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嗶……
藍色電子屏自動彈現,原本兩級半的經驗條滿了,一道金光閃過,又升一級!
好吧,突然之間又升級,這遊戲系統簡直神邏輯,讓人防不勝防,措手不及。
2點的魅力值增加到了5點。
還有10點屬性,及待分配。
這時候鍾靈還在跟遊坦之爭論誰是“傻子”的問題,遊雲就更覺得這個智力值刺眼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將屬性點加到了智力上。
“靈兒!你怎麽不聽人勸啊……”
“誰讓你叫我靈兒了!我跟你很熟嘛!”
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遊雲覺得自己夾在中間算怎麽回事啊?就開口了:“唉唉,有事說事,哥這一分鍾一萬塊的出場費,你們耽誤得起嘛?”
出場費?鍾靈的小腦袋瓜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一臉木然:“出場費是……”
“這有你說話的份兒麽!你這個傻子!雜種!”遊坦之面色陰翳,目光狠毒刻骨,就像一把刀子。
這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這“雜種”二字,猶如兩枚尖刺,狠狠扎進遊雲心頭。
他是個孤兒,遍嘗人間酸苦也隻為了尊嚴,人活一口氣,這是把他往死胡同裡逼。
龍有逆鱗,人有脊骨。
那遊坦之瞥了他一眼,忽然就樂起來,嘿嘿一笑,道:“怎麽?你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我不罵你,難道還誇你?你是雜種中的傻子,傻子中的雜種!聽清了不?”
這番話原本是遊雲昨天對他說的,曾讓他耿耿於懷怨恨在心,眼下這麽添油加醋說出口,那是手到擒來。
遊雲咬著牙,驀地伸出手。
忽然,他的余光就瞥見不遠處遊驥的目光正冷冷注視這邊。
“怎麽?你還想打我!?打呀!來呀!不敢了?原來你還是個廢物!”遊坦之想拍拍他的臉,被遊雲一掌扇開,兀自冷笑:“沒有那個三分三,就別攬那個瓷器活。裝腔作勢,有本事跟我到台上練練!”
“你……”鍾靈看不下去了,小手捏成拳頭,才剛張口,就被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打斷。
“唉呀,坦之,什麽事兒如此惱火?怒氣傷肝,你是為娘的心頭肉,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呀……”
一身雍容華貴的紅衣,那少?婦人風姿款款,蓮步生花,裙擺閉合間,兀自露出大半條雪白的大腿,說著話,媚眼輕輕掃過遊雲那張煞白如紙的臉,微微一笑,來到遊坦之身邊,愛憐輕撫他的頭,呀的一聲,蹙起蛾眉,心疼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還疼不疼?”
遊坦之冷笑著觀察遊雲一舉一動,不屑道:“沒事兒!一點皮肉傷!這人呐,怎麽能跟條狗計較呢?你說是不是,彤姨?”
“狗?”薑妙彤媚眼兒一轉,皺了皺眉。趁她在發愣,遊坦之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薑妙彤白了他一眼,淡淡抽出手。
這雙狗男女!遊雲恨不能將他們碎屍萬段!但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此間各股勢力雜糅,遊驥的態度那是再明白不過了,牽一發便動全身,遊雲還沒有被仇恨燒昏頭腦。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走為上計,再待下去,遊雲隻怕難以自控,轉身欲走。
“站住!”
遊坦之大喝一聲,上前攔住遊雲去路,圍著他轉圈,“這便走了?”
他聲音響喉嚨大,當場有不少江湖中人往這裡側目。
不待遊雲有何反應,
遊坦之狠狠拽住他,急匆匆跑到遊驥面前,大聲道:“父親!左掌門與司空幫主久持不下,依孩兒之見,他二人功力相當,實在難分伯仲!再鬥下去,二虎相爭,恐傷和氣!” 遊驥正與玄難耳語,聽得此言微微一愣,挑眉看來,旁邊全冠清、鍾萬仇也都甚覺不可思議,卻不知這兩個娃娃弄得什麽名堂。
“哦?”遊驥與遊駒對視一眼,問道:“你有何話說?”
遊坦之被眾人注視,又都是前輩高人,隻覺心中一股熱血往頭上衝,大言炎炎,越發不著邊際:“依孩兒之見,莫不請少林玄難大師主持公道,先穩住兩家鬥爭之勢,再請全舵主、鍾谷主於旁斡旋,以武會友,才合此次盛會之意!”
遊驥方才正在與玄難商討此事,倒沒想到一向聲色犬馬的逆子會在眾英雄面前說出這番話,有點難以置信,點了點頭,見眾人也與自己一樣,眼中顯出詫異之色,倍覺臉上有光,咳嗽一聲,向旁邊玄難問道:“依大師之意,犬子所言如何?”
玄難雙手合十,見台上二人愈鬥愈烈,刀光劍影,一發不可收拾,搖頭歎了一口氣,卻是用讚許的眼神看向遊坦之:“阿彌陀佛,遊公子宅心仁厚福慧雙修,一語中的,如若不然今日此局實難善了……”
“好!”
遊驥一拍大腿,朝全冠清、鍾萬仇一拱手,道:“武林同道本是一家,冤冤相報何時了。還得煩請全舵主、鍾谷主看在我聚賢莊薄面, 攪一攪這趟渾水!”
那鍾萬仇是個大老粗,擼著袖子道:“他倆個武功稀松平常,我老鍾早已技癢難耐!”話音落,一跳幾丈高遠,一拳一腳混在其中,一時間台上三個人亂作一團,人來影去,也不知誰打誰。
而全冠清隻笑了笑,“既然莊主發話,全某必然竭盡全力。”轉個身吩咐幾個丐幫弟子去了。
場面局勢瞬息萬變,人流暗湧,左子穆與司空玄也漸漸看清局勢,雖然誰也不服誰,但都不願與眾人為敵,恨恨罷手,終化乾戈玉帛。
那邊事了,眾人才歇一口氣,這邊遊坦之蠢蠢欲動,早已按耐不住,他見縫插針,又朗朗開口:“父親!諸位前輩!重陽盛典一年一度,機會難得,孩兒願借此良機,與小雲即興切磋一番,即展才氣亦助雅興,未醒尊意何如?”
“嗯?”
遊驥這下更對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刮目相看了,遊坦之平時是何等秉性他這個當爹的那是再清楚不過了,不料今日連番說出驚人之言,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簡直大大出乎他之所料。
小輩之間玩耍一番,正好衝衝方才劍拔弩張的血腥之氣,正在情理之中,有何不可!
遊驥正待拍手叫好,一眼看到旁邊面沉如水的遊雲,之前心有旁騖未曾留意,但隱隱覺到一絲奇怪,這個傻小子似乎與以往不盡相同,再連想昨日下人稟報他能開口說話,小妾抱怨其目無尊長……
便不由自主說了一聲:“難得你有這份心,上去亮亮相也罷,也算給我聚賢莊長臉,隻是……這小子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