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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多久了?”唐墨問道,看魅蘭莎的反應,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不妥。按理說,只要處於這種異常的狀態,作為一個敏銳的刺客,應該第一時間發覺不對才正常。但看魅蘭莎小心的動作和神態,好像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麽兩樣,這本身就不尋常。
“不算太久,兩個小時多一些。”索蘭莉安淡淡的語氣,就像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她有些不悅的問道,“你在擔心她?這沒有必要。我只是不想讓她聽到我們的談話。”
“談話?我之前不是在做夢嗎?”唐墨不解的回答,“如果你沒有喚醒我,我大概現在還在夢境裡。”
“那你現在真的醒過來了嗎?你可以確信?”索蘭莉安反問道,“之前沒有過類似的感覺?”
唐墨悚然一驚,那些星雲消失,四方變亮天地重現的時候,也有過精神恍惚,如夢初醒之感。
索蘭莉安輕輕一笑,像是完成了什麽惡作劇一般,“不用擔心,你現在確實是清醒的。讓你進入夢境,是為了方便確認一些事情,現在要你蘇醒過來,才好完成剩下的步驟。你也聽到我喚醒你的聲音了吧?”
“哦,你要確認什麽?你知道我在夢境裡發生了什麽?”唐墨好奇的問道,對於索蘭莉安,他是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好好配合爭取雙贏才是明智的選擇。
“我不知道你在夢裡的事情。”索蘭莉安回答道,“不過你做夢的時候,星象運轉證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能為你做什麽?”唐墨很光棍的問道。看起來對方並沒有特別的惡意,直接詢問以掌握更多線索是正確的做法。
“你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索蘭莉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唐墨耳邊炸響,“但是命運很奇怪,我不知道是為什麽,不過我可以順著命運推一把,也許可以改變我接下來的命運。”
唐墨的心砰砰跳動,穿越這種事情說起來很拉風,但正常人都不會願意被人知曉,千方百計地保守這個秘密才是常態。索蘭莉安話裡面的意思,分明就是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居民。
“你從哪裡來不重要,別人也不會知道你的秘密。”索蘭莉安一句話打消了唐墨的顧慮,“不過這裡的情況很緊張,對你來說太過危險,你準備繼續深入下去嗎?”
唐墨苦笑道,“我也不知為何腦子一熱就進來了,明明知道這裡面和紡線者遺跡有關,極端危險,還是很冒失的進來了。”
“那是我的干擾。”索蘭莉安答道,“很久之前我發現外來者軌跡的時候,就連接了我們兩人的命運線,我們注定會在這裡相遇。我唯一不能確認的是外來者究竟是誰,不過現在沒問題了,就是你。”
“我能為你做什麽?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唐墨再一次問道。
“現在還不著急。”索蘭莉安像是完成了一件很久的心願,顯得心情很輕松的樣子。“你要跟我深入神殿遺跡內部,至於你的朋友,”索蘭莉安指了指魅蘭莎,“需要我送她出去嗎?”
“送出去?”唐墨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直接把她傳送出去?可我聽說白骨沼澤裡面任何傳送法術都會失效?”
“是嗎?傳送法術真的都會失效?那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索蘭莉安微笑著反問。
“進來時候有傳送陣……”唐墨不假思索回答,
話才出口已經愣住,傳送陣當然也是傳送,為什麽沒有受到影響? “現在你明白了?只要能力足夠,所有界限都未必不能打破!”
“那要什麽程度的能力?你是傳奇法師?”盡管不知道索蘭莉安是什麽階級的人物,但傳奇是一定的。
“法師?大概不是。法師可不相信命運,與我們正好相反。”索蘭莉安左手浮空托著一個不知材質的“水晶球”,夢中看到的那個“宇宙”在水晶球內自然旋轉不息,神妙莫測:“你看,對我們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在水晶球裡面。而對你們法師來說……”
“是什麽?!”唐墨情不自禁問道。
索蘭莉安彈了彈五指,修長白皙的手指吸引了唐墨的目光。“在自己手中……自大的法師們總以為可以掌控一切,其實並沒有,我們都只是命運的奴隸。”
“看來你暫時沒什麽問題了,那麽讓你的朋友活動一下吧。”索蘭莉安見唐墨還在思考當中,手指微動,隨意轉動了一下水晶球,包裹著魅蘭莎的“琥珀”如同糖果遇到高溫一樣迅速融化,不過幾息時間就已消失不見。
魅蘭莎像是才發現自己的處境,她雙手緊握武器,緊張的注視索蘭莉安,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索蘭莉安像是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無其事玩弄著她的水晶球,大概在她的眼裡,魅蘭莎和一隻無害的小貓也沒多大的區別吧。
唐墨乾咳一聲,打斷對峙中的“小貓咪”和“怪阿姨”,他清清嗓子問道,“那麽,現在可以送她回去了嗎?”
