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了環宇,周慧早就走了。
“一水,我等你半天了。”周宮突然出現,穿著一身警服。
“周警官,正好!你幫我查查剛剛出去的紅色法拉利去哪了?馬上就查,查到了打我電話!”
我說著就跑了。
周宮在背後大叫,“啥?哎!我還有事跟你說呢!我調到市裡了,以後有事聯系我!”
周宮效率很高,我打到車之後,他就發了條信息,“楓林別苑A-23。”
楓林別苑都是獨棟別墅,看來秦英雄在周慧身上花了不少。金陵本地人都知道楓林別苑,這裡可是有錢人養乾女兒的別墅區。
周慧的獨棟小樓在A區的一個角落,後面還連著一個院子。
我躲開攝像頭翻了進去,房子裡的燈都開著,但是都沒有人影,我把白玉蟾放進去開門,白玉蟾很不情願的做了。
從客廳到廚房再到二樓,都沒有周慧的身影,我又下樓朝後院走去。
後院陰暗潮濕,剛走進去我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陰寒襲來,比谷婷婷的極陰之體還要強烈。
地面上有腳印,是周慧的沒錯,可是一直延伸到中間的井口就不見了,難不成周慧羞憤難當,投井了?
我趴在井口看,一股陰寒撲面而來,正是陰氣的來源。
這股陰氣極其強烈,按說憑周慧那點靈力,應該不至於造成這種程度。
我一躍而下,穩穩落地,井中陰冷,卻掛著許多小彩燈,還有一股異香飄來。
第一次面對巫蠱之流,怕這異香有什麽門道,我趕緊捂住口鼻。
白玉蟾翻白眼鄙視我,“這是熏香。”
我訕笑著放下手,輕輕的朝裡面走去。
井下有一條長長的過道,走了一百多米也沒什麽異常,直到我走到盡頭,看到一扇小門。
門裡同樣是一條小道,七拐八拐,牆邊有十三個小門,像是一個個小房間。
其中一間亮著,我悄悄摸了過去,門是木製的,窗戶是紙糊的,我趴在窗前觀望,裡面陳設繁瑣。
一張吊著粉紅紗簾的圓床,牆壁上掛著滿牆的飾物,床前一張\木的梳妝台,一個白衣女子正在梳妝。
房中燈光偏暗,那女子身形挺像周慧,但是一舉一動帶著一種天然的溫柔,而且側臉有些圓圓的,不像周慧。
她拿著梳子,慢慢的梳理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氣質優雅,神態端莊。
我疑惑不解,難道周慧不是一個人住在這裡,而且不是在房子裡,那麽這個女子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突然,我懷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丁浪這個二缺!
“誰?!”女子起身,盯著窗外。
我很尷尬,想想還是大大方方的接起電話往前走,“一水!我跟你說啊,我們租了一個二層小樓,剛準備簽合同,房東突然接了一個電話說房子賣了,不租了。他當即就要把新房東的名字往上填。嘿!你知道他填的誰嗎?白一水!你!這是什麽情況?”
我明白了,應該是劍老把秦家父子搞定了,那棟樓應該是秦家的,抵押給了我。
“你去找大二的谷婷婷學姐家,就說我叫你去找劍老的,去了你就明白了。”
我說完掛了電話,丁浪和騷野其中一個,一定知道大二校花谷婷婷的家庭住址。
我站在門口,房門慢慢打開,一張溫婉柔情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她非常驚訝的樣子,“你是?”
我淡定自若,
“我叫白一水,來找周慧的。” “找我妹妹啊,我是她姐姐周靜,她,她,她不在,你要不改天再來?”周靜很謹慎的向後退了一步,她沒什麽異常,很像一個獨身在家的女孩,緊張的面對一個陌生人。
我有點不信,她體內也有一股靈力,絕對不是普通人。
我上前一步,態度很強硬,“她,她,她的,說清楚,她在哪?!”
周靜臉頰羞紅,一把攔住我,“你想幹什麽?!我報警了!”
報警?
我很鬱悶,輕輕推開周靜就往裡走,“你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報警?警察問你住井下幹什麽,你怎麽說?”
周靜一愣,眼神迷離的你撓撓頭,“我喜歡住在井下面怎麽了?鬼道中人就不能住在井下面了?”
從我的角度來說倒是無從反駁,可是從警察的角度來說,她房間裡的這些東西和這口井,完全可以把她定義成一個邪教分子。
我還是不信,繼續試探,我上前貼近周靜,一股異香撲鼻,我心神一蕩,“你快說你妹妹在哪?否則,嘿嘿嘿……”
周靜驚叫一聲,捂著胸口往後退去,“你!你敢?!我,我,我誓死不從!”
周靜就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向後直退,撞到了梳妝台,直接摔倒。
難道我錯了?
