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一串從臥室傳來的,帶著少年獨有的中氣的笑聲傳進了夏薑的耳朵,她又轉過頭看向陳司南,卻發現陳司南摸著下巴,左望望右望望,然後迎上夏薑的眼神,有些心虛地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是他們……”
夏薑怒不可遏的瞪了陳司南兩眼,然後徑直走向臥室,一把拉開臥室的門,將裡面看好戲的茅十六給揪了出來:“你這小子,哪裡來的,以前怎麽沒見過?這裡鬧鬼呀,你知不知道,趕緊回去,別在這一帶亂逛,你媽不擔心啊!”
“疼、疼、疼……”被夏薑揪著耳朵,茅十六痛得齜牙。夏薑放開茅十六,然後看向臥室,發現裡面還有一個人。
“裡面的,還不快出來!”
鬼酒道人邁著穩定的步伐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夏薑一看,竟然是一個中年男人,有些微怔,回頭看向陳司南那邊,看見突然出現的時七,一臉懵逼。
陳司南攤手,茅十六趕緊竄到夏薑跟前,笑嘻嘻地囔道:“小姐姐,我是他的哥們兒,這是我的師父,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茅山宗陰詭派降妖除魔的道士……”
夏薑臉色一沉,心想:這小孩兒還是個智障啊!完了完了,要是賴上陳司南和自己了該怎麽辦?
“對呀,小妹妹,我們不是壞人!”鬼酒道人也這樣說著。
夏薑的臉色越發沉了下去:連這個大人都是智障啊!
陳司南走到夏薑跟前,“他們是我朋友,你不用擔心!”
夏薑咽了口口水:“朋友?我就不過十天沒來,你這兒就多了這麽多人,還多了個女人!”夏薑伸手指著時七:“上次接電話那女的,就是她吧!”
“你能看見我?”時七錯愕。夏薑點頭:“這麽大個美女站在這裡,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到!”
鬼酒道人、茅十六以及陳司南一同詫異:“為什麽你能看見?”
夏薑眉頭一皺:“你當我真瞎呀!”
“時七是冥界使者,能看見的人除了死人,就是一些具備陰陽眼的人,但這位小妹妹,卻並不具備陰陽眼那些……這是怎麽回事?”
“要不把向思年叫醒!”茅十六這樣提議道,“他是陰陽眼,說不定能看出同類呢?”
“她沒有!”正巧,由於體力耗費嚴重睡了一天的向思年此刻已經起床了,看了兩眼夏薑,然後搖了搖頭否定了鬼酒道人的猜測。
“難不成你是個怪胎?”茅十六這樣形容著,觸不及防又挨了夏薑一記重拳:“你才怪胎呢!”
“嘛嘛嘛,也有些人具備這些能力啦,反正這個世間,用常識理解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能夠看見時七,大家和平相處,挺好的挺好的!”鬼酒道人打著哈欠,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我好像聞到了蘋果的味道,我餓了!”
面對這場面,夏薑越發摸不著頭腦了,再一次看向陳司南,想要從他那裡得到想要的解釋,但陳司南卻做了個“噓”的手勢,故作神秘地將夏薑拉到了廚房。
“拜托啦,我好久沒吃飽過了!”
面對陳司南那像小孩子一樣的人請求,夏薑無法,只能順手圍了圍裙,在廚房操持起來。
飯罷,夏薑坐在陳司南對面,端著手問了句:“誰洗碗呀?”看著滿桌的狼藉,夏薑內心是十足崩潰的,對她而言,像茅十六那種吃沒吃像坐沒坐相的人,就應該回家讓他媽好好調教一下,但看了鬼酒道人後,
她知道,就算家裡有一個識大體的老媽,但有這樣一個男人在,恐怕也好不了哪裡去。 “我洗吧!”茅十六第一個站起來,“在山上我每天洗碗,我都習慣了!”然後茅十六就快速將桌面收拾乾淨,鑽進了廚房開展了他的洗碗大業。
而這時候,夏薑終於逮著機會問陳司南這裡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現在可以說說這些人是什麽人了吧!”
“不是說了嘛,不久前,我,鬼酒道人,茅山——”
“停停停——”夏薑一臉嫌棄的打住鬼酒道人的話,“你覺得您剛才說的那些事兒靠譜嗎?什麽降妖除魔,什麽冥界使者,什麽陰陽眼,你以為拍電視劇呀!”
“他們說的,的確是真的!”陳司南十分認真地看著夏薑,“他們的確和我們不一樣。”
夏薑語塞,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司南,良久,語調平緩地說了句:“那你怎麽認識他們的?”
“突然。 ”
夏薑眼一橫:“給我說實話!”
陳司南有些委屈,“就是突然認識的。”
“喂!”夏薑炸毛,“說實話!”
“小妹妹,脾氣不要這麽衝呀!”鬼酒道人安撫道,“我們和司南的確是突然認識的,不過現在,他是我的徒弟,所以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在乎怎麽認識的了吧!”
“不過你們不會是故意找上他的吧!”夏薑突然的發問,讓人意外,她接著說:“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也有人找過他,說是他爹……”
“能不能別提那事兒了!”陳司南臉色一沉,“差點兒把我騙去買了的人,能是我爹嗎?”
“所以我是在擔心你被這些人騙去賣了呀!”夏薑高聲說道,“嘛,不過你既然相信他們,那我也只有尊重你,畢竟這麽多年,除了我,你也沒個朋友什麽的,這些人看上去,應該不會害你!雖然……可能和我們不太一樣……”
“你這也接受得太快了吧!你都不怕我們嗎?”鬼酒道人在一旁差異著,“這裡可是有個冥界使者呀!你就不怕什麽時候把你魂魄給勾走了!”
“我好怕呀!”夏薑應付性的作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然後很看不起地白眼了一下,“才怪!”
夏薑看著陳司南突然的笑臉,心裡暗暗想到:陳司南,你終於不再只有我一個朋友了。不管他們是什麽人,只要你相信,我就相信。
“我洗完啦!”茅十六突然出現,打破了陳司南他們之間的尷尬,然後眾人看著茅十六滿頭的泡沫,不約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