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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末，西蒙尼還是隊丁悅解釋了一遍輪休…或者說隨意比賽時換人調整的問題。

漫長賽季，你是最重要的一個，不受傷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西蒙尼私底下對丁悅說過最高的讚美詞。

丁悅笑著拒絕這個稱號，每個隊員都重要，足球是團隊運動。

西蒙尼不管那麽多，丁悅的續約問題很快就要提上桌面，違約金的大幅度提高何丁悅薪水大幅度提高是兩項重要議題。

送丁悅出門的時候，西蒙尼說要注意休息。

說休息，但心裡壓著極重的石塊，哪裡能夠休息，哪裡能夠睡得著覺?

丁悅順著辦公樓前的小道向健身房走去，感受著著臨下雨前空氣中的細微變化，看著沿途青年隊隊員們朝氣蓬勃的身影和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態度，丁悅的神情變得越來越凝重。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

來到健身房。他望向落地玻璃外的星空。

漆黑一片，但他知道雲層上方，是無數閃爍著光芒的星星，一如被現實遮蓋住的夢想。

擼鐵是丁悅鍛煉自己上肢力量的重要手段之一，站在健身房地面上，汗水很快彌漫他的臉龐。

被改造後，他的聽覺敏銳。遠超普通人，所以他能夠聽到博格巴踏著小碎步進門的聲音。

博格巴正在看著丁悅發呆。

揮汗如雨的人看起來總是別無所事事的人多了一些難以言表的魅力，博格巴很難分清楚自己對丁悅是什麽感覺，亦師亦友。

博格巴很多時候都會在心底對丁悅默默說聲感謝。

“今天開會，老大講了些什麽?”

博格巴走到他身旁，抬頭向器械上端去。

“買人。要拿冠軍就得買人。”

丁悅說道。

博格巴看向他，說道:“所以又是詢問你的意見?”

先前就有例子……博格巴笑了，你這不得領兩份工資?

丁悅說道:“提個建議，決定權在俱樂部和老大手裡，你知道的。”

博格巴說道:“如果是之前，我也就信了，但現在………你就說你建議買了誰吧。放心，我嘴巴沒那麽大。”

丁悅假裝沒有聽明白。

博格巴說道:“快點，別磨蹭，我很好奇。”

“格列茲曼……奧塔門迪”

“那就在失敗之前，先獲得勝利。”

博格巴想了一會，才說道:“著聯賽最終的結局取決於很多方面，可能皇馬。可能巴薩，可能我們。但……奧塔門迪是哪號人物?有幫助?“

丁悅明白了，站了起來:“要是能來，你就知道了。”

“不錯。”博格巴說道:“你的眼光誰很準的，畢竟你挖掘了未來金球獎得主。”

博格巴很清楚，西甲漫長賽季，光靠現在的人員，馬德裡競技進入歐冠是完全沒有問題，但是想要再進一步…兩步，卻絕無可能了。多線戰場的鋪開，和皇馬巴薩板凳實力之間的差距一定會被拉大，就算勉強撐到末尾，一旦重要球員受傷，說不定馬上就會崩盤。

“大概還是買不到。”丁悅說道:“不過我相信，即使沒人來，我們也依舊很有競爭力。”

“不錯，這是現在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現狀，那些專家，雖然都很愚蠢，但想來不至於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馬德裡競技已經今非昔比！”

丁悅說道:“巴塞羅那已經開始展現力量，輪換戰術很徹底，我相信從頭到尾，他們的主力球員都會得到足夠的休息時間”

博格巴說道:“聯賽的殘酷現實可能會逼迫皇家馬德裡在歐冠裡孤注一擲。

”丁悅說道:“如果那“特別的一個”想把整個賽季都賭博在歐冠上，弗洛倫蒂諾和那些球員，都會出來阻止他，因為沒有發狂的人終究更多。”

“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歐冠的，只有西穆裡尼奧。”丁悅繼續說道:“聯賽和我們還有巴薩的差距已經很大了，穆裡尼奧的第三年是不是有毒?”

博格巴若有所思。

“前些天，我和我的經紀人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怎樣在職業生涯裡更好的規劃自己的未來，沒有結果，但至少現在是暫時的勝利。”

丁悅看著他，說道:“拿到冠軍，賺更多的錢，這個疑問便可以結束。”

博格巴知該說些什麽。

這個理論是正確的，如果整個賽季馬德裡競技萬一真拿到不可思議的東西，誰還敢說他的出走是一場錯誤?

更關鍵的是，如果真的打了那幫人的臉了，這對博格巴來說比掙錢更爽。

然而問題在於……後繼會不會乏力，這個世界上足球界現在拚的就是金錢拚的就是板凳拚的就是超級球星，你不能總奢望每隻球隊都是巴塞羅那，青訓就出來一籮筐球星。

“這麽說來，還是得買人。”博格巴搖搖頭。

丁悅看著他說道:“你不早點回去，留在這，就是想問我開會的事?”

博格巴說道:“不是，只是最近你的狗屎運太旺，連連進球，有點把我刺激到了。”

博格巴知道丁悅這個時候肯定在健身房正在刻苦的訓練，在他印象裡，丁悅就算強大，也很難讓外人能夠想象得出他為此下過的苦工， 為此付出的努力。

丁悅說道:“等到你也進球如麻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博格巴說道:“教練你能讓我往前?”

丁悅說道:“沒有固定的位置，只有場上不斷變化的局勢。”

博格巴至此終於完全明白了丁悅的意思。

教練有戰術，球員有思想。

在重壓面前，丁悅選擇迎難而上。

當丁悅帶著法甲MVP的榮耀來到馬德裡的時候，他至少需要面對一個質疑。

——如何在新教練新環境中證明自己。

如果他不能做到這一點，以後在哪裡都是流浪的命運。

丁悅扼住了命運的喉嚨………而博格巴也從他嘴裡得到了他踩著刀尖走過的日子裡總結出來的經驗。

博格巴每每這個時候都會逼著自己把丁悅電話刻在腦海。因為他不想重新走一變丁悅動的板凳路。

這是黎明前的最後一抹夜色，也可能是深淵前的最後一步。

馬德裡競技的野心，會不會讓他們萬劫不複！

丁悅心裡的壓力越來越大，沉重到他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不管了，那也是西蒙尼要擔心的問題。

……

……

入夜。

丁悅站在家裡後院中，被略微清冷的夜風刺的臉頰有些微紅。

他環抱著雙臂，看著漆黑的夜空忽然覺得明白了一些什麽。

康小秋也在看著天空。

卻什麽都看不清。

“回去吧。涼。”

“好。”

丁悅摟著小秋學姐回了窩，長舒一口氣，管他明天會如何。盡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