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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第248章 靈機1動有了
“這兒歌,可真是”

 “聽起來似乎不錯。”

 “有些天然童趣,卻過於稚嫩。”

 “不過是說一鵝,再生動也止於此,可有情景交融?”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這個似乎情景已經結合在一起。”

 “三聲鵝又怎麽比得過三聲魔,那可是振聾發聵,直達心靈深處。”

 “沒錯,雖有些像,但兩者完全不能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眾人竊竊私語,雖然依然大多數人力挺湯若機,但也有些人承認王鳴吟出的這首詠鵝也有可圈可點之處。

 湯若機身邊的夜不驚目光爍爍,傳言中這王鳴號三步出詩,他卻表示懷疑。現在他與顧盼兮二人關系昭然若揭,夜不驚更是不信,很自然的想,那夜揚名是顧盼兮為愛郎早作準備的。

 自從詩歌文比在越州大盛起來,這種事屢見不鮮。

 想想看,一個來自雷州的雷蠻,擁有非凡武力已經是讓人驚訝,還擁有詩才無雙的話,這怎麽可能?

 帝都那大武神最以力見長,而且為人粗鄙不喜文為世人所知,突然文氣如華蓋頂,出口成章,轉換氣質,那是武道精深到極致的變化,這王鳴的武道修為才到哪裡,根本就沒可能。

 夜不驚知道,不單單是他這樣想,在場的許多人都這樣想。正因為這樣,湯若機才敢當著王鳴的面向二女公開示好。

 二女之聲名,特別是花因羅的聲名,如果今夜過後,通過一首絕世好詩把她跟湯若機聯系在一起,傳誦下去的話,湯若機今夜就賺大發了。

 即便是今夜花因羅對湯若機橫眉冷對,或者不屑一顧,傳到外邊去,以訛傳訛,很容易變成另外的版本。

 一年來越州詩文大興,一方面是越州人附庸風雅,學習帝都,另一方面他們看到詩文的力量。

 過去的人,大多以強大的武力青史留名,而現在人們看到另外一個途徑,詩文好的話也可以青史留名,而這就給那些武道天賦不那麽高,也不想那麽努力的武子推開了另外一扇窗。如果不是這樣,這一年來夜宴詩會不會接二連三的召開。

 花因羅日後成就越大,譬如成為越州最年輕的武神,曾經為花因羅賦詩的湯若機聲名跟著水漲船高。

 然而,王鳴一首詠鵝,可以說極大削弱了湯若機方才那首詩的影響。

 一來,王鳴這首詠鵝語言質樸而生動,算是不錯的佳作二來,這首詠鵝的結構與韻腳的確是跟湯若機的相像。雖然王鳴沒有咬死說湯若機抄襲,但是一頂“疑似抄襲”的帽子,就足以把湯若機的詩名造成重大損傷。

 湯若機如果不反擊的話,或者示弱的話,只會加深人們最方面的聯想,原本借花因羅成名的目標達不到不說,反而會降逼格。

 “啪啪。”湯若機拊掌讚道,“王少門主果然詩才非凡,轉瞬間就作出這麽一首好詩,看來三步詩才絕非是浪得虛名。”

 湯若機心道該死,這王鳴居然轉瞬就吟出一首跟自己詩相似主題卻截然不同的詩,簡直就是打臉。

 更鬱悶的是,湯若機還得承認他寫的好。

 一年詩文大興,在場的諸位今非昔比,作詩的水平不高但鑒賞力總是有的。

 “我哪裡有這樣的詩才,只是偶爾聽鄉間兒童吟出來的。”

 湯若機臉頰微紅,他已經大讚王鳴詩才,這廝居然還不承認是自己所作,一定要說是鄉間小兒所作,這是要徹底羞臊自己啊。

 湯若機卻不知道,這詩真不是王鳴所作。

 王鳴見湯若機神色,還有周圍眾人的神色,他們顯然是不信。王鳴心中感歎,有時候說真話也沒人相信。

 鎮定!

 湯若機心道,努力保持面色平靜,道:“果真如此,王少門主定是見到一位未來的詩聖。”

 王鳴不承認是他寫的,湯若機沒辦法,只能拔高那鄉間小子,唯有這樣才不能稍稍保持自己的顏面。

 “哦?”王鳴眼睛一亮,“我也有同感,看來我跟若機公子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鬼跟你心有靈犀!湯若機很想說一聲,心裡卻是一突,“心有靈犀一點通”,這是一句完美佳句啊。

 這王鳴有才!識貨的人立刻暗讚。

 “好一個心有靈犀一點通。”董仲書拊掌大讚,“此句可稱得上金句。”

 “刺史大人謬讚了。”王鳴微微一笑,拱手道,眼角眉梢的神情像湯若機洋洋得意的神情。

 “哈哈。三步死才名今夜得見,果然非凡。”夜不驚大聲道,“不過今夜以魔亂為題寫詩,王少門主難道要拿這首詠鵝參賽嗎?”

 “沒錯。”湯若機另一邊一位臉色慘白身材“高挑”像極白無常的家夥說道,“如果是天池賞鵝,這首得冠那是無疑。”

 “二位修得多言。”湯若機沉聲道,“以王少門主之能,今夜諸位定能見到那傳誦千古的不朽詩篇!”

 捧殺?!

 王鳴目中精芒一閃,這湯若機不是蠢物,不攻擊他那首詠鵝,反而借此把他的詩才捧到天上去,接下來你如果寫不出,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那就好玩了。

 這廝很善察言觀色,王鳴心道方才他愁眉苦結,搜索良久佳句不得都被湯若機看了個明白。

 王鳴看到張霞舉、宋缺,甚至連諸葛青都滿眼期待地看著他,面色雖然未變,思緒卻著實有些雜亂。

 湯若機的嘴角不知不覺彎起,而王鳴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哈,寫不出吧。

 湯若機沉浸詩歌辭賦多年,深知吟詩作賦固然要靠自己實力,還要靠運氣。特別是傳誦千古的名篇,必是詩情澎湃,靈感如瀑的時候才能一筆揮就,越是思考良久、仔細斟酌的詩句,質量雖不會太差,但要說讓人耳目一亮,久久吟誦,那是難上加難。

 諸葛青心中有幾分雀躍,之前她並沒有太大的信心,雖然王鳴在雷州頗有詩名,但湯若機畢竟是越州第一才子,哪裡輕易能打敗的。然而,聽罷王鳴的詠鵝,諸葛青心中有了極大信心。

 如果一個來自雷州的雷蠻,這詩文上打敗了越州第一才子,與有榮焉啊。諸葛青連忙伏下身子,完全不懼漏出光之色,為王鳴把宣紙鋪展得更加平整。 這時,另一個女子,也就是張霞舉也動了,為王鳴再次把狼毫筆蘸了墨汁,不多不少,交到王鳴手中。

 王鳴為之愕然,這二位為什麽比我還要對我有信心?

 特別是張霞舉,她明明是懷疑自己的詩才的。

 王鳴提筆,心道寫不出的話方才啪啪的一陣打湯若機的臉,就會更響亮的打回來。

 寫!

 可是,寫什麽呢?

 王鳴幾乎要吟一句“難於上青天了。”一抬頭,王鳴看到顧盼兮,白衣勝雪,嫣然一笑,只是胸襟處偌大的“吳鉤坊”字樣還有吳鉤的圖標,有些煞風景。這商業,簡直是無孔不入。

 咦?

 有了!

 王鳴眉頭一展,提筆寫下去,四周人等頓時大眼瞪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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