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不屑的看著朝他衝來的李瀟,可是,漸漸的,他心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四處張望,卻沒察覺到什麽異常。
下意識的看向李瀟,只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緊握的拳頭上靈光閃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潛意識告訴他,若是承受這一擊,自己會死!
他暗罵一聲不好,匆忙往一邊躲閃,至於說的什麽接他一拳,那純屬扯淡,這種情況,還是小命重要!
見他躲閃,周圍響起一片嘩然之聲,季楓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見此一幕,有些不解,這陳師弟在搞什麽鬼?
不過真實情況,隻有當事人才知曉了,陳師兄跟吃了個死耗子般難受,這家夥何時如此變態了?
眼看著那隻拳頭就要砸了過來,如影隨行,避無可避,他面露絕望之色,祈求的看向李瀟!
李瀟卻視若無睹,砸向他的那隻拳頭就沒打算收力,這家夥當日落井下石的功夫可是非一般的厲害呢,而且當日羞辱他的人當中,就屬他最猖狂,他可是還記得那惡心的唾液氣味。
想到這,他面色一戾,拳頭上的力道不僅沒有收回,反而還增加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炸起:“小家夥,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個聲音落下,李瀟隻感覺頭腦傳來一陣暈眩之感,轟出去的拳頭不由自主的少了幾分力度。
但這種力量在陳師兄眼裡,卻猶如一頭洪荒異獸向他撞擊而來,剛一觸碰,他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而他口中灑出的鮮血仿佛就是那根連著他的線。
“不!!!”他嘴裡呼著非人的聲音,鮮血不要命的噴灑,急速向後射去,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季楓等人所處的樓層一陣搖晃,陳師兄便沒了聲音。
周圍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腦中也沒了思維,隻是呆呆的看著陳師兄飛去的地方。
塵埃落定,只見陳師兄整個身子已經被轟入閣樓牆壁裡,也不知是死是活,眾人震驚!這真的是應了那句“巴在牆上摳不出來!”
所有人機械般的把頭轉了過來,看向李瀟,可是待看到李瀟時,他們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只見當事人東張西望,在空氣中尋找著什麽,仿佛方才那一切對於他來說,隻是拍飛了一隻蒼蠅一般,不值一提,話說他在找什麽?難道還想找一找周圍有沒有蒼蠅?
想到這,所有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這廣場上雖然人數眾多,但多數都是外門弟子,境界皆是凝圖境以下,頂了天就是個聚靈三層境。
但一個聚靈二層的佼佼者都如此不堪一擊,他們可沒有把握承受李瀟這樣來一下,而且這家夥如今腦子似乎不正常,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次拍“蒼蠅”?
這個念頭一萌發,圍著李瀟的包圍圈,再次擴大了一圈,眾人看向李瀟的眼神完全變了味道。
李瀟沒理會身邊這些人,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這附近似乎隱藏著一位高人,雖不知曉是誰,但毋庸置疑,絕對是現在的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
想想也就釋然,宗門內時常有弟子間會相互切磋挑戰,雖說這些老家夥平日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鬧出人命,想必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話說回來,隻要不越過人命這條界限,他們便不會多說什麽吧?
李瀟暗自思量了一陣,放下心來,又望向眼前的樓房,對著季楓所在那一層高呼道:“季楓!你個無膽鼠輩,
給小爺滾下來,藏頭露尾的算什麽男人,有種的便下來跟小爺單挑一場!” 閣樓上,季楓面色鐵青,咬牙望著下方那道令人厭惡的身影,開口道:“這廢物不是不能修煉嗎?他哪來的能力打敗陳師弟?”
“不是打敗,是秒殺......”
“什麽?!”季楓回過頭來看著說話那人,一雙眼睛幾欲噴火。
那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很沒骨氣的跪了下去,口中求饒不斷,額頭把地板磕得砰砰響,鮮血直冒。
季楓見他這樣,更加惱火,抬起腳,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那人撞到牆壁停了下來,又爬起來不斷的叩首,季楓似乎不肯罷休,邁開步伐便要走過去,還想繼續宣泄。
這時劉師兄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他拉住季楓,開口道:“原諒董師弟口無遮攔,隻是現在不是教訓他的時候,始作俑者還在樓下等著看好戲呢。”他說完指了指樓下的李瀟。
季楓看向廣場,只見李瀟氣定神閑的背負雙手立在那裡,傲視群雄,時不時的望向這個方向,仰天歎氣,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季楓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曾經一個人人喊打的廢物賤骨頭,今日竟這般藐視侮辱他,就差沒站他頭上拉屎了。
劉師兄察言觀色,連忙扶住了他,用手輕輕舒展著他的背心,開口道:“這廢物也不知有了什麽機遇,幾日不見,竟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以他展現出的戰鬥力來看,絕對在聚靈二層境以上。”
季楓平息了一下心中翻滾的血液,展開折扇呼呼的扇著風,看向劉師兄:“這麽說,他已達到凝圖境?”
“不不不,完全沒有,凝圖境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晉升的,而且若是他達到凝圖境,這陳師弟焉有命在?”
說完他看了看樓梯口,一名弟子正背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爬了上來,正是被李瀟打得昏迷的陳師兄,劉師兄擺了擺手,那人背著陳師兄往樓上爬去,恰好這棟樓房有一間治療室。
“那他如今是聚靈三層境?”季楓問道。
“雖說有些不可思議,但應該是如此。”劉師兄點頭。
“那我還怕他作甚?”季楓說完,合攏折扇,抬腿便要走。
劉師兄差點破口大罵,但表面卻是心平氣和,連忙拉住了他:“季師弟,季少爺,你先別激動嘛,既然他不是凝圖境,隨隨便便都有人可以收拾他,何須你動手?你想想,若是你手下都有人可以把那個囂張的廢物收拾了,那身為大哥的你豈不是更厲害了嗎?這可比你親自動手風光多了。”
季楓聽完,想了一下,折扇一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啊,何須我動手,今日可真是急昏了頭。”
劉師兄心裡冷笑不迭,暗罵白癡,嘴上卻恭維道:“是啊,季師弟果然才智過人,這樣都讓你給想到,師兄佩服佩服!”
季楓頓時心花怒放,笑了起來,隨即他面色一正:“那麽這個光榮的任務...…便交給劉師兄你去做如何?”
劉師兄頓時啞口無言,心裡一萬個那什麽馬奔過,有些猶豫不決。
不過他的反應似乎在季楓的意料之中,他開口道:“嗯,據說兩個月後宗門似乎要進行一次試煉,他們稱之為――狼淵試煉。似乎隻有傑出弟子才能參與呢,師兄恐怕沒有名額吧?但師弟可以在我爺爺面前幫你說句話哦。”
他說完,嘴角微微扯起,掛著一股邪魅的笑容看向劉師兄。
劉師兄聽了這話,再沒有絲毫猶豫,邁開了沉穩的步伐,往樓下走去。
狼淵試煉,可是一次魚躍龍門的機會,隻要通過測試,還用得著看這白癡的臉色嗎?
季楓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轉過身來,看向廣場上那個面目可憎的家夥,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陰邪。
“這次,我看你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