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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緊張的思索著,想要尋求破解之道,然而苦思良久一無所獲。更兼現在局勢緊張,那血海漩渦之下,水面起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浮出來一樣。他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唐墨忽然問道:“你要貫雷槍做什麽?”
曉有些發愣:“啊?什麽?”話題有些飄忽,剛才還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才幾句話功夫,怎麽又轉移到貫雷槍上面去了?
“天生神器,非人力所能降服,你知道的把?”唐墨對這些本來所知不多,不過現在能暫時共享索蘭莉安的知識,倒也說的頭頭是道。
曉不明白話鋒怎麽飄忽得這麽快,不過能夠轉移話題,這是好事。他想了想,道:“我聽說神器生而有靈,如果不被它承認,就要以神力強行降服。”
望著巨大的貫雷槍本體,曉不由得苦笑,這麽大一根“柱子”,降服是辦不到,就是想要被它承認,也不知道從何做起啊。
“盧烏孕育在天堂形成之初,因為同時孕育了伴生神器,盧烏遲遲不得出世,原本按照正常的軌跡,他應該是最後一位舊日支配者。”
索蘭莉安知曉的秘辛不少,唐墨照本宣科,他對這些事情也很感興趣,“不過他運氣不好,還未出世,外來的異界神降臨了。他們鳩佔鵲巢,天堂原本應該的主人盧烏反而變成了奴仆。”
“你是說,盧烏原本還沒到出世的時候,被‘他們’強行催化,提前出世,變成所謂的光明大天使?”曉感覺到“索蘭莉安”的態度起了微妙的變化,這位裁判長大人對光明神似乎也不怎麽……虔誠?
唐墨像是沒有注意到曉的奇怪目光一樣,他自顧自的道:“所以要使用貫雷槍,除了它的主人,還有另外一種……”
他注視著曉的眼睛,咬著牙說道,“就是光明神的敵人,有資格有潛力的敵人。”
“告訴我,你是神的敵人嗎?王子殿下!”
“我……”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他有心承認,又擔心這是個圈套,如果“索蘭莉安”是在誘供可怎麽辦?可是如果不承認,也許從此和貫雷槍失之交臂。這個後果會很嚴重,王圖霸業轉眼化為泡沫,沒有任何希望。
細細的汗珠不知道何時爬滿了額頭,曉面臨人生第一個艱難的抉擇。生存,還是死亡,這是個問題!
唐墨靠近了一些,曉就看到“索蘭莉安”的俏臉在面前放大,但在他眼中,這分明就是魔鬼的臉龐,在引誘著他墮落。
“是神的敵人嗎?王子殿下!”曉聽到“索蘭莉安”再次問道。對這個問題猶豫不決固然說明自己不夠虔誠,但是相比起直接親口承認與神為敵,那又簡直不值一提。
曉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都在緊張地顫抖,手中的武器再也拿捏不住,由半空中跌落而下,噗通一聲落進下方無盡的血海當中。
“看起來真的是敵人呢,王子殿下?”曉耳中傳來“索蘭莉安”的聲音。這幾乎是裁決一樣的話語,讓他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就像是那落入血海當中的武器一樣,讓他心頭變得空空蕩蕩的。
事已至此,再猶豫下去不過徒惹人笑,那就賭上一把。曉瞪著通紅的雙眼,就像壓上全部身家的賭徒:“是!”
他和“索蘭莉安”幾乎面對面,低聲喝道:“總有一天會是敵人,雖然現在還不夠資格!”
買定離手,是開大還是開小?
曉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索蘭莉安”,生死在此一搏!
唐墨忽然笑了起來,他拉開了點距離,道:“有你這種想法的王國貴族,應該還有不少吧?”
“是。那又怎樣?”曉也已經豁出去了,反正籌碼早已壓上,再怎麽樣掙扎也沒多大意義。
“這還真是傷腦筋,不過說出來就是好事,總比什麽都藏在心裡不說來得強。知道了大家的不滿,我們這些牧羊人才能有所改進,更好地為神服務啊。”唐墨道。
她究竟在說些什麽?曉滿頭霧水,這位裁判長神神叨叨的,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懂,可為什麽連起來,我就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呢?
