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
鍾靈聽到木婉清的聲音,下意識大叫起來,掙扎著在床上翻滾,不停弄出聲響。
木婉清這時也意識到不對勁,她走近幾步,借著昏暗的月光,只見鍾靈手腳被敷,臉朝自己,面色驚惶,雙目泫然,好不可憐無助。
心中震驚,還來不及有什麽反應,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已架在脖頸之間了。
只聽身後一個沉沉男音道:“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木婉清渾身一震,下意識緩緩抬手,忽然感覺這聲音似曾相識,靈光一閃,驀地記起這不正是之前自己追丟了的那個淫.賊的聲音麽!
好啊!原來竟躲在鍾靈房裡!虧得自己一番好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
她勃然大怒,腦子發熱,根本不去管他會不會殺了自己,抽出腰間短劍,轉身便刺,叫道:“無恥之徒!”
這可苦了遊雲,他本來就是裝腔作勢嚇唬她的,木婉清這一突然轉身,他還得及時收回自己的劍以防傷到了她,她卻毫不留情一劍刺往自己胸口。
雖然遊雲一下子就捏住了木婉清皓腕,但還是忍不住又驚又怒,朝她喝道:“你這瘋女人!不要命了!”
木婉清嫉惡如仇,想到屋子裡這番光景,還不知這淫.賊方才如何玷汙鍾靈,再加上之前對自己的百般無禮,心火難平,一下掙開他的手,揮劍繼續刺,“我要你的命!”
遊雲連連後退,見她氣頭上出招毫無章法可言,全憑一股怒氣,不由哭笑不得:“我都不舍得殺你,你倒處處要我的命……”
“閉嘴!不要說了!”
木婉清長腿一掃,短劍一橫,身子一揉,撲將上來,幾乎要與遊雲同歸於盡了。
遊雲覷其來勢,本想避過,但又不忍心讓她摔倒在地,晃過她的劍尖,一把將她腰身摟住,幽香撲鼻,軟玉溫體撞入懷中,心神一迷,這腳後跟不知道怎麽地就是一絆,兩人雙雙栽倒在地。
“唉喲……”
“啊……”
遊雲在下,木婉清在上,兩人面對面碰了個全,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縫隙,兩張嘴印在一起,遊雲還沒嘗到什麽滋味,便覺後腦著地,一陣眼冒金星。隨即那易筋經應激自發,他才感覺心神一清。
不過這清醒了卻更讓人迷糊,木婉清那芬芳的小嘴此刻正堵在他的唇上!處子雙峰更緊緊壓迫他的胸膛,還有柔軟的小腹,挺翹的胯骨,渾圓緊致的大腿……
遊雲想想這熱血就沸騰了……
木婉清雖然沒有強大內力護體,但好歹也緩了一口氣,驀地發覺這等人神共憤的慘狀,恨不得立時拔劍自盡。
當然得先殺了眼前這個淫.賊!
木婉清稍稍一動,遊雲便閃電拿住她的手挽,“你又乾麽!”
“……你!淫.賊……欺人太甚!”
木婉清右手被他拿住,手腕一動,便將短劍拋在左手。
遊雲連忙用左手鉗住她的左手,幾乎是在告饒一般道:“姑奶奶,你有完沒完……”
說著,又感覺她的手再往她自己那邊刺,不禁仰天長歎:“不會吧,這就要自尋短見了啊……”
這時,木婉清早已仰起的上身猛地向遊雲砸過來……
“哎呀……”
遊雲腦門一陣鑽心的疼,情知她在用自己的腦袋磕他,不由動起了真火,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運起內力謔地將倆人的體位換了個方向,
變成自己在上,她在下。而且身體高高仰起,保證了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居高臨下道:“雖然好男不跟女鬥,但你別再挑戰我的耐心啊……” 只是倆人此刻的身位似乎更加曖昧了,傳統的男上女下,木婉清一言不發又要起身磕他,猛地起了一半,忽然輕吟一聲,整個人像一團水一樣軟下去,再提不起半分力氣……
“呃嘶……”
遊雲兩眼一瞪,呼吸驀地就急促起來,整個人變得一片火熱。
原來本來木婉清不仰身還好,這一仰身,最先接觸到的,不是他們的大頭,而是他們各自的“小頭”,事關男女私密處,剛才一番糾纏不休,難免都會有些生理反應,特別是遊雲那廝,早就一硬如鐵,怒發衝冠。
這被木婉清最柔軟私密的位置一抵,百煉鋼也成繞指柔了。端的沒有半分脾氣。
“你……你……”
木婉清羞憤欲死。
因為晚上睡覺不會戴黑紗,不料今日誤打誤撞,卻是憑白便宜了眼前這人,一番打鬥,弄巧成拙,渾身清白盡失,心中更是萬念俱灰,恍惚之間,銀牙暗咬,下定決心先殺遊雲,然後自盡。
遊雲見她氣喘籲籲,連道幾個你便扭開腦袋沒有下文,兀自怔怔發呆,本是沉醉在她美.色中,但想外面狀況不清,自己還有要事在身,當下連搖腦袋,及至清醒,又手忙腳亂解她的腰帶。
但是解木婉清的腰帶卻不同於鍾靈,解鍾靈的時候他沒有半點男女私情,故而下手利索,可現在的他,剛從清欲掙脫,面對的又是自己傾心已極的絕色女子,哪還能保持平常心態,這腰帶愣是哆哆嗦嗦解了半天,方才解開。
那木婉清雖然萬念俱灰,但見他竟恬不知恥、堂而皇之來解自己的腰帶,欲行不軌之事,當下不堪受辱,卻又不及他力大,無法掙脫,唯有咬舌自盡。但當銀牙狠狠咬中自己舌頭時,腥鹹之苦彌漫口腔,瞬間憶起生平往事、大仇未報,一時氣怒攻了心,竟嗚呼暈死過去。
遊雲尚未發覺她一系列異狀,好不容易將她如鍾靈般捆好手腳,又將她軟綿綿的身體抱到床上,撕下鍾靈嘴上的布革,也堵住木婉清的小嘴,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
不覺間,竟已出了一身大汗。
那鍾靈隻當他二人在打鬥糾纏,中間沉寂半天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最終卻見武功極高的木姐姐也被那歹人綁來床上,不禁妙目瞪圓,一顆芳心沉到谷底。顫巍巍的不知是害怕還是寒冷,一個勁往木婉清身邊靠。
“唉……”
遊雲坐在床邊,深深歎了一口氣,瞥一眼床上這一對妙人兒,不覺有些惆悵,世事難料,常言道紅顏禍水,自己這不是惹禍上身麽……
遊雲不知什麽時候睡過去,待再醒過來,卻是被屋外的敲門聲音吵醒的……
“鍾姑娘!昨夜睡得可還安好?”
