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雲望著眼前諾大一塊玉璧,陷入思量,時間愈久,卻愈不知從何下手,不禁愁眉難展。
他試過去挪動那圓潤的玉璧邊緣,可是無處著力,紋絲不動。
那玉璧看似精雕細琢、獨具匠心,實則與山石渾然一體,除了反射月華印景,當真別無他用,而光景和乾光豪都說它是進入琅環玉洞的緊要所在,莫非另有玄機?
噝……
遊雲用冷光劍將玉璧前的灌木亂草盡皆除去,開出一塊亮敞空地,一月清輝經那璞玉返折,照到對面山崖,樹影斑駁,依稀在眼……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玉壁之中,雖然模糊,卻嚇了遊雲一跳!
他下意識的反身揮劍,劍鳴破空,但見身後之人,又是一怔,身形連帶著揮劍的手臂頓止。
“哼。”
那一身黑衣,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不是木婉清是誰?
遊雲緩緩收了劍,仔細看了她一眼,眉頭不覺一挑,心下留意,不想惹事生非,轉過了身。
木婉清又哼一聲,竟移步來到他身邊,冷笑道:“這次怎麽不把我打暈了?”
“現在還沒有必要。”
遊雲面無表情,摸著下巴看看玉璧,再看一眼身後山崖上的月影,暗自嘀咕,直把木婉清當做空氣。
“我會殺了你!”
木婉清沉聲道。
“謝謝!我很榮幸!你是第二個喊著要殺我的女人……”
遊雲朝她嘻嘻一笑,沒心沒肺的。眨眼功夫又換成一張木頭臉。
“什麽?還有一個!?”
木婉清瞬間暴怒,嬌喝道:“她是誰!你這個無恥之徒,果然卑鄙……”
“行了!”遊雲以手支額,一臉瀑布汗表情,“我現在正研究一道樹影成象歐基米德邏輯分析題,沒空跟你瞎掰,要報仇左拐坐一下等一等我,要自殺直接跳湖,慢選,不送!”
“你!……”
木婉清怒得岔了氣,咳嗽兩下,忍不住拔劍刺他。
遊雲像老鷹拎小雞一樣一下子鉗住她的皓腕,讓她動彈不得,嘴角勾笑,面色卻僵,淡淡道:“木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惹我為妙,前車之鑒,後事之師啊!”
他指得當然是昨夜的事。
木婉清這張俏臉唰得一下就紅透了,咬牙切齒道:“混蛋!你放開我!”
“懶得跟你廢話!”
遊雲撇了撇嘴,一下撩開她的手,哼道:“要是不知好歹,別怪我沒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啊,這裡可是荒郊野外……”
“……”
話說到這,遊雲又裝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木婉清畢竟是個女兒家,多少也有些心中悸然,就悶悶沒有下文了。
“唉?我說,你怎麽還不走!”
過了一會兒,遊雲見她瞪著一雙美眸在自己身後,那眸子賊亮賊亮的,幹嘛?屬妖精得?要吃了自己?
“……”
木婉清不說話,黛眉卻蹙起了,斜著遊雲的目光充滿鄙夷。
“遊雲呀~你這天殺的死沒良心,隻管自個兒走了也不帶上奴家!人家說一夜夫妻白日恩呢!你怎麽能那麽狠心!”
黑暗中,風姿綽約的鴦兒現出身來。
遊雲眼眸瞪大,嘴一張能吃下一顆雞蛋,訝道:“你不是被葛光佩抓起來了嗎?”
而木婉清這時望向遊雲的目光,除了鄙夷又多了幾分憤恨。
那鴦兒笑盈盈好不嬌媚,正用曖昧的眼神在遊雲和木婉清之間遊蕩,還未來得及回話,其身後便響起一個銀鈴般的甜甜脆笑。
“是我把她救出來的!”
那人轉出林子,明眸善睞,翠衣如洗,竟然是鍾靈!
“你……你們……”
遊雲就感覺自己的腦子“嗡”一聲,這節骨眼上,一個一個全來搗亂……
“你們早就商量好的吧!”
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他恨不得立時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