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海的上司是一個胖子,留著胡子,整天叼根煙。
趙明海忐忑地上報了此次事件,結果被罵的狗血淋頭,這是自然的,誰聽到這事也會認為你瘋了。
趙明海灰頭土臉地回到辦公室,一臉的生無可戀。
不過那兩具屍體送到法醫研究室後便沒什麽動靜了,陸家友很鬱悶,又變成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中午飯時,夏冰一直盯著龍沐陽,看憂心忡忡,應該是發生了什麽。
夏冰說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病人死了,被扣錢了,被炒魷魚了?”
龍沐陽說道:“沒有,都沒有。”
夏冰說道:“那你的臉這麽臭。”
龍沐陽說了聲吃飽了,便走了。夏冰也是摸不著頭腦,第一次感覺龍沐陽有些深度了,以前總是小妹妹,小妹妹的,現在居然有心事了。
“喂,彥博,木頭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捅大婁子了。”
“我也不知道,你沒問問陸醫生,昨天院裡進來三位傷者是陸醫生和龍沐陽一起主的刀。”
“沒見到人,他一早就被公安局的人叫走了。”
“是不是發生大事了。”
兩人若有所思,好像偵探劇裡的蹩腳偵探在那裡苦思冥想。
夏冰也不再追問龍沐陽,回到家心情卻不錯,蹦蹦跳跳的。龍沐陽卻自己冷清地走在一旁,不搭理他。
這次也是破天荒的夏冰要下廚,差點把廚房燒了,龍沐陽也只能接過接力棒,要不然今天晚上只能餓肚子了。
夏冰已經被燒的灰頭土臉的了,臉上皆是灰黑,還有幾根頭髮被燒傷了。
龍沐陽的手法嫻熟,散發出的陣陣清香,讓夏冰口水直流,活像一隻小饞貓。
魚香肉絲,清炒蝦仁,西紅柿炒雞蛋……都是些家常菜,不過饞得夏冰菜還沒上齊就用手掐著吃了。
“用筷子,你是野人啊。”
“我還以為你轉性情了,變得有深度,沒想到都是假象,嘴巴還是這麽毒。”
“說說看今天為什麽這麽高興,差點把廚房都燒了。”
一筷子往嘴裡塞了三個蝦餃,還真是吃貨。
“你猜猜看。”
“你咽下去再說。”
可是當夏冰剛咽下去,下一個蝦餃又在她嘴裡了。
“真是吃貨,那我就來猜猜看,關於納入城市規劃的事政府應該給了不少補償吧。”
夏冰猛個點頭,嘴裡還嚼著蝦餃,然後又補了一句,“不止這些喲。”
“還有就是打算買新房子,而且戶型還不小呢。”
夏冰算是懵了,他是怎麽知道的,這也太詭異了吧。
“你怎麽知道的?”
“那還用說,我看到你的信用卡記錄了,三百萬,你哪來這麽多的錢。”
“保險公司理賠的八十萬,政府賠償的一百五十萬。”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你的錢。”
“什麽!夏冰,我要掐死你。”龍沐陽吼道,夏冰往嘴裡塞了三個蝦餃就想溜,龍沐陽一把抓住夏冰的衣領。夏冰就把外套脫了,跑進了房間,鎖上了門。龍沐陽可不管這些,一腳把夏冰的房門踹飛了。
“你要賠我的門,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
龍沐陽直接把夏冰壓在身下,身體傳來的溫熱弄得夏冰一陣眩暈。
夏冰道:“你你想幹嘛?”