外面是葛光佩的聲音。
遊雲驀地驚醒,卻見自己不知何時倒在床上,枕頭邊兩雙瑩瑩妙目,正一眨不眨瞪著自己!
“鍾姑娘?鍾姑娘!”
葛光佩問得不耐似乎要推門進屋!
此時千鈞一發,遊雲念頭百轉,果斷起身解開鍾靈所有束縛。
正當鍾靈坐起身來,“啊”一聲要叫喚時,卻見遊雲手中的長劍已逼在木婉清的脖頸間。
“你去應付一下,若是吐露半點風聲,我就殺了她!”遊雲從鍾靈的神色中看出她並沒有認出自己,當然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鍾靈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協調,手臂舒展穿衣都費勁,剛才坐起來似乎都是遊雲松開她的束縛後,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來的,見遊雲這般凶神惡煞,芳心更是擔憂木婉清,雙手別扭的捂著嘴,惶恐點頭。
然後她大聲地朝外面應道:“是葛師姐嗎?你等一下,我來給你開門。”
外面的葛光佩隨即道了一聲“好”。
鍾靈腿腳不便得爬下床,到了床沿忽然一軟身差點坐倒在地,幸虧遊雲眼疾手快,將她扶住,而叫人意料不到的是,她竟朝遊雲致謝,不過馬上又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這個惡人一手照成,不由臉躁通紅,落荒而逃。
遊雲為她的心性純真所動,心中越發生起不忍之念。
回過頭來,卻見木婉清那雙點漆般的眼眸,死沉死沉的落在自己身上,遊雲心裡“咯噔”一下,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不去與她對視,自顧盤腿調息。
鍾靈在外面與葛光佩說了幾句問候的話,並告訴她今日要向辛雙清告辭,葛光佩得了她的話,自去回稟宗主,還讓她梳妝打扮,吃過午飯再走。
腳步聲轉回來,遊雲微微睜眼,卻見鍾靈站在面前,神色古怪,瞧著自己的眼光也有些異樣。
就怕她發覺自己的身份,複又閉眼,心下一狠,皺眉厲聲道:“不要跟我耍心眼,等下你就去找辛雙清, 向他打聽一個叫“琅環玉洞”的地方在哪,要是你不聽我的話,就永遠見不到你的這位木姐姐了!”
“啊!”
鍾靈真的被他嚇一跳,幾乎都不用大腦想他前面那句話,只有後面那句話格外清晰,連連點頭道:“我去問我去問!你可千萬不要傷害木姐姐啊!”
遊雲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她走,睜眼再看時,卻見她一如之前,正望著自己,發現自己睜開眼睛,俏臉嗖地就紅了,低下腦袋,揉著衣角,過一會兒,還是勇敢抬頭望向自己。
這小妮子莫非認出自己了?那可大大不妙啊……
遊雲驀地抽出長劍,作勢刺向木婉清,喝道:“還不快去!等著收屍呢!”
鍾靈嚇得直跺腳,眼裡卻顯出一絲倔強,道:“可我若是走了,你……你欺負木姐姐怎麽辦!”
我勒個去,還敢討價還價!?遊雲心道:我若想欺負她隨時都可以欺負,再說昨天也不知欺負多少次了都……
臉上顯出怒極之色,還是惡狠狠道:“你若不走,現在我便一劍刺死她!”
“好,我去我去……”
鍾靈面帶疑惑困頓之色,戀戀不舍,走出屋去。
房門被關上了。
遊雲搖了搖頭,心事頗重,隻覺此地不宜久留,望了木婉清一眼,她還是保持一貫的姿勢、眼神朝著自己,遊雲知道這個梁子結大發了,那等恨之入骨的神情啊,真是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遊雲又哪裡知道,木婉清眼下是認定了昨晚自己昏迷之時,被他趁機行了那等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