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跑出楚大師的丹房,往旁邊一個丹房走去。
既然要在這裡久居,肯定是要先熟悉一下周圍環境以及人脈的。
以前的自己不能修煉,無法跟宗門弟子們溝通,現在沒有什麽差距,交往起來應該也不是很難。
走進丹房,房內一名老者與一名少年正在一個半人高大的丹爐旁忙碌著,應該是在煉丹了,看來來得有些不是時候。
見李瀟進來,老者也沒理會,隻是忙著手上的事情,想來楚大師已和他們打過招呼了,若是其他人肯定被掃地出門了。
倒是那個少年衝他微微一笑,而後回過頭繼續忙碌著。
李瀟也不敢打擾他們,隻是站在一旁認真的看著兩人,既然有此機會便要好好觀摩一番這煉丹之術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人煉丹,一雙眼睛裡滿是新奇與震撼的神色,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那位老者將一株株草藥投進丹爐,十個手指不斷舞動,一絲絲靈力順著他的手指融入丹爐內。
肉眼可見的,一縷縷雜質化成青煙飄出,雖是雜質,卻有一種令人舒適的藥香。
李瀟鼻子嗅了嗅周圍的清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老者的每一個動作,生怕錯過了什麽。
他發現,這煉丹也是一種極具觀賞性的藝術表演。
老者雙手不斷往丹爐內注入靈力,淬煉著丹爐內的藥材,額頭上漸漸的布滿了汗滴,不過他也來不及擦拭。
那個少年眼疾手快,拿起一塊毛巾替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另一邊則是遞上藥材與其它的配料。
兩人忙得雖有些不可開交,但也沒有手忙腳亂的感覺,相反還配合得相得益彰,沒有一點的拖泥帶水。
李瀟在一旁看得心癢癢,想靠近點看清丹爐內的情況,卻又生怕讓兩人分心,惹對方不愉,隻能在原地抓耳撈腮的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盯著丹爐。
沒過多久,藥液提煉完畢,老者趕緊蓋上爐蓋,用靈力包裹著丹爐,一道道精純的靈力往爐內匯聚而去。
丹爐內嗡嗡作響,似炒豆子般的聲音響個不停,陣陣丹香傳遍丹房。
李瀟越看越心驚,心驚老者修為的強大,更加心驚這煉丹的艱苦過程。
人人都知靈丹的逆天功效,卻沒人想過這煉丹師在凝練丹藥時的辛苦。稍有不慎,一個小小的失誤便有可能毀了一爐丹藥,甚至炸爐,毀了無數珍貴的天材地寶,煉丹師也有可能受到反噬而受傷。
難怪煉丹房的弟子們走出去都高人一等,這真的是個值得讓人尊敬的職業,也是個走到哪都很吃香的一門技藝。
李瀟在心裡暗暗思索了一陣,越發的堅定了自己要學習煉丹的決心,隻要學會這個,自己修煉速度也會隨之提升,也能早日達到玉姐姐的要求。
不過據說學這個東西很需要天分,就是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天分如何了,看來回去得叫師尊測試一下自己才行。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老者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蒼白的臉上呈現出一絲喜悅。
他大喝一聲:“丹成!”
少年聞聲,趕緊遞上一個葫蘆。
老者一拍丹爐,爐蓋飛起,一粒靈丹也隨之飛出。
老者趕緊用葫蘆接住,蓋上蓋子,一臉欣喜之色。
“師傅,成……成了?”少年搬來一個蒲團,高興的問道。
老者在蒲團之上盤坐下來,點點頭道:“總算不負咱師徒倆的苦心,
這枚聚魂丹已成!” “哈哈,這麽說,我老爹有救了!”
少年哈哈大笑著,把葫蘆從老者手中奪了過去,抱在懷中跟寶貝似的,高興得手舞足蹈。
老者也沒怪罪他,隻是笑眯眯的捋著胡須,溺愛的看著他。
片刻,他想起了什麽,抬起頭看向李瀟:“小友上門做客,老朽招待不周,還望見諒,請坐。”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蒲團。
李瀟擺擺手:“大師客氣了,是小子不請自來,險些誤了大師煉丹,大師不與小子計較便是小子榮幸。”
他識趣的去把蒲團搬了過來,坐在老者面前。
老者搖搖頭,開口問道:“小友便是楚大師新收的徒弟吧?”
李瀟聽聞此言,有些吃驚,同是煉丹師,這位大師也要稱師尊為大師?這麽說自己那個便宜師尊在這方面的造詣恐怕比這位老者要高許多了,不然他也犯不著稱師尊為大師。
不作多想,他連忙抱拳彎腰,行了一禮,恭敬道:“是,小子名叫李瀟,有幸被師尊看上,收為徒弟。”
老者點頭:“嗯,你的名氣,老朽也有耳聞,聽說以聚靈三層擊敗兩個內門凝圖境弟子,倒是有些本事。”
李瀟摸了摸後腦杓,臉色訕訕,自己就裝了個逼,還差點被反打臉,怎麽這與世隔絕的丹師們都知道了……
“其實……那都是外界傳言罷了, 小子也隻是僥幸取勝,自己也險些被打個半死。”
老者不可置否,接著問道:“不是都說你無法修煉嗎?為何又突然能修煉,而且修為暴增到聚靈三層境?”
“這個也隻是碰了點機緣罷了,但關乎小子個人秘密,恕小子無法相告。”李瀟歉意的抱拳,開玩笑,自己的秘密怎麽可能隨便給人知道。
老者老臉一紅,意識到自己有些好奇過度了,居然問一個小輩這種問題。
李瀟眼見場面有些尷尬,連忙扯開話題,開口問道:“大師方才煉製那枚丹藥有何用處,是何等級?”
老者默默點頭,這小家夥年紀不大,卻知曉為人處事之道,懂得察言觀色。
他剛想開口解釋,那名少年的聲音已走回他的身邊,搶先開口道:“師傅方才煉製的丹藥名曰聚魂丹,是靈級上品丹藥,本來師傅是靈級中品丹師,但煉製出此丹便證明他已晉升靈級上品丹師,如今他可是我們蒼狼宗第一位晉升靈級上品的丹師了呢!”
少年說完,有意的晃了晃手中的葫蘆,滿臉的自豪之色。
老者卻板起了臉:“莫要胡說!在宗門內,其他丹師比我隻強不弱,而且還有一位楚大師,楚大師之能遠在我等之上,怎麽可以說我是第一位呢!”
少年被訓得低下了頭,嘟囔著小嘴也不知在嘀咕什麽。
老者抬頭看向李瀟:“劣徒無禮,讓小友見笑了。”
李瀟擺擺手表示無礙,說起來這少年應該大自己一兩歲,隻不過心智還有些不成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