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見是沒見!”
黑衣女郎便是木婉清了。
“見了見了!”光顯慌忙疊聲點頭,頓了頓,又嘀咕道:“可剛還在這,你來了他就不見了,好奇怪啊……”
躲在暗處的遊雲聽了這句,恨不得直接現身給他一頓猛踹!
你特麽少說一句能死不?
要不怎麽說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給我出來!”
木婉清擺開架勢,清斥一聲。
遊雲就感覺這小妞沒完沒了了,心道:你讓我出來我就出來?那豈不太沒面子了?
不過,他這念頭還沒有轉完,就見黑暗的灌木叢中飄出另一道身影,那身影眨眼便接近木婉清身後,反手持劍,哼一聲,一言不發。
竟也是一個女人!
呃……
遊雲有些傻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得就是這樣的吧……
木婉清轉過身,冷冷道:“葛光佩,你跟了我多久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天!”
那身影冷笑道。原來真是葛光佩。
“為何跟著本姑娘!”
木婉清問道。
“這卻要問姑娘你了,好好的座上賓不做,非要鬼鬼祟祟暗中行事?”
葛光佩反問。
“本姑娘愛怎樣便怎樣,你管得著嗎?”
木婉清哼道。
“木婉清!你好不講理,此地可是無量山!”葛光佩的聲調拔高,“你要做什麽,難道不該問問主人家的意思!”
“可笑!你們無量劍派一會兒一個主人家,我又怎知今天是西宗,明天不是東宗?”
“好啊!你便是要撕破臉皮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可是與萬劫谷鍾靈兒一道來得!”葛光佩厲聲道。
木婉清把短劍一亮,哼道:“她是她,我是我,我與萬劫谷沒有半分乾系!”
“如此最好,說了半天,還未請教姑娘高招!看招!”
葛光佩大喝一聲,手挽長劍直刺而來。
“叮”的一聲,木婉清擋下她一劍,道:“你要打,別怪我手下無情!”
葛光佩扭著身子,變換劍招,改刺為挑,用得也是無量劍派上乘功夫,一邊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再看我這一招!”
木婉清冷哼一聲,柔臂舒展,短劍蓄力,覷準來勢,連刺三下,將她攻勢卸開,又刺她胸口。葛光佩凝神收劍,長劍一橫,在胸前蕩開一道劍影,與木婉清的劍勢揉在一處。
“叮叮叮……”
倆人以快鬥快,各有攻守,一瞬間已換了數招。
那光顯目瞪口呆,自葛光佩出現便沒機會出聲,這下更驚得說不出話來。葛光佩正與木婉清實力相當,急切難分勝負,恐她逃脫無法交差,見光顯袖手旁觀,不由罵道:
“臭小子,瞪眼傻瞧什麽!還不過來幫忙!”
“啊?師姐……我可不行!”光顯聞言,臉現惶恐之色,連連擺手道:“大師兄每次都說我又蠢又笨,我手裡的這把劍,還不如去殺雞砍柴……”
“蠢才!他們那是騙你的!”
葛光佩抽空又叫道:“再不幫忙,便將你逐出門牆!”
“啊!我……好吧,師姐,權且讓我試試……”
光顯一聽要被逐出門牆,一激靈起身,覷準她二人過招時一個空隙,加入戰局之中。雖然他性格內向,招式卻有模有樣,三招一過,有些地方,猶勝過他這位大師姐葛光佩。
他入門時間尚短,
於劍術有如此造詣,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人不可貌相,無怪乎當初被辛雙清挑中,破格提入門中。 只是如此一來,木婉清以一敵二,漸漸就感不支了,沒一會兒功夫,被迫得連連後退,嬌喘籲籲,葛光佩眼見她虛晃一招,抽身欲退,哪肯就此放過,清叱一聲,長劍破空,在她手臂上一劃而過,帶出一溜血線。
木婉清悶哼一聲,捂著受傷的手臂靠在樹上,鮮血溢出雪白纖指,這時那光顯楞頭青一般,一劍正刺她咽喉,木婉清身子一晃,堪堪避過,卻不料他招式突變,下一招已是避無可避了。
葛光佩隻冷眼旁觀。
千鈞一發,但聞有個男音重重一哼,木婉清只見面前雪亮的劍光一閃而過,“叮叮”連聲,那光顯“哎呀”驚呼,被人一腳踹飛了。
“以多欺少,你們好大的本事。”
那人在木婉清身前五步站定,顧盼自雄,光顯正從地上掙扎起來,一見是他,目瞪口呆,“你你你”說不出話來。
葛光佩更是惶然失色,驚訝道:“遊……遊雲!”