“等一下,送誰回去?送我嗎?我為什麽要回去?!”魅蘭莎幾乎跳了起來,刺客的修養早被丟到了九霄雲外,面對這個小法師和對面奇怪的女人,她發現自己很難保持冷靜。
“繼續深入太危險了,你的部下不是都已經全部陣亡了嗎?你想做下一個?!”唐墨呵斥道,轉念一想,覺得自己口氣不大對頭,自己和魅蘭莎什麽時候已經熟悉到這種程度了嗎?他放緩語氣柔聲告誡,“你重傷才愈需要好好休息,完全沒有必要跟我繼續進去冒險,萬一弄花了漂亮的小臉蛋怎麽辦?那就不美了。”
魅蘭莎先是聽他怒斥,心中好是不忿,恨不得在唐墨身上扎上七八個窟窿才好,心裡怒道:“你這樣的三腳貓小法師也好意思嘲笑我?!”接著聽他柔聲勸慰,不知為何心裡一軟,待到唐墨調笑她會弄花漂亮的小臉蛋,心裡不怒反喜,臉上紅暈一片,說不出的開心,隻盼他多說幾句才好。
“她現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唐墨見魅蘭莎半推半就似要應下,心裡正樂,索蘭莉安冷冷地插了一句。
“你說什麽?!”唐墨霍然回頭,大驚問道。
“我說她現在回去九死一生。”索蘭莉安從鼻子裡擠出一句話,說的唐墨驚疑不定。“這是為什麽?”
“她說的沒錯。”魅蘭莎回過神來,臉上泛起的紅暈還沒消退,大腦裡已經是一片冰涼。“這次我們集中了三成的精銳,幾乎全軍覆沒不說,任務連一點皮毛都沒完成,我做為首領難辭其咎,就算不被懲罰,我也沒臉再活下去。”
“這是什麽話?!”唐墨大聲的道,“這分明就是你們情報不準,誰也不知道聖殿騎士團會突然出現,你們敵不過也是理所當然,怎麽能怪你這個前線指揮官!”
魅蘭莎苦澀的道,“失敗就是失敗,總要有人為失敗負責,現在除了我還有誰適合領這個罪責。”
唐墨黯然道:“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魅蘭莎愣愣看著他半晌,忽然笑起來,“你真就這麽擔心我?可是我們好像認識也沒多久。”
唐墨見她眼圈泛紅,偏偏笑靨如花極為好看,心裡好像有一根弦被觸動。他忍不住一把抓住魅蘭莎小手,放在手心細細摩挲,魅蘭莎大羞,急忙用力抽動兩下手臂也沒掙脫,隻好任他擺布,只是那心裡卻溫暖的好像四月春光。
兩人沉默了許久,才想起還有一人在旁,一轉頭看見索蘭莉安表情似笑非笑,不由心裡一驚,觸電般的分開來。
索蘭莉安輕哼了一聲,弄得兩人愈發尷尬,才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什麽辦法!”
“什麽辦法?”
兩個人異口同聲,索蘭莉安又輕哼了一聲,魅蘭莎臉紅著不做聲,唐墨哈哈一笑,又問道,“有什麽好辦法?”
“辦法很簡單。”索蘭莉安收起她的水晶球,一把抓起唐墨的手,左手。
魅蘭莎睜大了眼睛,這個“阿姨”想要做什麽?!
索蘭莉安把唐墨的手放到自己面前,還嫌看的不夠仔細,就差拿個放大鏡了,她看了半天才道,“這個戒指不錯,拿去將功折罪一定綽綽有余。”
“戒指?”唐墨有些不信的道,“這只是個仿製品。就算是教會聖物的仿製品,也只是仿製品而已,沒那麽值錢吧?”
“誰告訴你這是仿製品?”索蘭莉安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這是千真萬確的原件,正品!銀月教會七聖物之一。你又不是銀月女士的信徒,敢拿著這東西到處亂逛,被發現了話都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魅蘭莎同樣不信,她雙眼圓瞪,再看向同樣陷入癡呆的唐墨,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這真的是七聖物之一?可是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完全不像傳說中那些聖物的光芒四射。”魅蘭莎也親不自禁一把抓住唐墨左手,三個人的手掌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