麽久了,www.uukanshu.net 居然一點進展豈有此理。”
“大人息怒,他並不在魂宗核心位置,做起事也有諸多不便呢。”
“你給我聽著,命他盡快查明,如若不然,他知道後果。”
“明白。”
龍法慶此刻才冷靜了些,回想起白崇剛才所說,龍沐陽把他們都放了,想了一番,竟面露笑容。
白崇看得疑惑,“大人,您笑什麽呢。”
龍法慶道:“這個龍沐陽還真是狡猾的很呢。”
“大人,何來狡猾一說。”
龍法慶有時候看這個手下也是極精明之人,可有時也犯渾,不覺有些失望。
“龍沐陽把他們都放了,只不過是為了試探三族的態度,他們是留是殺都已不管他的事了,又何必要髒自己的手呢。如此一來誰是忠心的,誰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目了然。”
“聽大人這麽一說,他真是隻老狐狸。”
“好了,傳令下去,靜觀其變,別壞了我的大事。”
“是。”
事情辦妥之後,狂無言來穹蒼殿拜見。
龍沐陽讓他在殿內等候,許久龍沐陽才來見他。
“殿下召我來所為何事?”
龍沐陽說道:“無言,你娘的屍身如何了,可有進一步惡化。”
“蒙大人高明手段,我娘未曾出事。”
龍沐陽沉思了片刻,便道:“這鸞玉台上有一處靈氣匯聚地,是引靈的極好之地,你且將你娘的棺槨送至穹蒼殿安置,玄冰玉棺已準備妥當。”
狂無言欣喜萬分,連連拜謝。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