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涓涓水流,落花繽紛。
那薑妙彤裹著一件雪白肚兜,上面繡著一朵怒放的牡丹,青絲雲鬢,豐滿的身段在水中若隱若現,乍一眼望去,嬌媚如仙,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嗶嗶嗶嗶……
系統提示音,響個不停,自動浮現藍色虛擬屏,簡直大煞風景。這時候,遊雲當然沒空理會那堆數據……
遊雲一向就對數字不敏感,時日遷延,倒是越發反感了。
眼下情形卻是有些尷尬,主要是自己做出了要逃的姿態,顯然氣勢上略遜半籌。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天意如此,遊雲覺得大家坦誠相見也蠻好,大咧咧坐在石頭上,卻見薑妙彤露出警惕之色,打量自己一眼便不多瞧,還把身體側過去保護起來,不由在心裡冷笑。
“怎麽?”那薑妙彤低著螓首,“現在的和尚膽子都那麽大了?女色當前,你也不回避?就不怕我告訴你們方丈,再罰你麽!”
遊雲拍拍自己的光頭,啞然失笑,“你都不怕,我這半路出家的有什麽好怕?再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說著就盯著她肚兜上那朵牡丹。
恩……這樣側著身體,那峰巒怒聳,只怕怎麽也有F罩杯吧……
薑妙彤柳眉一蹙,忍不住轉頭看他:“你當真不怕嗎?於情於理,我都曾是你後母,遊驥已對你恨之入骨,哪怕一輩子困在少林寺,你也甘心?”
果然,她這話明擺著告訴他,只要離開少林寺,遊驥老兒就會找上門來!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遊雲冷笑。
“……”薑妙彤搖搖螓首,抿著紅唇,目中泛起遊雲看不懂的神色,“不管你信不信,你母親之死,與我無關……”
“真的嗎?”遊雲盯著她的眼睛,竟發現那雙媚惑的眸子是淡藍的瞳孔。
薑妙彤瞧他面有異色,蹙著眉頭,沉默著,沒搭腔。
遊雲慢慢靠過去,逼近她身子,嘿然一笑:“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
薑妙彤妙目一閃,欲言又止,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忽地櫻唇一彎,原本沉靜的面容像水波一樣蕩開,瞬間笑靨如花,“你呀,油嘴滑舌,我怎麽早沒看出來,遊家還有這等風流人物!”
說著,伸出皓月一般的玉臂,纖指劃過遊雲面頰,“好端端的七尺男兒,怎麽偏偏想不開要遁入空門?這花花世界,美人如玉,從此了卻紅塵,豈不可惜?”
遊雲將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盡收眼底,暗道:這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今日做得了和尚,明日也做得了皇帝,年輕就是資本,只怕有些人時日不多了!”
“哎呀!你再說我麽?我好怕呀!”薑妙彤嘟著紅唇,露出嬌癡之態。
遊雲見她媚眼如絲,展開雙臂,似乎又要纏上自己,這紅粉陷阱,只怕讓人防不勝防,不由冷哼一聲,一把握住她的皓腕,沉聲道:“好了,不必惺惺作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這次來少林寺,恐怕不單單只是為了看望遊坦之那個廢物吧!”
薑妙彤嫵媚斜他一眼,輕輕一掙掙不開,頓時不樂意了,嬌嗔道:“你弄疼我了!”
遊雲皺眉瞪她,她也毫不示弱翻著白眼,然而怎麽看都像似在撒嬌,遊雲有點不耐煩,甩開她的手臂,怒道:“沒完沒了了啊!快說!到底來幹嘛!”
薑妙彤咯咯一笑,哪裡肯放他去,像條泥鰍般滑入他懷裡,仰著螓首,朝他吐氣如蘭道:“還能來幹嘛!找回我的東西呀!”
遊雲一愣,“你的東西?什麽東西!”
薑妙彤伸出一個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圈,哀怨道:“我的心。”
遊雲眯起眼,低頭瞪著她,咬牙道:“你這個賤女人,又要耍什麽花招……”
只聽薑妙彤癡癡道:“是呢,人家不但賤,還又蠢又笨,巴巴著給你送上門都不要……不過呀,我要是賤女人,你就是賊男人,別的本事沒有,偷女人的心倒是一偷一個準!我說得是也不是呀?”
那凹凸有致的胴.體在懷裡蹭來蹭去,難免有些肌膚之親,遊雲哪怕刻意自製,也如杯水車薪,漸感無力。
“胡……胡說八道。”遊雲的呼吸有些急促,意識開始松動。“不許再說了!”
薑妙彤眼裡閃過得意之色,哼道:“大丈夫敢做敢當,既然你做得,我連說也說不得?嘴長在我身上,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你能奈我何?遊雲是偷心的賊男人!哼,我不僅在這說,還要到滎陽城裡去說!大江南北,我要武林中人都知道……”
“夠了!”
遊雲一把將她推開,怒目圓瞪,厲色道:“你這樣胡攪蠻纏,就不怕玩火自焚?我要發起狠來, 這裡與世隔絕,只怕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薑妙彤慵懶得靠在石壁邊,低頭把玩著青絲,半晌才笑著望向遊雲,紅唇輕啟,緩緩道:“你不會……”
“哼!你就吃定我了?”
遊雲咬牙道,轉過身,不願再看到她那張媚惑無邊的臉。
“你雖然行事乖張,凡事卻有分寸,對待敵人狠毒……”薑妙彤說著,幽幽歎了口氣,“但我同樣也感覺得到,你對女人下不去手……”
遊雲發出一聲冷笑,“那天我就警告過你,不想為難女人,今天這句話同樣管用;你人盡可夫也好,毒辣奸詐也罷,冤有頭債有主,我母親的事,隻算在遊氏父子頭上!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試探我的底線!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薑妙彤保持著笑容,“你是在威脅我?”
遊雲往外遊去,揚聲道:“只是我的一點忠告,希望對你有用……”
薑妙彤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笑容一絲絲斂盡,面沉如水。
“你一定不是遊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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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藏乾坤,時光如流水。
待遊雲輾轉來到水潭外,日頭已偏西。
他穿好衣物,在周圍轉一圈並未發現琴兒的蹤跡,想來她對自己怨念太深,哪怕在此間也會刻意躲避,不由大感失望,一場春.夢了無痕,帶著些許惆悵,回到了少林寺。
山路崎嶇,等他返回山門,早已饑渴難耐,不料玄寂老和尚老當益壯,如同一尊黑金剛,早已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