“人生而有罪!”唐墨嚴肅的道:“沒有哪一隻羔羊生來就是純淨無暇,完全無罪的。就像你們這些貴族一樣,你們都有罪,但神是仁慈的。”
曉眨眨眼睛,呆呆的道:“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以神的名字,免去你們的罪責。”唐墨道。
曉很吃驚,這意思就是不追究了?還有這等好事!裁判所什麽時候改做善堂了?眼前這位真的是裁判所的大老板,背地裡被人稱作魔女的索蘭莉安?說是教宗假扮的都有人信吧?
“不過呢……”唐墨又道。
“來了來了,我就說沒這種好事!”曉在心裡呐喊著,不過表面還是很恭敬的道:“有什麽事情您請吩咐。”
“不過贖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這裡恰好有一張贖罪券,你要不要?”唐墨很無辜的問道,順手掏出一張紙券展示給曉看。
曉定睛一看,上面寫著:“以神之名,洗去眼前之人(曉?蘭帕德)之一切罪責。願吾主與你同在。——光明歷31紀元1251年,飛燕與雷鳴之月。大裁判長:索蘭莉安。”
曉眼前一亮——這可是個好東西,拿了這個東西,不僅眼前的麻煩能順利解決,就算今後有了什麽麻煩,也沒人能夠質疑索蘭莉安的決定,這等於身上多了一張護身符!
他眼神熱切,就差伸手去搶這張贖罪券了,不過曉深知天下沒有憑空掉餡餅的好事,“索蘭莉安”這樣做,必然會有什麽要求。
果然,他眼中的“索蘭莉安”晃了晃贖罪券,很淡然的說道:“為吾主牧羊是很辛苦的事情,你也不是那種在王宮深處養尊處優長大的王子公主之流,應該知道民生疾苦。如果沒有錢,就算是牧羊人,很多事情也不好辦。”
這是什麽意思?曉不可置信地看看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索蘭莉安”。雖然在他心裡,索蘭莉安是“大魔頭”沒錯,但從另一個角度,還應該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神女才對,怎的會談錢這麽俗氣?!
“一億!”唐墨伸出一個指頭,左右搖了搖,很肯定的說道:“只要一億金,它就是你的了,很便宜對不對?”
果然很便宜……才怪!!曉的內心是奔潰的,他心裡怒吼著,“我每天手中流過的資金是不少,問題那不是我自己的啊!一下要拿出這麽多活錢,倉促間要我上哪裡找去?!”
唐墨歎息著道:“一億真的不多。我也知道你很窮,才隻跟你要一億金。難道你覺得自己不值一億?這話說出去誰都不相信!”
曉如果是個無賴, 說不定就舔著臉說自己一文不值,真的賣不了一億了。可是不行!他可是立志要成為世界之王的男人,如果能夠隨隨便便否認自己的價值,那什麽志向從此不用再提,趁早洗洗睡了比較好。
“但是我沒錢!”曉不想賴帳,但確實囊中羞澀,隻好很光棍的回答道。
“沒錢……可以打欠條。”唐墨很乾脆的道。
“好!”這次曉沒有任何猶豫,凌空書寫了一張字條,交給唐墨。上書:“因個人資金緊張,不能及時支付欠款一億金幣,任何手持此欠條之人,有權憑欠條討要欠款一億金。口說無憑,立書為證。——光明歷31紀元1251年,飛燕與雷鳴之月。曉?蘭帕德。”末了又在上面加蓋私人印章,確保不被仿冒。
唐墨很滿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用贖罪券換了欠條。他把欠條看了幾遍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再看向曉的時候,也變得無比順眼起來。
曉同樣心中大定,傳聞中索蘭莉安雖然冷漠無情,但至少言而有信,不像裁判所的部分人員那般出爾反爾。現在有了她的保證,不僅免除了面前的麻煩,相信以後裁判所的其余人員也不敢再隨便找他的麻煩。
兩人對望一眼,相視一笑,都感覺親近了不少,這大概也算是另一種形勢的“一起分過贓”!
不過曉轉而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索蘭莉安”硬逼著他承認自己是“神”的敵人,可是她自己呢?索蘭莉安自己又是個什麽態度,她現在應該是敵人,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