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斯汀爵士先生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被玩弄了。爵士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等一下!”肖恩治安官打斷了賈斯汀,阻止了他發起攻擊的命令。
“塞西爾!”肖恩的嗓門要大得多,這是喪鍾城出了名的大喇叭,粗獷和嘹亮,實際上“高音喇叭”就是他的綽號,很通俗很好記很暴力。
貧民窟的三教九流,居民區的商人學徒,貴族區的老爺夫人小姐們,還有南來北往的商旅傭兵,他們不一定知道肖恩這個名字,但是喪鍾城的“高音喇叭”,那是響當當的稱號!如雷貫耳!
尤其對於傭兵們來說,高音喇叭響起的地方,喪鍾就敲響了。被肖恩逮住,不死也得脫層皮!
肖恩的大嗓門在群山峻嶺裡面同樣管用,悶雷般的聲音傳出去,驚起一片飛鳥。他道:“塞西爾!我想你可能理解錯了維克多的意思!”
“維克多,他讓你不要相信朱利安,這是在擔心你,希望你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陷入險境——”
賈斯汀聽在耳朵裡面,覺得肖恩說的好有道理。
“所以說,你大晚上的……”肖恩看了看天色,改口道:“好吧,馬上就要是晚上了。你這樣子在山裡面亂跑,要是磕著傷著了,這並不是維克多想要的!”
士兵們齊刷刷點頭——別說“大小姐”你磕著傷著,就是我們磕著傷著也不好哇!今兒一早這麽大的陣仗,城裡一片混亂,我們自己家裡也是一團糟,我還得趕回去幫忙呢!
“恩……恩”臨時政工人員“肖政委”磕巴了一下——我剛才說到哪裡了?給小姑娘喂棒棒糖我也不擅長啊!
“總之,你要好好想想,維克多他,希望你現在怎麽做?”肖政委決定快刀斬亂麻,繞圈子不是他的長處:“希望你大晚上露宿荒野?不會!舍得你一個人四處流浪?不可能!”
“所以說,你在擔心什麽?害怕連累你家少爺丟了領主的位置?”
“維克多或許想過那個位置,這不奇怪,男人都有野心。但那不重要,那個位置沒有你重要!”
“現在,回來吧,跟我回去,維克多的寶貝疙瘩!我必將保證你的安全,直到維克多回來。以騎士的榮譽!我保證——!”
肖恩抽出長劍,猛地插入地下。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行了一個莊嚴的騎士禮節。這無關乎身份地位的差別,並不丟臉。這是一個騎士對淑女的保證,神聖而莊重。接受誓言,則契約成立,騎士需以鐵和血守護他的諾言。
塞西爾眼睛裡面亮晶晶的,小姑娘咬了咬嘴唇,小聲的道:“真是個溫柔的騎士大叔呢。”
士兵們不忿的看過去——這個一臉大胡子拉渣的大喇叭哪一點溫柔了?為什麽我從來沒這感覺!每次聽到他的聲音,我耳朵都要聾掉了好嗎?
“可是我不能接受呀。”還是這個聲音好,又動聽又悅耳,像撓在人心尖上。讓人酥酥的,軟軟的,不想醒過來。士兵們受到了感染,不過這話是什麽意思?不能接受?
“維克多想不想當領主,那都由他決定,我不想這個決定因我而改變。這是我唯一可以為他做的。”
“所以呢,我今天不可以做俘虜啊。怎麽辦好呢,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騎士大叔——”
肖恩有些意外,這個小姑娘還真是為人著想啊,難怪維克多那小子心疼地不行。不過,還是太年輕啊,完全不明白男人的想法。
他再一次努力勸說道:“不是俘虜。只是回家!這裡不是你的家嗎?為什麽要逃出來呢?回家去,等維克多回來,好不好?”
塞西爾捂著胸口,有點心痛的感覺,她道:“維克多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很抱歉我不能回去了。我和少爺有約定,要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等他,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肖恩歎息一聲站起身來,不知道再說什麽好。這個小姑娘很有主見,意志堅定不會輕易動搖,他只能放棄。
賈斯汀見談判再一次破裂,也是起了性子,“上箭頭!”他大喊道!說著自己首先換上了精鐵的箭簇,彎弓搭箭,倏地射出。
“你瘋了!”肖恩怒喝道,大聲命令,“都別亂動,不許上箭頭!”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領頭的起了衝突,完全相反的命令沒法執行。不過他們內心也不想辣手摧花,怎麽辦呢?乾脆!不知道是哪個,也不用弓箭,帶頭往上爬。既然命令不明確,就按之前那樣做的就好了嘛——!
賈斯汀簡直要瘋了,他咬牙啟齒的,又射出一箭。剛才那一支被肖恩攔了一下,射偏了,這一下很準確。
精鐵箭簇尖嘯而至,防護箭矢的魔法能量稍稍阻攔了一下就宣告失守。賈斯汀白銀上位的實力,不是一個普通的2級法術可以抵擋的。
法術減弱了一些箭簇的動能——這還只是普通的鐵箭頭,沒有亂七八糟的附魔。箭簇余勢未消,乾淨利落破開布甲,一頭鑽進塞西爾左邊小腿肚。
正掉頭攀爬中的塞西爾一個趔趄, 兩隻手死死抓住凸起的岩石尖銳處,才沒有從高處摔下來,殷紅的鮮血很快濕透了布甲,從縫隙裡面滲透出來,越來越多。
賈斯汀咬著牙,就要再接著射出一箭,激怒中的白銀射手總算還有幾分清醒,沒有對著小姑娘身體要害,也沒有使用附魔箭簇。
不過就算是這樣,沒有了防護箭矢的魔法能量緩衝,小姑娘下一次中箭,說不定連小腿骨頭都會被射斷!
“你這個瘋子!”肖恩怒喝一聲,抽起他插在地上的長劍,不由分說一劍刺來。
賈斯汀再不顧上塞西爾,閃身躲過去,又拿弓臂擋了一記,那弓受力不住,一下子斷開。
賈斯汀不敢大意,肖恩實力還要在他之上,這下含怒而來,招沉力猛,不由得他不小心應對。
“閃開!”賈斯汀大喊道:“別攔著我,你是在違抗領主的命令!”
肖恩反唇相譏,道:“恰恰相反——你才是違抗命令的人!不知道要留活口嗎?你想要殺了她麽!”
被肖恩一喝,又被山風一吹,賈斯汀也清醒了幾分。他退後幾步,又憤怒的道:“那你說怎麽辦?要空著手回去嗎!”
“她已經負傷了,她跑不遠。”大胡子肖恩指了指在山岩上努力攀登的塞西爾,左腿受傷嚴重,大大拖累了她的速度。血不停地沿著褲管流出來,全身用力的攀爬動作加重了傷勢。
小胡子賈斯汀把劍往背上一插,就要親自動手,他動作麻利地手腳並用,很快地攀爬著趕上去,越過了一個個不怎麽積極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