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陳司南屏氣凝神,“別告訴我是那個什麽光頭僵屍!”
“敢來傷害我哥們兒,我讓你見識見識茅山陰詭派的厲害!”茅十六一馬當先,身先士卒的精神可真讓人感動,陳司南差點就要感激涕零了,可就在那聲音逐漸逼近的時候,一股濃煙衝破房門的那一瞬間,剛才還振振有詞的茅十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竄到了陳司南身後,緊緊樓住了陳司南的腰部。
那姿勢,略微有些辣眼……
黑煙漸漸散去,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全身焦黑的――僵屍。和電影裡面的僵屍不同的是,這僵屍他沒有穿什麽清朝官服,也沒有什麽長辮子,他根本就啥都沒穿。陳司南記得,十二年前這光頭至少還套了件破爛的,怎麽現在這麽不要臉了,竟然啥都沒穿。
現在他全身焦黑,可能是因為十二年前被茅十六師父的那一把火導致的。焦黑就罷了,關鍵是,焦黑的皮膚下,還不斷滲出膿液來,看上去可真夠惡心想吐的。
光頭僵屍進了屋子,矛頭直指陳司南。嘴裡還用氣若遊絲的聲音嘀咕著,“百折、往、世、書、給、給、給、我……”
“又是百折往世書。”異界之物接二連三來找他要百折往世書,看來也冤魂野鬼界的鬼魂們對冥界中人們恨之入骨啊。不過,這也沒錯,誰會對這些每天都對他們進行抓捕的人有好感。不過這僵屍,不是說要找他復仇的嗎,怎麽現在也像以前那些東西一樣,見面就索要百折往世書呢。
眼見著這光頭僵屍一點一點朝著陳司南他們蹦過來,茅十六抓著陳司南的雙手更加用力了。“說好的保護我呢?哥們兒!”平靜得不像責怪的語氣,隻是一味地看著那個僵屍,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來,“我知道你們都是被人操縱的,告訴我,那個幕後操縱者是誰?”
他的一句話,讓茅十六和時七豁然開朗。的確,若是不存在幕後黑手,這些東西不可能分散行動,而且還都是一些能力尚淺的東西。而且,一定是有人在散布百折往世書的消息,並歪解了百折往世書的作用。或者說,百折往世書還有時七不知道的用途,這個用途,或許連大護法休漁都不知道。
“給、我、給、我……”光頭僵屍不停嘀咕著,卻並沒有要傷害陳司南的想法。
茅十六趁機飛出一張符咒,貼在了光頭僵屍亮堂堂的額頭上,然後那僵屍停在那裡就不動了。
“靠,這家夥兒竟然在流眼淚!”茅十六從陳司南的身後跳出來,這時候倒是一點兒不怕了,可真是個讓人摸不透的人。
時七湊上前去看了兩眼,“竟然真的在流眼淚,可真是怪了!”她繞到僵屍身後,竟然發現後面貼著一張符咒,“你們過來看。”
“這是……”茅十六對這樣的符咒再熟悉不過了,“鬼控之術,這明明是禁術。”他話一出,那光頭僵屍突然動了起來,一個甩手,將茅十六打倒在地,摔得可真不輕。
“你奶奶的,敢打你六爺爺我,看我不收拾收拾你!”被打趴下的茅十六爬起來,朝著那光頭僵屍罵罵咧咧的,說著就從身後抽出來一把桃木劍,銅錢掛的響聲劃破凝結的空氣,那一瞬間,劍身泛出凜冽的光芒。
茅十六揮動幾下桃木劍,臉上信心滿滿,“六爺爺我讓你嘗嘗這七星劍的威力!”本以為這一劍下去,必定是刀光劍影,十分厲害的。怎料茅十六手中的所謂七星劍刺到光頭僵屍身體上,
卻沒有任何作用,光芒也瞬間淡了下去。 “咦?”茅十六自己也懵逼了,“不會吧,這時候給我出問題,臨走前,我明明修好的了的啊!”
陳司南和時七看著他像耍寶一樣的站在那裡,同時翻了個白眼。“切,沒脂肪就別去充胖子,茅山陰詭派還有你這樣無能的廢物,貴派怕是……”時七說了幾句瞧不起的話,茅十六回頭撇著嘴,“你懂什麽,這叫保存實力!”說完,就耷拉著頭一溜煙兒跑到了陳司南身後躲起來了。
而光頭僵屍,突然開始不停地晃動,手舞足蹈起來,同時,喉嚨裡面,不停發出幾聲嗚咽之聲,看上去好像十分痛苦。
三人看著這場面,一頭霧水。陳司南托著下巴思忖了片刻。
“難道這家夥有什麽難言之隱?”茅十六的話雖然無厘頭,但卻一語驚醒夢中人。陳司南眸色一變,“他可能不想傷害我們,隻是背後操縱者的挾製讓他不得不對我們發起攻擊,而那個幕後操縱者之所以讓這些‘車前卒’來,一方面,是試探。另一方面,也證明了幕後操作者的目的的確是我身體裡的百折往世書。 可有一點我想不通……”
“什麽?”時七和茅十六同時發問。陳司南微微抬頭,“誰會這麽渴望拿到百折往世書,除了能夠對冥界中人產生威脅外,百折往世書是不是還有其他作用呢?”
這個問題,就算是身為冥界第七護法的時七,也不甚明白。除了能夠決定冥界中人的生死,百折往世書到底還會有什麽作用呢?
正沉浸在思緒中的二人沒有過多的注意其他事情,在聽到一聲叫喊的時候,才發現茅十六不知為何已經被人給挾製住了,而挾製住他的那個人,衣衫襤褸,頭髮蓬亂,全身肮髒,看上去狼狽不已,邋遢至極。
“你這小子,不在茅山待著好好修習,跑青都來幹啥,誰給你車票錢的!跟我回去!”邋遢道士說著便要將茅十六帶走,茅十六奮力掙脫,“我不回去,師兄們都笑我笨,就他們能抓到鬼,我也要抓幾隻鬼回去給他們看看!”
陳司南和時七對這個場面,再一次懵逼了!感情這茅十六說來保護陳司南的話,根本就是撒謊啊!不過也對,就他那幾下,能保護他自己就已經不錯了。
邋遢道士與茅十六爭論的時候,那光頭僵屍突然發出一聲巨吼,木質結構的屋子在吼聲中劇烈搖晃起來。“看樣子,這家夥發狂了!”時七護在陳司南面前,二人一起往後退了兩步。而那邊,茅十六一臉欲哭無淚。
“師父,怎麽辦啊!”茅十六多在邋遢道士懷裡,嚇得發抖。
“還能怎麽辦,跑啊!”邋遢道士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是責難的神色,“你小子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