遊雲冷眼斜視著她,嘿然道:“怎麽?你們辛苦了這兩天,不正找我麽!”
她見對頭厲害,心思急轉,轉身就走。
“想跑!”
遊雲的身形就像一隻大鳥,發聲時飄然一縱,已在葛光佩眼前。
“啊!”
那葛光佩心急如焚,但覺面前人影憧憧,更無落招之處,一瞬間失了方向,唯有揮劍亂刺。
遊雲氣灌冷光劍,大手一蕩,真氣勃發,一下就挑開了葛光佩手中長劍,然後在她背後一掌,葛光佩一口鮮血噴出口中,毫無還手之力,踉蹌撲在地上。
“說!無量玉璧在哪!”
葛光佩渾身震顫,轉臉看他,呼吸急促,卻露出決然之色,忿忿道:“休想!”
遊雲將冷光劍逼在她脖頸間,皺眉道:“不說我便殺了你!”
葛光佩仰著脖頸,冷笑道:“殺了我也不會說!”
“哼。”
遊雲手腕一轉,劍尖輕掠,“嗤”一聲,劃開她衣口,露出雪白的肌膚,面帶輕佻,詭笑道:“你確定不說?”
葛光佩登時驚叫一聲,瞬間臉白如紙,咬著嘴唇,顫聲道:“不論如何……我不會說……”
遊雲還待逼她,不料這時後面木婉清嬌喝道:“無恥之徒!”,然後就撲過來了……
一劍拍暈葛光佩,轉身挑開木婉清的短劍,順勢摟住她的腰身,用上真氣,讓她動彈不得,幽香軟玉入懷,嬌軀凹凸有致,遊雲眼下卻沒心思與她多說。
“放開我!你這個……啊……”
木婉清的內力哪抵得住遊雲,但覺他滾燙的手掌敷在自己腰上,就覺渾身發軟,俏臉發燙,說話也無力了……
“你……你作甚麽鬼……”
木婉清徹底無法抵抗了,然後就見遊雲將自己和葛光佩一手一個,夾在腰下,往劍湖邊密林中走去……
木婉清想到昨夜的噩夢,不料自己竟如此無用,又落在此人手裡,還不知要經受何等折磨,這顆心便如刀絞一般,又恨又痛。
遊雲將她二人放在山壁邊一處隱秘的石凹裡,正要離開,轉頭間忽見木婉清戴著那勞什子柳笠,黑幕遮著面容,想了一下,拿開那柳笠,卻見木婉俏臉含煞,黑白分明的眼眸死死瞪著他。
這女人絕色罕見,但麻煩也大,性如烈火,讓人頭大,遊雲走開幾步,想想不對,回身在她略帶困惑的目光中,咧嘴一笑,暗中驀地一手刀,將她劈暈了。
走出林子,那光顯還坐在湖邊揉屁股,見他過來,露出畏懼和疑惑神色。
遊雲一步步靠近他,冷笑道:“你覺得我跟辛雙清誰更厲害。”
光顯略一怔,縮著脖子,目中顯出惶恐之色,道:“你厲害……”
“我若取你性命,合著整個無量劍派,也保不住你,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