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家都各自搭好了帳篷,前半夜大叔守夜,後半夜夏如海守夜。
沒想到夜晚相當寧靜,沒有怪物的侵擾,也沒有淒厲的鳴叫。眾人已在搭好的帳篷內休息,唯獨白雲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於是就走出帳篷透透氣,大叔正坐在石頭上發呆,白雲龍自覺應該去陪他。
白雲龍在大叔身邊坐下,望著遠方,沉默不語。
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
“小龍,你怎麽出來了?”
“睡不著。”
“為什麽呢?”
白雲龍沒有回答,或許他覺得回答也沒有用,沒有人能夠幫助自己,也沒有人能夠理解。與其說出來增添他人煩惱,還不如不說呢。
大叔看著白雲龍黯淡的表情就已經能夠猜出幾分了,然而這種事只有他自己能夠幫助自己,別人做再多也是無用功。
“小龍,你在害怕嗎?”
“什麽!”
“自己不能修煉,無法保護弟弟妹妹,覺得自己是個廢人,整天在痛苦和自責中度過。”
“大叔,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雲龍回避著大叔的目光,他好像把自己縮成一團,誰也看不到他。
“實際上曾經的我也是這樣的,天賦不高,普普通通,想要變強卻痛恨自己為何不是天賦異稟,這樣就能保護所愛的人了。可又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脆弱,這樣就連眼前有的保護都給不了他們,所以很矛盾。”
“大叔,那你後來為什麽變得這麽強了。”
“那是因為她走了,因為自己的可笑的自尊,她走了,永遠地走了。”
“大叔。”
“所以想要變強就去做,不要畏畏縮縮的,要不然最後真的保護不了他們了。”
“可是沐陽都說我沒法修煉了,我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哈哈哈,傻小子,沐陽這個臭小子,鬼點子多著呢,你還真以為他說的是真的,他肯定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真的。”
“明天,你要表一下自己的決心,然後讓他幫你。”
“嗯。”
“好了,我要去睡了。”
大叔走了,夏如海卻醉的不行不行,根本醒不了,所以白雲龍自己守夜了。
突然水聲晃動,水邊似乎有什麽東西。白雲龍好奇去看看,直見一條白色的大魚受了很重的傷,鮮血淋漓的。
“別怕,我來替你療傷。”
白雲龍取來藥箱給白魚上藥包扎,這白魚一下就恢復了精神,在水裡撲騰。
突然白魚吐出一團煙霧,白雲龍就暈過去了。白魚化成一個白衣少女,嬌小玲瓏,幽蘭的瞳孔,深邃而空靈。
“謝謝你,凡人,不過我還要你幫個忙。”
說著她進入了白雲龍的靈魂海歇息,卻也看到了其中奇怪的景象。
第二天白雲龍睡在帳篷外,幸好一夜無事。
“夏如海,”龍沐陽怒吼道,“這是怎麽回事,後半夜不是你守夜嗎。”
“這個嗎,呵呵,喝多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白雲龍醒過來,打了個噴嚏,有點冷。
“沐陽,這不怪海叔,是我自己要守的,”白雲龍說道,“還有,沐陽,我昨天救了好大一條白魚呢,她的鱗片好漂亮呢。”
“你是不是睡傻了,”路童說道,“毒沼澤中黑不溜秋的,連水都好像是黑的,怎麽可能有白色的魚呢。”
“真的,
我沒騙你們,是真的。” 夏如海走過來摸摸白雲龍的頭,說道:“對不起,小龍,都是海叔的錯,你都睡傻了。”
“不是,海叔,是真的。”
“好了,別鬧了,”龍沐陽表情變得嚴肅,好像在想著什麽,“如果小龍說的真的,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白魚就是毒靈獸。”
“什麽!”
眾人驚呼,不會吧,毒靈獸是一條魚,太詭異了吧。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只是猜測而已,好了準備一下早餐吧。”
大家開始準備早餐免得餓肚子,大叔向白雲龍使眼色,白雲龍立刻心領神會。
白雲龍一本正經地走到龍沐陽面前,然後啪的一聲跪下,大聲說道:“沐陽,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一定要變強,為了保護小丫,安然,九兒和虎頭,不管是什麽痛苦我都願意承受,所以沐陽請你幫幫我。”
龍沐陽依舊雲淡風輕,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看見大叔一個勁地向白雲龍使眼色,心中明了。
“哇唔,這招妙,小嵐,你也收下我的膝蓋接受。”
路童一開口風雪嵐一臉踢中路童的臉,“主上,我可以暴踢這個變態嗎。”
“混蛋,別踢過再請示。”
龍沐陽並不理會路童和風雪嵐的鬧騰,依舊神色凝重。
“大叔,是你的主意吧。”
“這個嗎,我只是讓他想一想而已,沒說別的。”
“信你才怪呢,雲龍,你先起來。”
白雲龍站了起來,龍沐陽鄭重其事地說道,“雲龍,現在的我的確沒有辦法幫你,因為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你身上的事,而且你的靈脈和靈藏都有些奇怪。”
“那怎麽辦?”
“如果說你是因為大叔的話一時心血來潮而已,我覺的現在的你或許更好,研習醫術能夠救治許許多多的人。但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了,那你的前面有一條十分艱險的道路,明白嗎。”
“並非大叔的一席話,而是我真的下定決心了,我不想將來後悔,對想要守護的人感到無力。”
“很好,我早就知道你會振作的,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沐陽,你。”
“哈哈哈,傻了吧,我早就說過你是猜不到沐陽他的鬼主意的,恐怕他一早就這麽打算了吧。”
“大叔說的沒錯,雲龍,我讓你研習醫術就是為了讓你修行的準備,雖然現在的你無法修行,但是我已經有了計劃,只要能夠找到毒靈獸我就有辦法幫你。”
“毒靈獸?那我們怎麽樣才能找到她。”
“毒靈獸最喜歡吃什麽?”
