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萬萬沒想到姬玉兒會出現,一個高級的幻術就將我和丁浪折磨的失去了全部靈力,我哪裡還有靈力使用荒噬?
可是碰到三惡筆的一刹那,吸收了荒噬黑洞的那塊黑玉,卻直接給我一種強烈的感覺,我還能用荒噬!
而且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大腦不由自主的將荒噬使用了出來。
姬玉兒見識過荒噬的威力,嚇得轉身就跑。
樓體上,美道人眉頭一皺,雙指靈光一閃,姬玉兒頓時停下了腳步,身體不受控制的轉過身來,朝著我的筆尖飛撲!
筆尖劇烈顫抖,左右搖晃,黑洞沒有出現,卻出現了一股吸力將姬玉兒吸了過來。
姬玉兒本身是靈體,被三惡筆吸得渾身一震,身體前方突然變形,扭曲著朝筆尖匯聚。
吸得是靈力?!
我非常驚訝,因為荒噬吸走的是身體,即使是靈體狀態,也是整個靈體。
巨斧骸骨和五通神中招時,是自行打斷了骨架和鬼玉才得以逃脫,總得來說,荒噬是吸走了對方的身體,從而使對方靈力大減。
而眼前,居然直接將姬玉兒的靈力給吸了過來!
這種無聲無息的招數,跟吸星大法有什麽區別?!三惡筆居然給我帶來了這麽強悍的技能!
姬玉兒雖然被美道人控制,但是戰鬥本領還在,她一咬牙將被吸走的靈力斬斷,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又逃跑了。
我大笑一聲,一筆點中姬玉兒的後背,上前一腳將她踢翻,接著快步朝美道人衝了過去。
“這怎麽可能?!明明沒有靈力了?!”
美道人從頭看到尾,驚駭的渾身顫抖,不過他畢竟不是蝦兵蟹將,實力不差。
瞬間緩過神來,美道人大手一揮,數百道靈符朝我激射而來。
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盡數被我破去,我提筆上前,朝著美道人額頭猛點。
吸力又現,從未體驗過的美道人朝我飛了過來,一身靈力化作流光朝我筆尖匯聚。
美道人大驚,手中突然多出三面攝魂旗。
他單手劍指,嘴裡念念有詞,“清法靈寶,台上心明,養濁護世,道法九徐,急急如律令!”
哄!
三道攝魂旗上飛出三道靈光擋在他身前,吸力立刻轉移到了那三道靈光之上。
美道人將秦霸海的屍體一把扔向了我,轉身快步上樓,同時大叫,“姬玉兒!我要是有事,你也活不了!給我攔住他!”
我側身避過秦霸海的屍體,再看那三道靈光,原來是三隻鬼,三隻惡鬼,三隻百家姓都無法解讀出來的鬼。
一個形如將軍,身披鎧甲,手持一把兩米銀戈。
一個光頭赤須,脖子上掛著七顆人頭,身體兩邊長著八隻大手,都拿著一把碎骨刀。
最後一個狼頭人身,眼冒綠光,獠牙巨大,堪比軍刺!
三鬼不管不顧的朝我衝了過來,一時,一把銀戈,八把碎骨刀,兩顆碩大的狼牙朝我襲來。
我收回三惡筆,一個帝王鼎招呼過去,也不管砸沒砸到,轉身就跑。
這時阿東和騷野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姬玉兒也從不知名的地方閃現而出,二人看到姬玉兒先是一驚,再看地上的丁浪不由大怒。
哄!
姬玉兒的幻術又開始了,她冷冷的盯著我們,咬牙切齒,“我讓你們見識見識地獄!”
瞬間,大廳中黑暗一片,連我們身上的藍色靈光都變得暗淡。
我們都第一時間衝向了姬玉兒,
大招齊出! 刀氣,劍花,吸力全部襲去,可是如同打在了空氣之中,隻泛起了一層波紋,並無其他。
我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二人連忙過來扶我,可是這時我背後的三隻鬼已經衝了過來,二人怒吼一聲提著刀劍衝了過去,一時乒乒乓乓!
