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沒有葉子的消息了,今天的天空格外的美麗,抬頭看天的時候,心裡想著,嚴冬終究還是過去了,可是兩個人之間距離卻變遠了。當然還有時間,浩子說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禁得起時間的考驗,異地都是生活在彼此手機裡的單身狗。更可悲的是,我們連手機都沒有。
我常笑他,屁大點人,都從哪學來的邪門歪說。
他說我這是迂腐。
再次抬頭看天的時候,我就在想,我這破記憶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之前背了很久的電話號碼也能忘記。由此可見,浩子是不嚴謹的,這世界上最最最可悲的事,活生生的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信寫了許多,可是從來都沒有回復,後來也便有了老賈的那句,“再寫一封去問問啊。”
可是人終究是沒有這個耐性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連橫跨一座城市兩頭的勇氣都沒有。
忘了當初是怎麽認識葉子的,也忘記了之前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一切的一切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哪裡來的勇氣再去執著。思緒回到了那個蟬鳴的夏天,從病床上醒了的第一眼便是葉子。
睜開眼的那刻,竟還有些尷尬,日子潺潺透過透明的大玻璃,眼前的女子猶如日光傾城而過,眼中露出的是幾分明媚柔軟,她就這樣在醫院呆了三個月余,事實上,那時的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出現。
她告訴我,我們已經相識很久很久,並且彼此相愛,讓我不用如此拘泥,可是等她走後,雖說之前的記憶大都模糊,整宿整宿的失眠,卻怎麽都記不起與她的過往。
醫生說這是頭部受到撞擊,腦部震蕩,症狀就是常見的失眠眩暈煩躁不眠。葉子低聲告訴我,別說一年半載,就算永遠都記不起過去,又能怎樣,大不了從頭再來。
於是此後便是整日整日的戰戰兢兢,不敢露出半點不悅,惹她生氣。
終於,還是談到了那個最為敏感的問題,兩個人都在極力回避那個關於“未來”的問題。
後來,突如其來的一個午後,葉子勸我來到部隊,她說,只有這裡,才是我應有的歸屬,便從此不見了蹤影。
傷在頭上,痛在心扉。
在部隊裡的這些種種,倒是像極了小說名字《尋找前世之旅》。腦袋摔成這樣,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正在出神,李班長喊了,說是修車時候讓我們幾個在邊上學著點。於是也就一言不發的蹲在身邊看著,看著專家們一個個焦灼,抓耳撓腮的樣子,也真是絕了。
難不成這鐵家夥就這麽報廢了?當然這話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不敢說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專家站了起來,“只有返廠維修了!”
李班長不禁站了起來,“訓練已經耽誤太久了,來回返廠至少都得兩個多月,後續訓練實在耽誤不起了。”
專家搖頭,表示無奈。
李班長召集我們大家,一咬牙說道,“是這樣的,咱們這也差不多十來個人,自己拆裝維修。”說罷從身後包裡,掏出了一疊又一疊的資料。
林峰雖疑慮,卻也沒再說什麽,可想,他說相信李班長的,唯獨那兩位專家憂心忡忡,“這麽精密的儀器,你們拆了,還能裝上嗎?”
於是專家搖頭走了,顯然若是真的損壞裝備,上級追查下來,這責任是承擔不起的。
說乾就乾,此後的三天裡,我們幾個人,吃住在炮車,硬是把零件一件件的拆除,一步步的排查,將故障解決,重新裝了回去。
當得知眼前的這位老士官只有高中學歷時,這兩個所謂的專家無不羞愧,說是等其複轉回家,要將李班長高薪聘請為技術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