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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商》第一百六十九章 離去
下班太晚,此時趕時間趕字數,稍微等一下,馬上寫好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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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不大的屋子,石灰粉刷的牆面已經泛黃,下方還有著火炕露煙留下的痕跡。屋子裡異常凌亂,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屋子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住過。
  但此時炕上卻趟著一個少年,他側身蜷縮成一團,緊緊的抱著被子,額頭上滿是汗滴,眼角還掛著淚痕。
  “是你把我的書碰掉的?”
  “啪!”
  “哈哈哈,看看?這是什麽眼神?扇你還不服?”
  ……
  “你前幾天背後罵我了?”
  “來~哥幾個別客氣,使勁打!還敢還手!”
  “哈哈哈…”
  ……
  “我爸以後不讓我找你玩了”
  “哦”
  “那我先走了用我馱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再待會”
  ……
  “哥他們總欺負我”
  “你自己躲遠點,沒事別惹事兒。”
  “哦”
  一個個回憶構成的夢境,不斷衝擊著少年。同學的欺凌,童年玩伴的離去,不知怎麽辦的彷徨這一切讓他在夢中顫抖。
  “啊!”
  一聲驚叫,少年猛的坐起。
  “爸媽”
  輕聲呼喚中,少年擦去眼淚,踩著鞋來到門外。盛夏的陽光正是熱烈,可驅散不了少年的寒冷。滿是荒草的院子裡,他輕輕的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把頭埋在雙腿間。
  “我是多余的嗎?”
  一聲呢喃飄散在輕風中。
  …………
  “呼~”
  急促的呼吸中,長相清秀的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額間的冷汗昭示著他是從噩夢中驚醒。一道苦澀的笑容中,青年慢慢的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間病房,青年滿臉疑惑,他怎麽會在這裡?
  “你醒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褂子的護士走了進來。
  “這是哪?”青年皺眉問道。
  “你不知道?”護士似乎很驚訝,“這兒是人民醫院,你昏倒了,你同事把你送來的。”
  “我昏倒了?”青年更加疑惑,“我同事呢?”
  “先回去了?你打個電話問問吧。”護士從衣袋裡拿出血壓測量儀,“先測一下血壓,片子已經送到醫生那了。”
  “???”青年疑惑中找到手機,任護士擺弄。
  “喂?伍哥嗎?”
  一通電話讓他明白了始末,臨近中午時他突然暈倒,怎麽叫都叫不醒,店長伍哥將他送到了這裡,交了錢後又因為店裡沒人先回去了。
  此時知道他醒了,便讓他好好休息兩天,錢是用預支的工資付的,不用他擔心。只是,語氣中有些怪他怎麽有問題不提早說。
  呵提早說?青年也是滿臉無奈。
  他一直都有昏睡的毛病,一天十二小時的睡眠時間都不夠,近期更是有些嚴重,要不然也不會找一個上12休24的網吧工作。
  可再怎麽諱疾忌醫的他,如今也被送進了醫院,突然昏迷事情似乎有些嚴重了。
  “血壓還算正常。”這時護士也完成了測量,“既然醒了就跟我去醫生那吧,希望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願如此吧。”
  青年灑脫一笑,起身跟著護士離開。
  ………
  “葉涵,40歲?”滿頭花白的老醫生看著手裡的資料,很是疑惑。
  “這個是你吧?”
  “是我。”被叫做葉涵的青年微微一笑點頭道,“醫生,請問我出了什麽問題?”
  “恩你自己一個人嗎?有沒有親人在這裡?”老醫生沉吟一陣,並沒有直接說他的病情。
  “我沒有親人,醫生你說就是了,不必有顧慮。”葉涵保持著微笑,似是很沉穩。
  “這樣嗎?”老醫生仔細看了看葉涵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好吧,那我就直說了,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
  “你突然昏迷是因為你得了腦癌。”老醫生一臉沉重,“簡單的說是你大腦裡長了個腫瘤,你看這裡,這片陰影就是腫瘤的位置。”
  老醫生看了看葉涵,又歎了口氣繼續道。
  “這個位置正好處於腦乾上方目前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安全摘除”
  “若是強行手術,極大幾率會破壞大腦,後果非常嚴重。”
  “而且,此時也沒法判定它是良性還是惡性。按照它此時的成長狀態,以後的日子裡”
  老醫生已經不好再繼續說下去,看著依舊保持笑容的葉涵輕輕搖頭。而葉涵的表情似是沒什麽變化,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片子上那塊巨大的陰影區。
  “……”葉涵張了張嘴,只是嗓子異常的乾澀,半晌才說出話來。
  “那我還能活多久?”
  “這這個說不準,以後你會經常昏睡,有時還會突然昏迷,可能一睡不醒。”老醫生滿臉惋惜,
  “你要是早些就醫”
  “是這樣嗎?”葉涵保持著堅硬的笑容, “謝謝醫生了,那我先回去了。”
  葉涵沉默著將膠片裝袋,轉身走出了會診室。一路沉默著辦完出院手續,拿著剩下的余款離開醫院。
  當他再次坐下時,已經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將已經捏破的檔案袋輕輕放在床上,愣愣出神。
  “這是預兆嗎?在我即將死去時,將最痛的記憶翻給我看?”
  葉涵似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輕喃中將衣服脫掉,給自己好好洗個澡。當把自己打扮的最帥時,開始收拾偌大的衣櫃。
  一件件無比仔細的裝箱。
  當完成這一切,他靜靜的躺在床上,手掌相扣的放在腹部,安靜的閉上眼睛。
  那處青山還沒被佔據吧?看好的位置要不要換呢?要不要給他們發最後一條消息?
  算了還是安安靜靜的離開吧
  “嗚我想你們!”
  葉涵突然失聲痛哭,翻湧的眼淚打濕枕頭。
  “我真的是多余的嗎?!!”
  痛哭中的葉涵嘶聲問著!這一刻,他的表情是那麽的猙獰,他恨自己,恨這個世界,恨一切的一切!
  是他被世界拋棄,還是他拋棄了全世界?
  兒時的幸福,父母的愛護,一次想念造成的家道中落,欺凌中懦弱的成長,摯友離去的痛苦,周圍人異樣的眼神一切回憶不斷湧動,那是成長嗎?
  下輩子別再讓我做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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