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驍走的次日,迎來了總後下來的專家,幾個班長圍在專家的身後,也沒功夫搭理我們。
龐甲便由此重掌大權,負責我們平日的體能訓練。內心還是有些犯怵,這家夥會不會新帳舊帳一塊算,這不被搞個半死,也會離半死不遠了。
按照林峰的說法,作為一名自行火炮的駕駛員,必須得有足夠的勇敢和堅韌。所以訓練起來他從不含糊,可是也是有個讓人承受的空間的。回想起年前晚上組織的小體能,龐甲在我腿上綁的鈴鐺,就知道他肯定是打算把我們當做特種兵來練了。
炊事班廚房外,三個列兵正坐在馬扎上削土豆皮,老霍很是為難,“就這些菜,怎麽才能做出新意?”
我把手中的刀往筐子裡一扔,“長這麽大什麽領導沒見過,這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
胡鐵笑到,“天天學的尊乾愛兵都學哪去了。”
“前半句說的挺好,可是後半句呢,就剩下這麽些破土豆,還要做出新意,這不是在難為人嗎!”
胡鐵看著我,沒吭聲。
訓練熱身完畢,龐甲看了眼手上的表,說道,“時間還早,今日就跑障礙。”
“可是,咱們連隊那障礙場很久都沒用了……”老霍說著說著也就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龐甲不耐煩了,“不想練的去找林班長,別跟我在這唧唧歪歪。”
我瞅了他一眼,又拿班長出來說事,還能不能再有點新意。這年頭是講新意的年頭。
“一個人跑的時候,另外兩個人保護,剩下的人做好準備。”龐甲在一旁嚷嚷著。
“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笨的,勾腿,勾腿啊。”
我白了他一眼,這玩意也就新兵連的時候練過兩次,下連過後哪裡還整過,可是他依舊不依不饒,將我腿扶了上去,“快點,快點,時間……”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從這雲梯上跳下去。”
龐甲一看傻了眼,估摸著是怕我真的跳下去,有個三長兩短,於是出乎意料的對我喊著,“張班長,您是大爺,您慢點下來。”
可是剛下去,情況就馬上不對了,見樣子幾個老兵是要揍我的節奏,拔腿要跑,不料,一腳就揣在了小腹上,一陣抽搐,便跪在了草地上。
“都幹什麽呢?”一聲呵斥阻止了這場慘劇。
“行啊,都可以啊。”林峰低著頭看著蹲在地上的一大波人。
林峰看了一眼龐甲,苦笑,“老兵也是可以啊。”接著對著我說道,“你怎麽就想著要來當兵啊?!挑戰部隊的底線,這很好玩嗎?!”
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今天確實是我理虧,要殺要剮也認了,林峰接著說道,“讓搞個訓練,把人帶到障礙場,知道障礙訓練前是必須要檢修嗎?你很能耐啊,再出了事,咱們駕駛訓練,還要不要進行了?操場那麽大,還不夠你們折騰嗎?”
龐甲轉過頭瞪了我一眼,雖然被罵了,能捎帶上龐甲,這頓罵,值。
“今天有外人在,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別把人給連隊丟到外邊去了。”
林峰走後,恍惚間,一個身影衝到我身前,威脅道,“你小子給我記著。”
胡鐵看著我,“沒事了,沒事了。”
我尷尬的看著胡鐵,滿是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