“一水!你失血太多了!”白玉蟾慌忙開口,“在這樣下去,你非力竭身死不可!”
“呼呼……”我調節幾下呼吸,揉了揉有些昏花的雙眼,“老祖宗,我也沒辦法,先抓一隻鬼過來練培元丹!”
“好!你們三個要小心,那三個是人工合成的鬼,就外形看,是七殺,破軍和貪狼三顆惡星,這三個殺氣破天,無所畏懼,要智取。”
我衝入陣中,阿東和騷野也聽到了白玉蟾的話,不禁更加認真起來。
阿東對上了七殺,騷野對上了破軍,我對上了貪狼。
眼下情況緊急,再不抓一個煉丹的話,我和丁浪都會死。
阿東有些急躁,他一把刀對上八把刀本就有些弱勢,再加上之前和鬼人的戰鬥,一打起來立馬落了下風,被七殺砍得只能防守。
我倒是很冷靜,可身體實在吃不消,只能不時吸收貪狼的靈力,不時跟他周旋。
現在我才發現,不時想吸就能吸的。
之前吸姬玉兒,是她沒有意料到,吸美道人,是他不信邪,站在那沒動,吸三鬼,是三鬼無所畏懼,直接朝著我衝。
現在和貪狼打起來,只要他的獠牙咬過來,我一動躲避或防守的意念,吸力立刻就會被打斷。
而且吸收的靈力並沒有反哺給我,盡數被黑玉吸收。
騷野和破軍的戰鬥也不輕松,他倒是沒有受到凶猛的攻擊,但是破軍力量奇大,劍和銀戈相撞,騷野總是被震退,並且虎口發麻,雙臂顫抖。
三人慢慢向後退去,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異動,只見只有點點靈光照應的黑暗中,兩個綠臉,胸前寫著一個“差”字的大漢,拖著一條長長的鐵鏈朝我們走來。
走到我們左側五步停下,二人一拉鐵鏈,一個白發精悍的老人跪破雙膝,拖著長長的兩道血印滑了過來。
阿東神情一震,瞬間緩過神來,繼續對戰七殺,不過他的表情十分難看。
二人盯著阿東,將老人一把提起,然後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拿起一把剪刀,狠狠的朝著老人的肚子扎去。
“啊!”老人淒厲的慘叫充斥著四周,渾身顫抖,在地上打滾。
鬼差大怒,一腳將老人踢回來,然後握著差在老人肚子上的剪刀開始瘋狂的旋轉,老人繼續慘叫,叫得我們心裡慌神。
噗!
雪花四濺,老人的肚子被一下子破開,然後鬼差提起剪刀,腸子和內髒攪在一起,血淋淋的拉了出來!
“爺爺!”阿東終於忍不住大叫,可是一個慌神,就被七殺一刀砍翻!
而我已經無心去看阿東的慘狀,因為右側,又有兩個鬼差用著各種極刑在折磨著我的爺爺!
我心知是假的,可以集中精神不看,但淒厲的慘叫透著熟悉的,最親的人的聲音,我怎麽能淡定?!
這就是姬玉兒所說的地獄?!
不管一個人有多冷靜,有多堅強,只要在他眼前折磨他的親人,他一定會發瘋的。
“尼瑪!你們給我醒醒!”
突然,騷野大叫一身,兩道劍花射向我和阿東的肚臍,一道鑽心的疼從我丹田直上腦門,我頓時清醒不少。
可是騷野打了我們,身體直接放空在破軍眼前,破軍銀戈猛刺,直接刺穿了騷野的肚子,鮮血噴射而出,騷野卻咬著牙朝我們豎起了大拇指!
“緊要關頭,不拚不行!”騷野扔掉了劍,雙手猛地握住銀戈,向後飛退,“老祖宗,煉丹了!”
