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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屍棺》514章 異樣的安寧
  可惜我算錯了,邪神炁場在進入這個峽谷以後,就形成了大量的小漩渦,南北兩山的回路被切斷了,可峽谷中的一個個小回路卻依舊發揮著作用。邪神的炁場不斷盤轉流動著,但就是無法衝破峽谷的盡頭。

  仿佛在這個地方,邪神的炁場遭遇到了無數的鬼打牆。

  粱厚載在我身後大喊:“怎麽樣了,到底是什麽問題?”

  風聲很大,即便是他扯著嗓門喊,我也只能隱約分辨出他在說什麽。

  我偏了偏頭,也大聲呼喊著:“炁場到了這裡以後形成了大量小回路,泄不出去。必須把這些小回路都破壞掉。”

  張口說話的時候,風就順著我的嘴巴灌了進來,弄得我胃裡陣陣發涼。

  粱厚載:“怎麽破?”

  我:“如果能改變風向就好了,用這裡的風就能將所有回路衝散,不過現在咱們只能一個一個地破,很花費時間。”

  其實峽谷中之所以形成這麽多小回路,就是因為炁場和風的流向不同,兩者互相衝突所致。

  可改變風向這種事,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我可不是諸葛亮,搭個七星台就能借東風。

  沒想到粱厚載竟然說了一句:“我能改變風向。”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了一聲。

  粱厚載又說了一遍:“我能用巫術改變風向。”

  用術法來改變大氣的流向,在我看來,我完全是無稽之談。可粱厚載這麽說了,又由不得我不信。

  我稍稍側過了身子,問粱厚載:“你要怎麽做?”

  粱厚載:“巫術施展起來很耗時間,道哥,你能幫我頂住峽谷外面的邪神炁場嗎,別讓更多的炁流進來了。”

  我點了點頭:“你要讓它斷流多長時間?”

  粱厚載想了想,喊道:“一個小時。”

  施展巫術要這麽長時間嗎?

  我抬頭望著峽谷的入口,邪神的炁場像長江大河中的洪流一樣湧入這裡,要想將它阻斷,必須動用番天印。但這也意味著,邪神極可能立即發現我們。

  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就算不這麽乾,邪神依舊會發現我們,畢竟它的炁場發生了巨大變化,它肯定要設法找出這起變化的根源。

  我沉思了片刻,而後衝粱厚載點頭:“沒問題。”

  粱厚載沒再耽擱,他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枚沒去了鈴膽的青銅鈴,又拿出了一塊鑲著玉石的大腿骨。

  這兩樣東西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了,這些年來,粱厚載肯定一直將它們帶在身邊,可我卻從來沒見過這兩樣東西。

  拿出這兩樣東西以後,粱厚載就將背包放在地上,口中念起了咒文。

  我稍稍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解開火蠶絲布,進入思忖境界,步罡踏鬥。

  在寄魂莊的那一年中,我學會了將罡步和番天印協同起來使用,先用我自身的念力和罡步引來的星力達到“祭”的狀態,催動番天印,然後再踩第二遍罡步,讓番天印和星力相互輝映,這麽乾,罡步引來的星力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人番天印上的炁場也會得到增強。

  這原本是我在練功的時候無意間想出來的套路,沒想到第一次實驗就成功了。

  不過因為要踩兩次罡步,還要刻意延長“祭”的狀態,所以這種手法和粱厚載的巫術一樣,施展起來都太消耗時間,不適用於實戰。

  在我踩出第一遍罡步之後,番天印緩緩吸收我身上的念力和周圍的星力,

這時候我的專注力沒有走罡時那麽強,就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鈴聲。  峽谷中,除了粱厚載手中有一個沒有鈴膽的銅鈴,應該沒有任何東西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了。

  可沒有膽的鈴還能算是鈴嗎,這聲音到底是怎麽來的呢?

  現在我雖然可以分心想這些事情,但身子不能隨便亂動,也沒法回過頭去看看粱厚載在幹什麽。

  我只是感應到,隨著鈴聲越來越響,峽谷中的炁場也變得越來越混亂了,在峽谷的中心,炁場和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時候番天印已經完全被催動,星力也被它吸食殆盡,我沉了沉氣,再次凝練念力,心至思忖,第二次踩下罡步。

  這一次,番天印沒有吸收那些從天而降的星力,我慢慢將念力灌入番天印中,它反而開始用自己的炁場去維持那些極容消散的星力。

  星力和番天印的炁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邪神的炁場擋在了峽谷之外。

  而粱厚載那邊則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台風風眼的區域,任周圍狂風大作,可他站立的地方卻非常平靜。我能感覺到,他站立的那個地方只有他的炁場,邪神的炁場隨風盤旋,卻無法入侵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

  他身上的念力有時候很強,有時候又變得很弱,和周圍的炁場一樣,一直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著,而我也一直將邪神的炁場擋在了峽谷之外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粱厚載製作出的巨大的渦流突然消失,峽谷中的風也在那一刻快速變弱,直至消失。

  就聽粱厚載衝我喊:“把邪神的炁場放進來吧。”

  他說話的時候,東風已經從峽谷的入口吹了進來,我心中一陣驚愕,粱厚載真的改變了風向!