“黑魚。”
“對啊。”
龍沐陽一臉壞笑,好像在說一切已經準備好了。
早餐後,龍沐陽開始布製法陣,另外還特意叫大叔烤了一堆黑魚,而且用特殊秘方處理過,芳香四溢,十分可口。
路童已經抵製不住誘惑,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許久未見動靜,讓路童按捺不住了。
“沐陽,毒靈獸也不會來了,我看就讓我吃了這些誘餌吧。”
砰的一聲,路童被風雪嵐一腳踢進沼澤中,臭的不行。
“為什麽又踢我。”
“太礙事了。”
“哼,你是成心的,故意找茬。”
路童爬上岸,都快被自己臭暈了,也不知道沼澤裡有些什麽東西,黏黏的,黑黑的,而且很臭,臭的讓人難以忍受。
嘔……嘔……路童把早餐全吐出來了。
突然一聲鳴叫,十分淒厲,龍沐陽示意隱蔽,可為來得及拖路童,可能是太臭了,下不了手。
一個龐然大物到達,全身黑漆漆的,伴有陣陣惡臭,一張口將龍沐陽準備的烤魚全吃了,打了個嗝,刮起一陣風。
好臭啊,龍沐陽他們快暈了。路童又吐了,而且還吐在那個怪物身上,然後暈了。
“動手。”
眾人飛竄而出,結印,展開結界,將這個龐然大物困在了結界中。風雪嵐將路童一腳踢了出來,這怪物在結界裡撞來撞去,衝擊很大,結界恐怕難以撐住。
怪物欲跳出結界,卻被夏如海用七星錘打了回去。
“等一下,”大叔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這家夥不是毒靈獸,而是魔靈獸。”
“什麽,”龍沐陽驚訝道,“三品魔獸魔靈獸。”
這也難怪,毒靈獸性格溫和,而且這怪物也太醜了,太臭了。
“大叔為什麽這麽肯定。”
“這家夥曾經被龍且將軍打至重傷,我印象很深。”
吼……魔靈獸怒吼著,撞擊著結界,結界搖搖欲墜,開始出現裂痕。最後砰的一聲崩壞,魔靈獸口吐毒液,襲向白雲龍,龍沐陽立刻展開金剛法陣擋在白雲龍的面前,然而金剛法陣沒什麽用,金剛壁壘被腐蝕殆盡。
魔靈獸再一次吐出毒液,突然從白雲龍體內飛出一個女孩將毒液擋下,並將毒液化去。
吼……又是你,又是你壞我好事。
龍沐陽見魔靈獸疏忽之際,陰陽法遁?五行封印,龍沐陽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發動封印術將魔靈獸困住,然後漸漸將魔靈獸封印在結界內,其余人重新構建結界。
“我來幫你。”
那姑娘飛身上前,散發金光為龍沐陽提供力量。
最後經過一番努力終於魔靈獸封印,不過讓龍沐陽好奇的是這位姑娘,她能夠直接控制迷時靈子,因為她剛才輸送給龍沐陽的便是迷時靈子。
“姑娘,我能否問一下你的名諱。”
她搖搖頭沒有說話,隨即暈倒,龍沐陽將她抱住,察看傷勢。
直見她腹部有包扎,而且也上過藥,暈倒是因為傷口又裂開了。
“雲龍,她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白雲龍看到她腹部的繃帶突然想起,“她是昨天晚上的白魚,她身上還有我包扎的繃帶呢。”
“真的嗎?”
“嗯。”
龍沐陽給這位姑娘療傷,給她吃了養魂丹,療傷好了之後將這姑娘抱到帳篷內,命令風雪嵐照看。
然後龍沐陽用水符給路童洗了個透心涼,用的是冰水,這樣也省了叫醒他的功夫,他直接凍醒。
路童迅速轉進帳篷,把衣服脫光,然後轉進被窩暖和一下。
“大叔,能不能將剛才的事說清楚一點。”
“好,”大叔說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七百年前龍且將軍出征青木場,路經此地碰上了魔靈獸。隨即便展開戰鬥,龍且將軍與魔靈獸大戰三天三夜,未分勝負。可不巧的是將軍夫人分娩了,生下一個女兒。戰鬥中魔靈獸多次受傷,他的血液流入沼澤中就成了現在的毒沼澤。魔靈獸創造了毒霧屏障將龍且將軍一行人困在毒沼澤中,龍且將軍用赤羽蒼龍劍劈開一道裂縫將部下送了出去,就在此時魔靈獸趕到,致使龍且將軍和夫人小姐一直被困毒沼澤中,而後七年龍且將軍一直與魔靈獸戰鬥,勝勝負負多次。終於有一天夫人因為毒霧的長久侵蝕病入膏肓,而龍且將軍的女兒又失蹤,那一次龍且將軍暴走,將魔靈獸重傷,帶夫人離開毒沼澤。回到龍國後夫人一直臥床,十年後夫人去世,龍且將軍便出龍國尋找女兒多次未果,最後也只能放棄了。”
“龍且將軍的女兒……”
龍沐陽陷入沉思,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怎麽了,沐陽。”
“沒事,或許我們能夠從魔靈獸口中得知龍且將軍的女兒的下落。”
“為什麽這麽想,可是龍且將軍的女兒應該早就不在人世了,都已經七百年了,怎麽可能還活著呢。”
“萬事皆有可能,問一下也沒什麽損失。”
龍沐陽走近魔靈獸,而大叔也只能隨他了。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別想了,想多了腦仁痛。”
白雲龍迫不及待去看那個女孩子,龍沐陽則帶著大叔和夏如海去跟魔靈獸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