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來了,又裝病了,情不自禁地裝。
軍醫問我:“哪裡不舒服?”
我說:“醫生,您看我這麽憔悴,是不是得需要休息兩天啊?乏力,便秘,嘔吐、惡心、胸疼。還有我心臟不好,高壓還沒有正常人低壓高呢。”
“這個嘛,咱們這缺醫少藥的,像你說的這情況應該留院觀察的。你們連長知道情況嗎?”軍醫毫無表情,倒是引得一旁的小護士咯咯地笑。
我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住院就不必了,休息兩天就好,老毛病了,老毛病。”
“是老毛病了犯了。滾回去。”
回頭一看班長正站在門口。
回去後班長瞅了我一眼,把手中的煙掐滅,問道:“怎麽回事兒。”
“不是,不是……”
“不是什麽?你腦子裡一天都想著什麽呢?”
見我不吭聲,他也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就讓我回去了。
反正不就是看我不順眼麽。我懂。
回去後,老霍跑來說,樓下的女兵找我,我看了眼班長,他卻說:“人又不是來找我,看我幹啥?去唄!”
“沒您最後那兩字,我敢去嗎?”我在心底暗暗說道。
門口,脫掉帽子的她散發著一種溫暖和清香,素面朝天卻乾淨得無懈可擊。這從頭髮和眼神裡傳出的感覺讓人有些眩暈,我看著她茫然不知所從。
“唉,小新兵,藥不能停。”
接過手裡的藥,是一盒板藍根。我說:“哦。我是新兵,可我不小。”
“怎麽?剛才回來挨罵了啊!”
我苦笑:“剛才沒有,不過現在快了!”
她笑著轉身要走,卻回頭悄悄地說:“小新兵,以後想裝病呢,來衛生隊找我,給你開單間。”說完便跑著下了樓梯。
我激動不已:“唉,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頭卻已經聽不到回答。
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大堆伸出來的腦袋,我用力推開人群,找個地坐下,沒想到又都圍了過來。
一大堆人圍在我身邊,大呼著我的名字,說我可以啊。
黑子問我:“張正,你見過天鵝嗎?聽說天鵝肉可好吃了,連癩蛤蟆都想吃。哈哈。”
周圍人開始起哄。
我心裡煩著被這麽一激,猛地回頭,攥拳揮了過去。黑子反應倒快,立即收腹仰頭,躲了過去。
我難掩胸頭怒火,準備上另一隻手,黑子急了:“平時不就你喜歡開玩笑麽,今天逗逗你,你倒急了啊?”
周圍的人看情況不對勁,很快把黑子拉到一旁。
錯錯錯,全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到底是錯在哪了?