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我去前面觀察了一下地形,大概距離這裡四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處空地,再往前是死路。”本傑明說道。
蘇佑打量著這個本傑明,最開始探測空氣的是他,剛才就楊松他們的也是他,現在探路的還是他,看來這個人是阿倫的得力助手,也是一個了不起的角色,不能小覷。
“又是死路?”阿倫拿起地圖,皺起了眉頭。
蘇佑也貼過去看,“地圖上標注的也是死路?這是怎麽回事?”
阿倫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的朋友們醒了,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驟然響起。
“楊松,你怎麽樣?”祁山問道。
楊松睜眼看見是自己家少爺,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竟然哭了出來,“少爺,我沒死?太好了!我還能看見你!”
楊松的聲音很大,小凱和良子也相繼醒了過來,看見熟悉的蘇佑和祁山,也都是特別的開心。
由於台階十分狹窄,眾人隻好“一字”排開。
“這裡不方便,我們把他們待到前面的空地那裡,以便照顧他們。”菲利克斯建議道。
這片空地不大,也就10平米左右,不過對於這群人來說,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休息之地。
“你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我小叔和大龍他們呢?”蘇佑迫不及待地問。
“可別提大龍那貨了!要不是他,我們仨也不至於差點死了!”良子氣衝衝地說道。
小凱捅了一下良子,示意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畢竟都是夥伴,也不好弄的太僵,然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小凱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和蘇佑他們一樣,一切都始於那場濃霧。
走在最前方的蘇左亦最先發現隊伍的不對勁,他讓緊跟其後的小白繞到隊伍的最後面,兩人逐個檢查,當蘇左亦檢查完小凱、良子和大龍的時候,隊伍後面傳來小白的聲音:“蘇佑和祁山不見了!”
蘇左亦讓眾人手拉手圍成一個圈,自己順著繩子走到了蘇佑原本所在的位置,結果發現,那段繩子上有血跡,看樣子蘇佑是被人擄走的!小白那邊也發現了祁山所在的位置有血跡,那麽,掠走兩人的應該是同一批人!
蘇左亦讓大家留在原地,他和小白出去尋找,為了小凱他們的安全,所以讓大龍留下來保護他們。
楊松護主心切,大龍也是擔心蘇佑的安慰,兩人就強了幾句嘴,不過畢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小凱二人勸說了兩句,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就在大家松一口氣等蘇左亦他們回來的時候,事情就發生了。
大龍突然站起身,朝著一個方向跑過去,由於事發突然,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手腕上的繩子突然勒緊,他們不得不順著力的方向過去。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大龍發現了什麽,所以都是非常努力的跟著跑,但等到他們已經筋疲力竭的時候,大龍還在跑,就像瘋了一般,那速度,已經不能稱之為是“人”的速度了!
他們三個拚命的喊叫,試圖讓大龍停下,但都無濟於事。
奔跑中的“大龍”力氣極大,即使他們三人半拖在地上,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漸漸地,三人也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山洞,
他們都是靠在山洞最裡面的牆壁上,他們的前面也就是山洞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水池,這個水池阻擋了他們的出路。 “大龍那小子呢?我要好好修理他一頓!”良子非常的氣憤!
“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先從這裡出去再說了。”小凱說道,他心中好奇,周圍沒有其他的路,大龍將他們三人放在這裡,自己是怎麽出去的,唯一的路就是這個不知道多深的池子。
“既然他能出去,我們也能出去!”楊松說著,走到池子旁邊,拿著手電看著,“這水很清,深度也還好,裡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形狀各異的白色石頭,我們應該能蹚水出去。”
“白色石頭?”小凱和良子好奇的走到邊上看,這一看不要緊,小凱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哪裡是白色石頭,這分明就是人骨!
“我的天!這裡怎麽這麽多的人骨!”良子也是專業人士,一眼就看了出來。
楊松還傻傻的半天才反應過來,虧得自己還把它們當成白色石頭,還要踩著過去!心中一陣惡寒。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並不是什麽水池,而是一個祭祀坑!”小凱說道。
楊松打了個冷戰,“那,那是什麽?”
“就是祭祀用的坑,古代人習慣祭祀,比如說祭拜神明、祭拜祖先等統稱為祭祀,一般祭祀都是用牲畜,也就是牛羊豬一類,不過,”良子看了小凱一眼,對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在封建社會裡面,有很多奇怪的習俗,比如一些地方就用童男童女祭祀……”
“什麽?你,你是說,這坑裡面的骨頭都是小孩子的?”楊松不可思議的說道,然後看了一眼偌大的池子,裡面的白骨之厚,不知其底,“真是作孽啊!這是多少的孩子啊!天殺的!”
就在他們說話間,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一個高高的石台在池子中間拔地而起,石台不算高,大概有一層樓那麽高!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楊松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石柱子,上面浮刻著一條盤踞著的龍,問道:“這又是什麽?”