帝王鼎現,騷野拽住銀戈,拉著破軍退到了帝王鼎邊緣。
我和大東忍著劇痛起身,搖搖晃晃的貪狼和七殺又打了一下後背,然後衝過去一起拉著銀戈往帝王鼎裡跳去。
丁浪早就被白玉蟾收進了帝王鼎,正在地上昏迷。
白玉蟾招出煉火將破軍吞噬,我和阿東一把將騷野拉了出來,騷野捂著肚子大笑,“哈哈哈,哥們兒這回,呼呼……比阿東爺們兒吧?”
“爺們兒!”我和阿東同時豎起了大拇指,趕緊撕下衣服幫他捂住肚子,阿東將僅剩的靈力傳入他的心臟。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這麽乾的,簡直是自尋死路的方法。若是那一下戳破了他的心臟,只怕他已經死了。
騷野臉色蒼白,丁浪更是氣若遊絲,我和阿東急得問白玉蟾,白玉蟾沒有搭理我們,神情極盡嚴肅,他也心急,不過他知道煉丹急不得,只能默不作聲。
嘭嘭嘭!
帝王鼎被外面的二鬼撞得東倒西歪,但是他們不是五通神也不是姬玉兒,打不破帝王鼎。若不是我們都消耗過大,全盛時期絕對力壓。
只不過現在我們不僅力微,而且他們還是無所畏懼的凶鬼。
嘭!
終於,姬玉兒來了,她一掌打破帝王鼎,冷笑一聲再次出手!
“孽畜!當初饒你一命,你當我們好欺負不成?!”白玉蟾大怒,他抬起一隻手,掌心飛出一圈玄妙的符文射向我,“滴血!”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隨便抹了一下嘴角,一滴鮮血滴入符文之中。
哄!
金光四溢,接著一個金色的小鼎憑空出現,飛進了我的心臟,我驚得看著白玉蟾,“帝王鼎給我了?!”
白玉蟾點頭不再說話,專心的看著煉火裡還在掙扎的破軍。
嘭嘭嘭!
數聲巨響之後,姬玉兒驚疑不定,發狂的尖叫著再次攻擊。
姬玉兒居然破不開帝王鼎了!
白玉蟾因為受到白家村的反噬,靈力無法提升,帝王鼎也無法提升,現在給了我,我本身靈力強度是靈兵中的佼佼者,現在的帝王鼎的堅硬程度可以抵擋靈將的攻擊。
“出去之後,我砍死他們。”阿東認真的看著騷野,然後又看了一眼昏睡的丁浪,他內心非常愧疚。
“這個姬玉兒,居然敢用折磨我們家人的幻象來蠱惑我們。”我氣憤的拳頭砸地。
話一出口,白玉蟾和騷野同時一愣。
我突然好奇起來,“騷野,你還好吧?”
“沒有生命危險,就是疼的動不了。”
“那就沒事,等培元丹煉好就行,我想知道你看到了什麽幻象?”
“嗯?”騷野疑惑,“你們沒看到我的?”
我和阿東搖頭,我們雖然看到了雙方的,卻並沒有看到他的幻象。
騷野看了看白玉蟾,然後搖了搖頭,“沒看到就算了,不想跟你們說。”
我想他是不想再提起親人受到折磨的樣子,但是感覺很奇怪,直覺告訴我,騷野看到的東西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我認真端詳三惡筆,想著吃了丹藥出去之後怎麽折磨他們,“老祖宗,你知道這三惡筆的來歷嗎?”
“不知,那種類似於荒噬的招數也從未見過,但你記住慎用,只怕你的身體受不了。出去之後行事果斷一點,樓上的妖道不知道在準備什麽,我有種心悸的感覺。”
說著,白玉蟾抬手換來一具屍體,居然是秦霸海的屍體,我們心驚的身體僵直,因為我們看到了秦霸海的菊花紅腫破裂,惡心至極!
這是美道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