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橫揮笛,一道道煞氣將劍擊回,自身也退卻了數步。
一道人從天而降,青衣飄飄,發須搖曳,淺淺面皺,身材高大,神色穩重,長袖一揮,將劍收回,握在手中,輕輕落在葉露母子面前,不難看出,此人修為至高。
“神仙?”,黃一平心想,他曾經聽父親說過,天上有神仙,可騰雲駕霧,憑空而飛,見到這一幕,他忘卻了眼前的危險,看著那道人,羨慕至極。
“冉悟?他不是閉關修煉了嗎?怎麽會在此出現?”,玉如橫默道,有些質疑,卻不得不相信,除了冉悟外,浮闕閣再無他人能瞬間將自己擊退數步。
“冥頑不靈”,冉悟對玉如橫說道,聲音醇厚穩重。
“閣主,在下隻想救活顏蘭,不道之處,還望閣主見諒,若閣主能幫我救活顏蘭,在下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玉如橫自知實力不敵,隻好自己圓場。
“唐唐百花谷谷主居然低聲下氣求浮闕閣?真是可笑”,玉如橫身後飛來四個黑衣人,三男一女,正是桃花林中殺死黃軒武的那幾個家夥。
四人目光掃視玉如橫一眼後,迅速落在了葉露母子和冉悟身上。
“幻影教?早就料到你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倘若再執迷不悟,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冉悟怒道,似乎對這個教派恨之入骨。
“呵呵,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那個殺死黃軒武的黑衣男子冷笑道,絲毫不畏懼冉悟。
“洛仲,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冉悟看著那個黑衣男子,怒道極點,忍無可忍。
隨後,冉悟揚起長劍,劍氣如霜,又施一法,風雲色變,青雲直下,與劍融合,塵土飛揚,衣舞翩翩,很快,塵土就飄到了青雲之上。
“旋風劍陣?”,另一個黑衣男子驚訝道,內心有些畏懼。
他知道,‘旋風劍陣’是浮闕閣必殺之術,施法時氣擁青雲,塵土化為利劍,真氣流會將利劍旋轉,如旋風那般,將人卷入其中,劍陣來回在人身上穿刺,說不定會被擊成肉沫,想想都能讓人毛骨悚然。
“怕什麽?上!”,洛仲看了身後三個黑衣人一眼,隨後化作一團黑色戾氣,向冉悟衝了過去,其余三人雖有些畏懼,但也沒有選擇,緊跟其後,衝了上去。
葉露母子及玉如橫見法陣展開,步步後退。
那四個黑衣人還未擊到冉悟,就已經被法陣卷入其中,這法陣遠遠比那黑衣男子想象的更為強大。
四人在劍陣中,不見天日,只見劍如驟雨,肆虐橫飛,四人使出所有法力,不想感受萬劍穿心之痛。
不過,這麽強大的劍陣,恐怕連洛仲都未曾見過。
其余三人修為在這龐大陣容裡,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一劍,一劍,又一劍,狂亂的劍雨漸漸攻破三人的法術,從軀體穿過,頃刻間,三人的軀體就已經千穿百孔,正如那黑衣男子所想,距離成為肉沫隻是時間的問題了。
洛仲修為雖在其余三人之上,但此刻也是筋疲力盡,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奮力撐著。
於此同時,玉如橫趁冉悟正忙對付這幫家夥之際,飛速劫走葉露母子,化作一道煞氣,瞬間消失在路的盡頭。
冉悟看見後欲追上去,可結束法陣需要些時間,無奈讓其逃脫。
當法陣結束後,地上都被鮮血染紅,除了傷痕累累的洛仲,其余三人都血肉模糊,讓人看上去都有些想吐。
冉悟不再理會此刻已不堪一擊的洛仲,
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長虹,直向玉如橫離開的方向。 看見冉悟離去,洛仲焦急地連滾帶爬逃離。
當浮闕閣八位高人趕到時,只見現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八人中有兩人足有兩百來斤那麽胖,一人較瘦,好像除了皮,就只剩下骨頭,其余五人皆為中等身材,整體看上去,超凡脫俗、慈眉善目,皆身著浮闕閣白色長袍。
八人看了一眼現場後,徑直走到黃軒武屍體前,紛紛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心情沉痛萬分。
“軒武啊,你雖為我們的弟子,但你的所作所為著實讓師叔們欽佩,真叫師叔們無地自容啊,師叔們對不起你,若不是閣主讓你來走這一步險棋,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其中一個胖子痛歎道。
“這事怎麽能怪閣主呢?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瘦子反駁道。
“好了,你倆總是這樣,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軒武剛剛離去,有什麽事情,就不能等安排好軒武的後事之後再行議論嗎”,其中一人圓場道,說罷,八人起身。
因為黃軒武是浮闕閣得意門徒,其天資過人,悟性極高,他的死去,八位高人無不痛惜,而任務是閣主冉悟交給他的,所以八人中,多少對冉悟的做法心有不滿。
胖子將黃軒武的屍體背起後,八人化作長虹,消失在蔚藍的天穹。
葉露母子被玉如橫帶到百花谷,這地方及其隱蔽,必須穿過很長的山洞才能到達。
眼前,各種各樣的花隨處可見,就連亭台之上,殿屋之上,池塘裡,道路旁,都開滿了鮮花,甚是優美,恍若仙境。
百花谷大殿外,是用平石鋪成的修煉場,方正約有六丈左右,有很多百花谷弟子正在修煉法術。
修煉場的前方,是一拱石橋,橋身開滿鮮花,甚是迷人,橋的護欄是一根根石柱,石柱頂端是一個水晶球,流光溢彩,絢麗奪目。
橋下,水流緩緩,清可見底,魚兒歡遊,水面青蓮朵朵。
玉如橫抱著葉露母子,踩過石橋,來到修煉場,在場女弟子紛紛行禮。
沒想到百花谷女弟子個個皆如花似玉,身著碧綠長衫,臉蛋就像是從碧綠枝葉中綻放的嬌嫩鮮花,長發飄逸,楚楚動人,不是仙女,卻勝似仙女。
“谷主,您這是?”,其中一正值芳齡的女弟子上前,有些不解,問道。
“濮陽豔,這兩個人你給我好好看著,這是我們救活顏蘭的唯一希望”,玉如橫看著那女弟子,從容說道,隨後,將葉露母子交到她手中。
聽了這話,在場的女弟子臉上露出驚喜,議論紛紛。
“是,谷主”,濮陽豔答道。
“好了,大家繼續練功吧”,玉如橫示意眾弟子道。
昏迷中的黃一平蘇醒過來,一切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