  我散了念力,番天印上的炁場也跟著消散了一些,在此之後,由罡步帶來的星力維持了幾分鍾就徹底消退了。

  這邊星力剛退,東風的風勢就漸漸變得大了起來。

  粱厚載大喊一聲:“臥倒!”

  我來不及多想,趕緊抱著番天印趴在地上。

  很快,風勢就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了我從未見過的狂風,席卷著整個峽谷,地上的雜草瘋狂地搖曳著,泥土和碎石都被風力掀了起來,四處橫飛。

  被這樣的大風包裹著,我幾乎沒辦法呼吸,那感覺就像是身處在一條湍急的大河中,如果不是死死地趴在地上,激流而過的冷水瞬間就能將我衝走。

  隨著大風一起進入峽谷的,還有邪神的炁場,它們混合在一起,如同破壩而出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峽谷中的所有渦流,終於從峽谷的盡頭一泄而出。

  強勢的東風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過了約莫十分鍾左右,風力漸漸弱了,又是十分鍾過去,東風消失,峽谷中又吹起了西風。

  不過峽谷中的渦流消失,西風已經無法阻止邪神的炁場流出峽谷。

  我長出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而後轉身望向粱厚載,他也正拍著身上的土,我看到他的頭髮已經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像個瘋子一樣,就忍不住笑了。

  粱厚載也衝我笑了笑,還有些尷尬地說:“用巫術改變風向,也就能持續一小會,過不了多久風向就恢復正常了。”

  我對他說:“能改變風向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我感覺,現在峽谷裡的西風,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烈了。”

  粱厚載先是咧嘴一笑,隨後有對我說:“道哥,你頭髮全亂了。”

  我還他一笑:“你也好不到哪去。”

  粱厚載撿起剛才隨著風力滾到他腳邊的背包,將銅鈴和鑲玉的骨頭裝了進去。我不禁問他:“剛才怎麽會有鈴聲,你那個鈴鐺裡不是沒有膽嗎?”

  粱厚載:“那不是鈴聲,是風聲。”

  忽悠誰呢,剛才明明就是鈴聲。不過他不想說,我也沒辦法多問,畢竟這種問題極可能涉及到他的傳承。

  我和粱厚載離開峽谷,劉尚昂和老楊還在峽谷的出口處等著我們。看樣子,剛才的東風並沒有對他們產生什麽影響,兩個人站在原地,正聊著什麽,他們身上沒有泥土。

  我們快走到劉尚昂身邊的時候,劉尚昂扭頭看了我們一眼,頓時驚呼一聲:“臥槽,你們倆怎麽這副德行?”

  粱厚載沒說話,我也只是告訴劉尚昂,峽谷裡面風很大。

  自峽谷中的那道關口被打開以後,邪神的炁場就以很快的速度變淡了,南北兩座山的陰氣也開始變淡。

  盤踞在這兩座上的鬼物都沒有太重的怨氣,相信它們離開這裡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消散了。

  至今為止,邪神好像都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可不知道為什麽,它越是這樣一直沒有動作,我的心裡就越發忐忑。即便它的炁場已經被削弱了很多很多,可我還是覺得,現在的平靜,似乎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安寧。

  離開峽谷之前, 我再次回頭朝峽谷中望了一眼,經過短暫的泄洪,炁場的流速已經平緩了很多。

  我總覺得流過峽谷的那些炁場,雖然炁量很大,但並不精純,就算乾坤兩位開啟,從外面進來的炁場也不至於在短短的大半天時間裡,就將邪神的炁場衝得這麽淡。

  粱厚載用胳膊戳了我一下,問我:“怎麽了?”

  我搖搖頭:“總覺得不太對勁。算了,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走吧。”

  說完,我就回過身,朝村子的方向走了。

  按照之前和仉二爺、杜康的約定,我們應該在今天中午的時候聚頭,可我們回到村子的時候天還沒亮,仉二爺和杜康也都還沒回來。

  這時候,邪神的炁場幾乎徹底消失了,看來我真的是多慮了,邪神這東西,好像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難對付。

  閑來無事,我們草草吃了點東西之後,就在這個古代的小村莊逛遊起來。

  我想,我們離開這裡以後,不久之後大概就會有科考隊來到這裡,將山村裡的所有東西都列為文物吧。

  我們走了幾個屋子,發現只有石頭打造的東西保存至今,像木頭、金屬製品恐怕早就被腐蝕得連渣都沒了,黃金和白銀也是可以保留下來的,可劉尚昂翻遍了那些屋子,也沒找到這樣的貴重金屬。

  從村東逛到村西,我們意外地發現,每一座房子的格局都是完全相同的,連窗戶的位置和石器的擺設都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每幢房子破損的程度不同,每一個屋子內外的情景應該也是別無二致,就像是被克隆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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