龍沐陽道:“你就這樣把我的積蓄揮霍完了,
你還真對得起我呀。” 夏冰道:“大不了房產證上也把你名字添上。”
龍沐陽道:“廢話,你敢不把我名字寫上去,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碑上去,還有我的損失你該怎麽賠償我呀。”
夏冰道:“那就用肉償吧。”
龍沐陽起身,說道:“你沒節操就算了,別把我也扯進去,吃飯了。”
然後龍沐陽瀟灑地出了房間,夏冰一臉蒙蔽,眼前這個龍沐陽還是龍沐陽嘛,居然不沾便宜不好色,有點脫線啊。
晚上洗完澡後,夏冰準備上床睡覺,卻不見龍沐陽。出來一看他已經爬上屋頂,望著星空傻傻地發呆。
夏冰不理他,回去睡覺,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龍沐陽待在屋頂,風吹起,居然有點涼,大夏天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到底是誰啊,又要尋找些什麽,誰能告訴我答案。”
最近龍沐陽總是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身處的世界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好像眼前的一切會在下一秒消失,每每想到這心中便莫名的空曠,如同被吞噬了一般。
星空是那麽的美,卻如黑洞,吞噬了一切,龍沐陽很想找回自己的記憶,他想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
第二天是休假日,夏冰帶著龍沐陽去看新房子,轉車之際來到一快餐店吃點東西。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光線不錯。夏冰把桌子上的餐巾紙往兜裡揣,龍沐陽看著一臉尷尬。
“你在幹嘛?”龍沐陽小聲說道。
“來一趟可不能讓自己吃虧了。”
龍沐陽徹底無語了,吝嗇,摳門……似乎沒有一個名詞可以形容夏冰了。
不過更新奇的是居然看到了趙明海,他就坐在隔壁座位。
“嗨,趙警官。”
趙明海轉過身來,看到了夏冰和龍沐陽,他卻沒有見過夏冰,不過夏冰之前正好在新聞上看過趙明海這張極具特色的臉。
趙明海認識龍沐陽,所以見到夏冰打招呼有點懵。
“請問姑娘是?”
“我是夏冰,我是龍沐陽的朋友。”
龍沐陽想弱弱地問一句,你想幹嘛。夏冰眼神示意,好像在說既然有熟人就讓他埋單啊。
龍沐陽秒懂,真想把頭埋進地裡,以後出門不要別人認識夏冰。
夏冰說道:“趙警官,你的臉色很難看啊,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趙明海一聽有知音,就坐到了夏冰的旁邊,像是要訴苦。
“你們不知道,這次案子我上報給局長,他居然臭罵了我一頓,還罵我是神經病,我辛辛苦苦查案卻要遭受這種待遇,不公平。 ”
龍沐陽看著趙明海,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說道:“這種事誰聽了也會覺得你是神經病,異想天開,再者這件案子在大眾傳來,那是什麽後果你知道嗎。”
趙明海啞然了,他當然知道這樣的後果,但是感覺好委屈啊。
“好了,趙警官,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會成功的。”
“謝謝夏姑娘。”
真是搞笑啊,一個實習醫生同情警察,想想就有些詭異。
而後夏冰和趙明海套近乎,成功讓趙明海埋單,還讓趙明海開車把他們倆送到了新家。
一下車龍沐陽立刻明白了,為什麽這麽貴,敢情夏冰買了一別墅啊。
“夏冰,你拚死拚活就是為了買這混凝土堆砌物。”
“不然為什麽啊。”
別墅位於郊區和市中心之間,不近不遠,位置微妙。清幽而寧靜,這樣的別墅特別吃香,也不知道夏冰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別墅不遠處是一個步行街,大概二十分鍾的腳程,有不少的好地方。
可是不一會兒就看到幾個詭異的人在別墅前轉悠,而且和那天的三個患者一樣。
龍沐陽說道:“這是要搞事情啊。”
趙明海剛舉起槍,龍沐陽就把槍按下。
“槍對他們沒用。”
“那怎麽辦?”
“肉搏。”
“肉搏,這麽草率啊。”
“誰讓你是人民公仆啊,把他們打倒然後綁起來。”
“那你怎麽不上啊。”
“我們在後面給你搖旗呐喊。”
“渾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