我趕忙上前將她扶起,她一個不穩跌進我的懷裡,她一把將我推開,眼角帶著淚花,可憐兮兮的說道:“你欺負我。”
這個眼神和這句話威力都不小,尤其對我這種一心喜歡清純萌妹子的吊絲。
我非常尷尬,收起張狂,“對不起,那什麽,我真的找你妹妹有事,我靈力比你強你能看出來吧?我要是強行的話……呵呵,我真的不是壞人。”
周靜好像相信我了,快步走到床上抱膝坐好,“妹妹洗澡去了,我怕你是壞人。你!你過來坐!”
周靜指著床邊,我小心翼翼的過去坐好,對她的疑慮還是沒有消除。
“你知道嗎?我和妹妹一樣大,她從小強勢,倒像個姐姐。我從小不能見光,從來沒出過門,一出去沒走幾步就會昏倒。所以妹妹偷偷建造了這裡讓我呆著,她雖然做過一些壞事,雖然對我很凶,但是她把我照顧的很好。”
周靜輕聲細語,說得非常傷感,“你知道嗎?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給我說說,外面的世界怎麽樣?”
“有這種病?”我不由詢問白玉蟾,白玉蟾點點頭,“很多。”
白玉蟾確定之後我就有點動搖了,看著周靜可憐兮兮,和谷婷婷相似的神態,我有點惻隱。
“其實外面的世界爾虞我詐,也沒什麽好的,一人一世界,一心一菩提,這是你的生活方式吧,你要學會享受它。”
我說得很溫柔,白玉蟾冷哼一聲,“白一水,你真能忽悠人。”
誰知周靜突然撲進我的懷裡哭泣,哭得渾身顫抖,聲音也跟著顫,“真,的嗎?那,那怎麽享受它?”
我正要說話,突然有又聞到一股異香,我雙眼充血一般,渾身燥熱,猛地將周靜撲倒在身下,眼神迷離的看著她。
周靜再也不是那麽溫柔,而是一副欲拒還迎的欲態,誘惑至極,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扯開周靜的衣服。
周靜嬌喘一聲,卻沒有掙扎。
我的雙手觸摸到了周靜的皮膚,雪白柔嫩,我一把握住她的腰肢。
可是當我準備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我的手慢慢的從她身上滑落,而且是連著她的皮膚一起滑落。
嘶!
我的雙手直接撕開了周靜的皮膚,一張雪白的人皮被我拉開一個大口子,如同套在身上的皮膚,連體而出。
我身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左右搖擺,這分明是一具剝了皮的肉體!
尤其是臉上,溫熱的肌肉,細密的血管,複雜的脈絡全部顯現!
關鍵是這具惡心的身體正在我的身下遊離,鼻子裡還喘著嬌蘭空谷的氣息!
“臥槽!”
我瞬間清醒,大叫一聲,轉身跳下床就跑,我奪門而出,頭也不敢回。
“哈哈哈!這身皮好看嗎?白一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房內傳來周靜,不!是周慧的聲音!
我大步朝前狂奔,同時怒道:“我都中招了!你怎麽不提醒我?!”
白玉蟾皺眉,“我呵斥過你,你聽不到,這跟靈力強弱沒關系,巫蠱神秘,你小心應對。”
啊!
我突然尖叫一聲,地面突然出現一個大洞,我栽了進去。
下面漆黑一片,我抬頭望去,上面有光,周慧還沒追過來。
想不到她居然可以換皮換聲音,直接變成另外一個人!
我爬起來,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往前跑。
剛打開打火機,一張塌陷癱軟,徹底垮掉的人臉出現在我眼前,我嚇得往後一跳,抬手一個判官筆狠狠的戳了過去。
一戳就跑,我現在完全沒有之前的自信了,連白玉蟾都說巫蠱神秘,周慧這個隻有一絲靈力的靈修者,居然能把我一個靈兵耍的團團轉,一定不好對付。
當我跑了四步之後,剛剛邁出第五步,撲通一聲,四周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映照下,這裡居然是一個四面擺滿貨架的房間。
貨架高有三米多,和牆等高,直接安在牆上的。
而貨架上掛著的,居然是上千張白色的人皮!
人皮雪白,柔軟,有的還有溫度,都是從人身上扒下來的,都是完整的!
我驚得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白花花的人皮,從皮膚和大小來判斷,皮膚的主人無一不是好看的女孩。
我看著這個怪異的,猶如乾洗店一般展覽著的人皮,胃部有東西在翻滾,我忍不住乾嘔了好幾聲。
我面色難看,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門口走去。
剛抬起腳,背後O@驟響,我回頭一看,上千張人皮居然搖晃翻滾,瞬間從貨架上飄了下來,全部射向我!
我大驚失色之際,燈突然又變弱了,隻留下一絲陰黃,我眼前一黑,瞬間失去方向感。
噗噗噗!
上千張人皮將我淹沒,我渾身無力,絲毫動不了。
我的心跳得飛快,驚駭的能從胸膛中破出一般,粘稠的莫名液體沾滿我的全身,呼吸都越加困難!
圍著我的好多人皮的臉部,雙眼位置兩個黑黑的空洞,就這麽毫無生氣的盯著我,就像一群絕望的靈魂,想要看著我更加絕望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