良子也拿不準這個是幹什麽的,也轉頭看著小凱。
此刻的小凱已經是渾身發抖,面如死灰,就好像看到了死神一樣。
“小凱?這是?”良子從來沒有見過小凱這般模樣,也是嚇了一跳,在他的記憶中,小凱永遠是那麽博學自信,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也沒有什麽是他不能解釋的!
“我們…恐怕是…出不去了!”小凱顫顫巍巍地說道。
原來這個東西正是血祭的表現,這東西叫做“集血台”,顧名思義,也就是血祭時候用來收集血液的容器,血祭是非常慘絕人寰的祭祀方式,它將活人平放在台子的上方,固定好之後,就會從台子裡面抽出兩把鍘刀,由下至上將人體切成三段,從人體裡流出的血就順著台柱側身浮刻著的蟠龍流淌,在流淌期間,也起到了一定的過濾作用,血液流到底部,那裡有一個集血槽,外可接器皿,過濾出來的乾淨的血液,可以供人服用,也可以用作機械的潤滑。
聽完小凱的介紹,楊松雖然一陣陣發冷,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小凱說他們出不去了。
“小凱,既然是這樣,我們繞過去不就成了?無論是供人服用也好,還是用作機械潤滑也罷,現在上面又也沒有人,哪個也完成不了!”良子比較理性地分析道。
“哪有那麽簡單,良子楊松,你們仔細看這個蟠龍柱!”小凱指著浮刻著的蟠龍的極長的胡須,“你們看它的胡須,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裝飾,而是一個循環的構造裝置,血液過濾之後,流進最下方的血槽裡面,再由血槽通過這條長長的胡須流到蟠龍的身體裡面!”
小凱這麽說,良子的臉色也不太好,楊松似乎也是看明白了什麽。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整個裝置集血根本就不是為了人服用或者是作為機械潤滑,而是……為了養這條蟠龍!”小凱小聲的說著,就仿佛這龍是活的一樣。
如果是這樣,就證明主宰這裡的,就是這條蟠龍,古人即使迷信,也不會無端葬送無數孩童去喂養一條石龍,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趁著還沒有什麽變化,我們馬上出去!”良子拉著小凱和楊松就要蹚水過去,誰都明白,在這裡多呆一分鍾,就多十萬分的危險。
踩在水裡的白骨上,特別是知道是人骨頭時候,那種感覺真的是讓人不寒而栗,但凡有第二條路,他們絕對會義無反顧的選擇!
三人關上了手電,不去看水池裡面的東西。
就在他們走到蟠龍柱下方的時候,楊松突然停了下來。
“楊松,你怎麽了?”良子問道。
“好濃重的血腥味。”楊松說道。他自小就習慣了打打殺殺的生活,流血死人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對於血腥味,他熟悉至極。
“怎麽會……”良子剛想說話,一滴冰涼的液體就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良子打開手電一看,是血!
“哈哈哈……”
三人的正上方傳來尖銳的笑聲,在寂靜的山洞裡面顯得尤為詭異。
“誰在那裡?”楊松壯著膽子打開手電向上方照去。
“啊!”
三人看清了上面的人,均是大叫一聲。
坐在蟠龍柱上方的石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帶他們來這裡的“大龍”!
只見大龍滿臉是血,嘴角咧的老大,正朝著他們詭異的笑著,五官也都有些扭曲,歪著頭,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雙腿懸在空中,血就是順著他的腳滴落下來的。
怕歸怕,楊松三人也算是漢子, 即使大龍有不對的地方,但畢竟是自己的夥伴,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血盡而亡!
“大龍?你怎麽跑那上面去了?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趕緊下來,我們給你包扎!”楊松說著,聲音顫抖著。
“哈哈哈……”
“大龍”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笑著,那聲音回蕩在整個山洞,讓人心下生寒。
“我看大龍像是中了招了,再留在這裡,保不齊我們也會和他一樣!”小凱皺著眉頭說道。
人就是這樣,在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之間做選擇,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放棄他人的性命,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無可厚非。
三人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裡耗費時間。
就當楊松把手電的光收回的時候,余光掃到了那條蟠龍身上,看到了龍的變化!
“小凱良子,你們過來看這石龍!”楊松驚呼。
只見那石龍的外皮一片片剝落,露出猩紅的內裡,偌大的空間瞬時就被腥臭的血腥味充斥,讓人作嘔。
不過三人沒有在意難聞的氣味,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到了石龍的身上。
那石龍的內裡不斷顯現出來,還不斷地往出滴血,猩紅的液體就這樣一滴滴的落在水池裡,沒一會兒,整個水池就成了“血池”!
“糟了,我們快走!”小凱大聲喊道。
只是為時已晚,血池瞬間傾覆,良子和楊松早就躺在了血水裡面不知死活。小凱也不自主地躺在了血池當中,就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見的是“大龍”扭曲的面孔正朝他詭異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